第652章 鬼帝去向
不知過了多久。
當徐子牛悠悠清醒過來時，發現廟堂內只有自己一人。
花馨兒已經不在，聞太師神像中的熟悉氣息也消失不見了。
張乾離開了。
徐子牛站起身，上前幾步，拿起三支香點燃，對著神像躬身行禮後。
再插在香火上。
香菸嫋嫋。
徐子牛轉身走到廟外，發現已經煥然一新的太師廟。
看到大門牌匾上的文字，不再是《守夜道場》，變成了嶄新的《太師廟》。
牌匾散發出來的法韻無比濃郁。
光是靠近，就感覺身心彷彿受到洗滌般，舒暢愜意。
以往修行吐納，沒能煉化乾淨的負面氣息，都被驅散了。
就連心靈也變得空明寧靜，去掉枷鎖負重般。
徐子牛知道，大聖廟的變化必定是張乾所為。
老師的修為愈發高深莫測，高山仰止。
看著已經換掉文字的匾牌，徐子牛認為老師應該是意有所指。
宣告自己已經不是元潭縣的守夜人。
也是對他們的告戒，不要執著過往，應自強不息。
老師的修為越來越高深，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將越來越遠。
想要與之並肩同行，無疑是痴人說夢。
如果今後還想待在老師身邊，必須儘快提升修為。
徐子牛不想永遠只能看到老師的背影，也想幫上老師。
之後，
徐子牛回到道學院的房間繼續修行，消化剛剛獲得的法術感悟，凝練靈韻。
為築基做準備。
……
……
張乾已經收回心神，回到數百萬裡外的大聖廟中。
氣息萎靡，本能的深呼吸。
如同閉氣許久，嚴重缺氧的樣子。
吐出體內濁氣，吸收天地之氣，像是滴水未進很久的魚兒，乾渴難耐。
有些託大了。
這種超遠距離的神遊，消耗本就很大，更別說還發動了幾乎覆蓋一州之地的強大雷法。
饒是藉助了香火，以張乾如今的修為，也近乎力竭。
法力消耗還是其次，主要是心神消耗過巨。
凝神靜氣。
默默運轉《長青玄氣訣》恢復。
雖然消耗巨大，但這次超遠距離神遊，也讓張乾收穫不淺。
對於香火神道，對於神遊施法，都有了更深理解。
張乾不僅成功神遊禹州，也算是完成了一場修行試驗。
收斂思緒，不再多想。
專心運轉根法恢復自身。
張乾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過來，身上氣息如同天上積雲。
看似輕盈無物，隨時潰散，卻愈發渾厚壯大。
隨著不斷壯大，漸漸的，這股渾厚氣息變得若有若無。
如同大象無形，難以看出全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知過去多久。
張乾已經恢復大半，虛弱感消失，重拾強大。
同時也發現到自身的微妙變化。
氣盈則精壯，精壯則神盈。
心神壯大了不少。
從消耗巨大，再恢復過來的過程，如同千錘百煉，脫胎重塑。
讓精氣神的質量，都有了顯著提升。
就像身體經過高強度鍛鍊後，再大量進補，體魄必然會得以增強。
神魂也因此水漲船高，跟著壯大。
再配合《凝神訣》，如同淬鍊般，可以讓神魂的質量更上一層樓。
張乾這時回想起，離開太師廟時，花馨兒說的話。
姜語薇進入了黑夜世界。
好像有很重要的東西要取回，但此行應該會相當危險。
雖然鬼帝/姜語薇透露出來的資訊不多，僅是給花馨兒簡單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是花馨兒從對方的神態語氣，看出了危險。
所以在得知主人正在黑夜世界時，花馨兒便把此事說出來。
雖然沒有請求張乾，幫助姜語薇，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沒有請求，張乾自然沒有答應什麼。
“幫我調查一些事——”
慕司虞耳邊忽然響起張乾的聲音，認真聆聽完後，點頭答應。
旋即隱藏身影走出大聖廟，向著附近的夜市去。
御風飛行，途中落在一處杳無人煙的山澗。
片刻後，再次從山澗出來時，慕司虞已經換了身打扮，變成披著灰袍的女性異族。
調查之事，慕司虞其實可以吩咐其他人去做，在眾多香客中，有不少忠誠者，願意為大聖廟做事。
但這是張乾親自囑咐的事，慕司虞不敢假手於人，怕出現疏漏。
張乾依舊在房間中，閉目吐納，悠揚節奏沒有絲毫紊亂。
繼續恢復。
也在消化這次超遠距離神遊收穫的感悟。
意識世界中，張乾看著神秘古碑上面新增的一篇經文。
這是一門斂息秘術。
禹州境內的妖邪可以瞞天過海，讓聞太師難以發現，就是依靠這門秘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正邪之間的較量，從來不是小事，只要稍有懈怠，一方落後。
天平傾斜，就是種族慘劇。
張乾在發現斂息秘術的存在後，就十分在意，認為危害甚大。
透過搜魂知道秘術經文。
知己知彼百戰殆。
這門斂息秘術，雖然瞞不過紫府修士，卻可以瞞過紫府以下的修士。
紫府修士本就不多，不可能事事都讓紫府修士出手。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何況這門斂息秘術傳播開來造成的可怕後果，豈是蟻穴可比。
大部分紫府修士都是在經歷漫長修行後，才能成功開闢紫府，百歲以上者比比皆是。
壽命漫長讓他們看慣了人間疾苦，性情變得冷漠，不近人情。
不在乎平民百姓的死活。
然而平民百姓是人族的根本，若是死傷太多，必然有損族運。
這門斂息秘術對人族的危害，非常巨大。
如同強盜可以不動聲息的隨意出入家中，性命時刻受到威脅。
就如當初的神脯，已經給大趙境內的名門大教，世家大族，造成不少損失。
若不能儘快解決此事，長此以往天平傾斜，族運也會因此受損嚴重。
張乾看著神秘古碑上的新經文，正在修習。
等習得後，再嘗試破解這門秘術。
“這門斂息秘術確實玄妙，不僅妖邪可以修習，人族修士也可以，
融合了多門隱匿斂息的秘術，以上古秘術為底，也有近代正統法術的痕跡，
似乎經過簡化。”
張乾分析道。
在他看來，這門斂息秘術全篇，應該十分玄妙深奧，不簡化的話，普通妖邪根本無法修習。
也就難以傳播開來。
背後之人果然處心積慮。
張乾已經習得斂息秘術的簡化版，並有破解眉目。
這時神秘古碑上的斂息秘術經文，忽然發生變化，其中幾段文字打亂重整，文字在增加。
正在自行補全——
……
……
焚天鼎中的八指手骨忽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