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背後之人
里正韋睿直言可以為張乾準備祭品。
這個祭品想必是活人。
如意大仙還在的時候，獻上祭品這種事是每月慣例。
所以韋睿才會這麼說。
作為圈養附近人族的主人，如意大仙有著生死予奪的無上權力。
人族就是它的食物，所以得到它的圈養庇佑。
其實對於紫府修士來說，普通人就算吃再多，也無法提升修為。
更多時候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
如果修煉邪法的話，恐懼憎恨怨念之類的負面情緒，倒可以用於煉法。
邪神獻祭，收集的正是負面情緒。
這應該是韋睿的試探，看張乾是否跟如意大仙一樣，偽裝成神祇的邪修。
韋睿站在房門前，依舊保持著躬身低頭，神態卑微的樣子。
安靜等待答覆。
以老奴自稱，真如忠厚老實的奴僕。
張乾沒有斟酌，直言道：
“我不需要祭品，也不會強迫你們做什麼，你們只管正常生活即可。”
韋睿聞言詫異抬頭，看著房門。
可惜目光無法穿過房門，看到裡面的存在。
正因為看不到，反而更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如意大仙對於韋睿他們來說，已經宛如神祇，是無法反抗的存在。
也是此前見過最強大的存在。
而房門之後的人，卻輕易斬殺如意大仙，霸佔此地。
雖然不知道如何辦到，但整個過程沒有鬧出太大動靜，說明雙方實力懸殊。
如果不是大聖山附近的邪氣霧霾，忽然全部消散了，大家可能都沒有發現此地，已經易主的事實。
來歷不明，深不可測，且不知善惡的神秘強者。
如今取代瞭如意大仙，盤踞在這裡。
讓韋睿他們忌憚無比。
“我等受到大人庇佑，卻無以為報，實在惶恐，
只要大人有需要，不管做什麼，我等絕不推辭，
還請讓老奴為大人效力。”
“不需要，如果感到不安，可以幫忙宣傳大聖事蹟，
大聖廟需要更多香火。”
“這是分內之事，老奴一定做好。”
“沒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不知大人名諱，如何稱呼？”
“你不需要知道。”
“是老奴僭越了，其實有件事老奴想向大人稟報。”
“說。”
“如意大仙有兩位結拜兄弟，它們就盤踞在臨近之地，若是它們得知如意大仙出事，
很可能會過來找大人的麻煩，還請大人小心。”
“我知道了。”
“大人沒有其他吩咐的話，那老奴就告辭了。”
房門後面沉默了。
韋睿靜待數息後，識趣的後退轉身離開，走出後院。
腳步輕盈，儘量減少聲音，唯恐驚擾了房間裡的存在。
由始至終，房門都沒有開啟，沒有見面。
連名字都不知道。
韋睿只知道對方與如意大仙之流，截然不同，庇佑人族只是為了香火，不需要人族額外付出任何犧牲。
可以稱得上“善神”。
在黑夜世界中這種存在，鳳毛麟角。
甚至聞所未聞。
韋睿是第一次遇上。
韋睿出了後院，沒有立即離開，隨著廟祝慕司虞，來到廟堂之中。
此時的廟堂香客眾多，熙熙攘攘。
他們發現韋睿後，就主動讓開來。
韋睿來到神像前，看著宛如天將下凡的大聖，跪在蒲團上，點燃白茅香，恭恭敬敬的上香。
做完這個後，韋睿便起身離開。
走出大聖廟，順著石級小路下山，孑孓獨行。
來到荒野上，遠離大聖山後，韋睿雙手揣在兜裡，寒風吹過時，縮起脖子。
一副怕冷的老人模樣。
大聖廟後院的房間中。
張乾眼神平淡的看了韋睿離開方向一眼，隨即收起目光，繼續專心修行。
不聞窗外事。
丹田道基中，半透明的白色識火，緊緊包裹著假丹。
假丹在煅燒過程中，彷彿燒掉了雜質，去蕪存菁。
如同珠子的假丹，愈發金黃晶瑩，散發出來的異彩也更加純粹耀眼了。
……
懷壽鎮。
某座三進宅子。
韋睿回到家中後，徑直走進客堂。
客堂上坐著幾人，好像在此等候多時，一致看著走進來的韋睿。
一個燈盞散發出明黃火光，熠熠生輝，但無法徹底驅散客堂上的昏暗。
存在不少陰影。
也讓坐在兩側整齊排列椅子上的幾人，面容陰晴不定。
旁邊案几上放著茶水。
韋睿進到客堂後，雙手不再揣在兜裡，直起了腰身。
雖然依舊是頭髮斑白，臉頰乾癟消瘦，但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了。
不似花甲老人，多了幾分硬朗精明。
韋睿本來就不是花甲老人，他真實年紀也就四十多歲。
在環境惡劣的黑夜世界生存，人族容易變得滄桑，所以看上去往往比實際年紀要大。
韋睿走到客堂主位，大馬金刀的坐下，看向在場幾人。
幾人也看著他。
“里正大人，怎麼樣。”
“大聖廟背後那位是什麼來路。”
“如意大仙真的死了嗎。”
“我們需要遵循以往的慣例嗎。”
幾人七嘴八舌的問道。
在韋睿輕咳一聲後，他們立即識趣的安靜下來。
一雙眼角微垂的眼眸，在他們表情各異的臉上掃過後。
韋睿把自己與張乾交談內容，言簡意賅說出來。
頓時，幾人表情再次發生變化，有人眉頭輕皺，有人面露喜色。
大聖廟背後那位，居然不需祭品，與如意大仙完全不同。
當初如意大仙盤踞這裡時，予取予求，貪得無厭，祭品數量一再增加。
逼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今忽然不需要祭品，只要供獻香火，就可以獲得庇佑。
簡直就是天上掉下餡餅的大好事。
“這世上真有這種好事嗎。”
“那大聖符不會是陷阱吧。”
“大聖神祇的事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莫不是在培養邪神。”
當即有人表示懷疑。
也有人選擇相信，因為以大聖廟背後那位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誆騙他們。
就算逼迫他們，他們又能如何？
何須彎彎曲曲。
至於如意大仙，很可能真的死了，就算沒死，也必然被打跑了。
今後大聖廟背後那位，就是這片地帶的主人。
之後陸續有人起身告辭離開。
客堂上只剩下三人，皆是表情陰沉，沒有絲毫喜悅。
“里正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大聖廟背後那位不需要祭品的話，我們還能像從前那樣，借勢管理附近村鎮的人嗎。”
“不用上貢祭品，我們也就無法繼續假公濟私，暗中扣下祭品自用。”
“以前只要說這是如意大仙的意思，大家不敢不從，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