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遙望禹州
張乾藉助大聖的力量，順著香火源頭，把感知延伸過去。
穿過重重黑暗，撥開大量迷霧，去到紫府神識無法感知到的遙遠之地。
在接近禹州附近時，隱約感受到熟悉氣息。
是聞太師的氣息。
張乾親手締造出來的第一位神祇，自然熟悉無比。
兩者本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如同骨肉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對彼此的感應格外敏銳。
此刻，聞太師氣息出現，就如同黑夜中的微弱燭火，指引方向。
只要找過去，就能相遇。
張乾感知已經向著燭火的方向去，但竭盡全力了，依然無法拉近彼此距離。
看似已經不遠，之間卻有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行百里者半九十。
最難的，往往是最後所差的那一點。
張乾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藉助大聖香火所能到達的極限。
看著前方那道燭火，就在眼前，可惜暫時還無法真正臨近，無法接觸上。
“以大聖現在的信仰傳播速度，相信不用太久，就可以去到禹州，
不必急於一時，
到時只要接觸到聞太師，就藉此窺探禹州的情況。”
張乾繼續觀望片刻後，便收起感知。
如同潮水般退回到大聖神域中，元神身影依舊保持著盤坐姿勢。
心中琢磨著聞太師的事。
雖然沒有真正接觸上，只是遙觀，還是隱約感知到一些資訊。
聞太師的信仰範圍，香火數量，明顯比當初強上許多。
就算在大趙邊境之外，黑夜世界邊緣，也有零星信徒。
但是，
比張乾的預期小多了。
要知道，當初張乾還在元潭縣時，僅僅三年時間，聞太師在禹州已經家喻戶曉。
信仰傳到數州之地。
如今六年過去了，才增長一倍多，遠不如預期。
應該發生了什麼事。
張乾對此沒有繼續多想，想也無用，等到大聖信仰傳播更廣，香火更多。
可以相隔遙遠，接觸到聞太師的時候，一切自然可以分曉。
……
慕司虞再次來到張乾的房門前，說出歸林派的首席大弟子殷濤前來拜訪。
歸林派？
張乾想起，這是蟠踞在夜光林的門派。
大虞還在時，歸林派就存在，之後黑夜籠罩了大虞所有疆土。
歸林派為了躲避劫難，一直蟄伏在地底下。
不被世人所知。
在奪寶大戰發生之前，世人都以為歸林派早已經覆滅了。
當初其實是歸林派最先發現太陽精髓，在太陽精髓即將出世時，於地下佈置了大陣。
想要將之困住，獨享奇寶。
可惜事與願違，太陽精髓出世動靜太大，鬧出天地異象，根本遮掩不住。
因為早就把太陽精髓視為門派之物，夜光林又是門派駐地。
所以在各方強者出手爭奪過程中，歸林派出力最大，犧牲損失也最大。
張乾之前就曾聽聞，歸林派掌門嚴渡江在此戰中受了重傷，躲在夜光林地下恢復。
兩年了，也不知道痊癒沒。
現在歸林派的首席大弟子，忽然找上門來。
不用想也知道，必是為了太陽精髓而來，畢竟除此之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絡。
太陽精髓是在夜光林地下孕育出世。
與各方強者爭鬥，導致門派駐地遭到破壞，死傷了這麼多弟子，付出這麼大代價。
卻什麼都得不到。
賠了夫人又折兵，又豈會甘心。
“不見。”
張乾淡然道。
本就不想見客，何況已經猜到對方來意，自然沒興趣浪費時間，與之虛與委蛇。
慕司虞聞言沒有意外，應了聲後，便轉身離開。
很快，來到大聖廟門前。
一名玉樹臨風的青年才俊，就站門外不遠。
穿著青竹色鶴紋錦衣，披著玄色狐裘，踩著織金繡雲履。
翩翩貴公子的打扮。
正是歸林派的首席大弟子殷濤。
“張前輩不見客，殷公子請回吧。”
“那煩請姑娘轉告張前輩一句，太陽精髓出自夜光林，本就是歸林派的所有物，
雖然如今被張前輩煉製成假丹，但竊取得來之物，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只要張前輩交還假丹，歸林派可以既往不咎。”
殷濤彬彬有禮的說道。
慕司虞聞言臉色立即冷下來，兩條好看柳眉微蹙。
看向對方的眼神透著警惕不善。
世間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是修行界的常識，在黑夜世界更是如此。
依照黑夜世界的規則，自己守不住的東西，那就不屬於自己。
就算歸林派盤踞在夜光林，但不等於夜光林中的所有事物，都歸屬於歸林派。
何況太陽精髓已經被張乾煉成假丹了，歸林派此刻張口就想要走。
未免有些不知所謂。
分明是看張乾勢孤力薄，認為好欺負。
如果太陽精髓落入其他大勢力手中，估計歸林派只能嚥下這口氣，默不作聲。
“我會轉告的。”
慕司虞雖然心中不忿，但沒有多說什麼。
對方修為遠在她之上，不是她可以輕易得罪的。
殷濤微微頷首後，便轉身離開，始終保持著風度，不似是惡貫滿盈的邪修。
走出幾步後，狐裘身影忽然遁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慕司虞回到後院，把剛剛殷濤的話複述一遍。
得到張乾淡然應聲後，便識趣離開。
張乾眼瞼微垂，看著斜下方，那是殷濤離開的方向。
也是夜光林的方向。
有些好奇，歸林派憑什麼有這個底氣，向他索要假丹。
真以為他好欺負不成？
如果是在之前，或許真是這樣，但經過長壽老翁它們的以死作證。
應該不會再有人這麼想。
明知道張乾不可能答應，還是開這個口。
傳完話後就直接離開，顯然是不想觸黴頭，也不見有其他後續手段。
很快，張乾就放棄多想。
既來之，則安之。
何必庸人自擾，只要實力強大，一切問題自會迎刃而解。
繼續專心修行。
……
……
夜光林。
一望無際的樹海，密密麻麻，全是如同虎盤龍纏的大樹。
其中不乏數千年樹齡的巍峨大樹。
樹冠散發出瑩瑩微光，如月輝映照。
雲霧飄蕩，看似祥和的景色，卻透著詭異不祥。
當初各方強者為了爭奪天地奇寶，一場大戰下來，把很多樹木推倒，造成大坑小坑。
如同斑禿般引人矚目。
現在再看，哪裡還有斑禿，一切如常。
殷濤回來了。
直接遁地進入歸林派駐地，這座建在地下的氣派城池。
來到某處地方，向師尊嚴渡江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