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護神者
張乾知道，這些對大聖出手的邪魔外道，不全是衝著大聖而來。
有不少是衝著他來，在試探他的虛實。
可以從中感受到針對他的惡意。
如果張乾無法阻止它們，沒能表現出強勢，一旦顯露出虛弱。
必然會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會有一群兇獸聞著血腥味而來，重複之前發生過的事，再次陷入群狼環伺的局面。
這就是黑夜世界，把弱肉強食演繹得淋漓盡致，時刻都可能會面臨群狼環伺的危局。
縱使經過之前那一役，張乾以一己之力反殺眾多強者，打下赫赫威名。
依然很難徹底鎮住隱藏在黑夜各處的魑魅魍魎。
總有些人自視甚高，看不清現實。
只有當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時，才能稍微看清一些。
張乾抬頭看向上方，眼神虛妄，泛起淡淡異光。
視線已經穿過昏暗屋樑，看到廣袤夜空中那張由惡意交織起來的大網。
經過之前的大開殺戒，惡意大網雖然收斂黯淡了許多，但並沒有瓦解。
由流言飛語引導的大量惡意，很難徹底根除，如同春風吹又生。
張乾身為大趙修士，卻在黑夜世界闖下威名，就像錐處囊中，木秀於林。
雖然可以嚇退大部分敵人，但也會引起一些強敵慕名而來。
張乾眼神微冷。
有些人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只需要在背後推波助瀾，說幾句話就可以興風作浪。
不沾因果的借刀殺人。
“大聖信仰已經傳播到黑夜世界的較深處，連大趙邊境也有信徒。”
張乾面露欣慰。
雖然有不少麻煩，但大聖信仰傳播倒是十分順利。
這正是張乾想要的，停留於此的初衷，培養出可以在黑夜中庇護人族的神祇。
黑夜世界廣袤無垠，就算大聖神祇在附近地界，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放在更遠的地方，知道者依然寥寥。
如今因為張乾的威名，大聖信仰像是乘風破浪般，以更快的速度傳播到遙遠之地。
如同遞出去一根長長的救命稻草，人們只要看到了，自然會牢牢抓住不放。
香火愈發旺盛，大聖愈發強大，可以影響的範圍，庇護人族數量就越多。
如此形成良性迴圈，生生不息，不斷壯大。
只要沒有遭到外力破壞，大聖神祇成長為《大聖寶誥》中描述那樣，神通廣大的存在。
並非不可能。
前提是沒有外力破壞。
這個外力，既有人為，也有非人為。
凡是奇寶神物，英雄豪傑，不管是人，還是物，出類拔萃者皆容易遭劫。
有著自身劫數。
越是殊異強大，其劫數就越可怕。
如同妖孽天驕，過於驚豔，必然會遭到嫉妒覬覦，在成長過程中多劫多難。
但只要跨過劫難，逢凶化吉，就是風雲化龍，扶搖直上。
張乾對此頗有體會。
大聖成長自然也會伴隨著劫難，來自覬覦者，來自黑夜無處不在的惡意。
無法避免，只能迎難而上。
所以需要護道者，也可以說是護神者。
張乾以劫氣開闢紫府，本身與劫氣親和，又修練了《神靈避劫經》《流雲織命手》。
對於冥冥之中的劫數命運，較為敏感，也因此這方面的感悟，遠超常人。
張乾認為“殊異”之所以會引來劫難，很可能是因為擾亂了某種平衡規則，招來反彈所致。
世間萬事萬物，皆被無形規則籠罩著，難以背離。
此刻整座大聖廟，充斥著濃郁香火。
彷彿廟宇已經裝不下這麼大量的香火，溢於廟外。
如果是修士從外面看，可以看到整座大聖廟，就像是一座篝火般，熊熊燃燒。
一團巨大香火，已經蔓延到山腳下。
沒有負面氣息可以靠近過來，來到此地的香客可以感受到暖和、安逸。
身心舒暢愜意。
如同來到了福地。
而這，在黑夜下過於招搖了。
因此張乾元神出竅，進入大聖神像中，幫助煉化收斂香火。
鯨吞牛飲般，把所有香火都吸進神域，使得神域可以迅速擴張，提高容量。
香火濃郁如液，置身其中，就像是置身在汪洋。
位於神域中心的大聖本體，這隻毛猴子，與上次見面時，有明顯成長。
全身長滿濃密柔軟的黃金茸毛，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無邪。
雖然仍是幼崽，已經與神像的威武形象有幾分相似。
可以在神域內隨意行動，上躥下跳，非常活潑。
正處在人嫌狗厭的年紀！
在大量香火供應下，如同有源源不斷的丹藥供應，成長速度驚人。
毛猴子已經迎上來，趴在張乾元神顯化的身體上，興奮的爬來爬去。
活潑親暱。
張乾與毛猴子玩耍片刻，培養感情。
人嫌狗厭的年紀，就是精力旺盛。
直到輕輕戳了戳毛猴子的額頭，對方這才消停下來。
隨即，
張乾閉上雙目，盤腿打坐。
毛猴子也有模學樣的盤坐，雙手放在膝蓋上，滿是茸毛的稚嫩小臉上，難得流露出認真神色。
元神與大聖融合，全面接管神域——
張乾既是幫助煉化香火，也是以這種言傳身教的方法，傳授大聖修行。
大聖呼吸時，大量香火湧入兩個鼻竅中，毛髮愈發旺盛，氣息神威也在迅速暴漲。
不愧是大聖，學習能力很強，如同海綿般來者不拒。
在言傳身教的過程中。
張乾看到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香火，也看到香火源頭，星羅棋佈般，散佈在黑夜世界各處的人族聚居地。
把這些地方全部串聯起來後，慢慢的，眼中彷彿出現一張香火版圖。
張乾以居高臨下視角，看著這張香火版圖。
以漆黑為底色的版圖上，出現點點星火。
雖然稀疏，但集腋成裘。
這些星火正在緩慢增加，假以時日，必然可以點亮整張版圖，驅逐黑暗。
張乾目光落在香火版圖的邊緣某處，那裡是大趙東南邊境接壤的禹州。
元潭縣就在那裡。
驀然想起一些熟悉面孔，心生緬懷。
不知不覺離開元潭縣已經六年了，不知如今的元潭縣怎樣了。
有沒有受到夜災影響。
大聖信仰並沒有傳進禹州，只是接近，版圖上邊緣還是漆黑的。
張乾忽然靈機一觸。
想做便做。
“那是聞太師，竟然……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