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里正韋睿
大聖山。
這是附近居民給大聖廟所在的小山，起的新名字。
不足百丈高的小山，竟起了大聖山，如此響噹噹的名字。
一般山峰，根本擔不起這個名字。
完全是以大聖廟取名。
如今大聖山兩側的石級小路，是絡繹不絕的香客。
山勢並不陡峭，有些人不走尋常路，直接走在山體上。
大聖廟門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門庭若市。
天氣寒冷，如今人們出門都需要穿上厚衣，不然寒風一吹，很容易受寒得病。
甚至中邪。
香客大多都穿著厚衣，也有少數貧困拮据之人，只能多穿幾件破舊麻衣。
或是往衣服裡面塞大量乾草防寒。
因此弄得身形格外臃腫，十分笨拙的樣子，不過確實有防寒效果。
雖然效果不大。
這次天寒，與往常的天寒完全不同。
可能是夜災形成的的原故，如同邪法一般，無孔不入。
就算穿上毛絨絨的獸皮厚衣，也未必可以完全防住這股寒冷。
別說普通人了，連一些有修為在身的人，最近也開始感到寒冷。
慢慢消耗身體熱量，蠶食生機，讓人不斷虛弱下來。
直到凍斃為止。
雖然穿上厚衣，待在家中，可以抵禦大部分寒冷。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因為不外出，等於沒有食物來源。
本來這種情況，應該會影響到香客前來大聖廟。
不過，
人們驚奇發現，只要來到大聖山附近，天氣竟然不怎麼寒冷。
就算脫下厚重外套，也沒問題。
進到大聖廟裡面，幾乎感受不到半點寒冷，沉香的清幽氣味縈繞，反而有幾分暖意。
因為這個發現，來到大聖廟上香的香客多了不少。
如今每日都是絡繹不絕。
大聖廟的靈驗也更加深入民心。
因此收穫了更多香火
張乾也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增加香火。
房間中的張乾，抬頭看向上方，眼神虛妄，穿過天花板，看到那深邃如墨的夜空。
他沒有施展法術，為香客取暖。
只是因為大聖廟的緣故，驅散了附近所有負面氣息。
“由此看來，氣候寒冷很大部分原因，是負面氣息造成的。”
這也足以證明，這場席捲黑夜世界外圍的寒冷天氣，確實是夜災。
不知這場夜災什麼時候結束。
繼續這樣下去，必然會釀成可怕災難。
雖然對張乾造不成影響，但對於普通生靈來說，會非常煎熬。
日漸盛大的惡寒，讓人無處可躲，只能眼睜睜看著，體內生機被慢慢蠶食。
無法反抗，在日漸虛弱中感受絕望。
忽然有幾個身影出現在後院，來到房門，靜立不動。
張乾收起看天的目光，意念一動，房門在嘎吱聲中開啟。
看到站在外面的幾具血傀。
閔祟，舒遲年，劉永騫……
從夜光林離開後，它們就四散而逃，一路上遭到各方阻攔糾纏。
其中靈眼族的血傀，以身為餌，幾乎全部死絕。
其他血傀也損失慘重，存活下來的屈指可數，就算逃過一劫，也是受傷不輕。
張乾躲藏在地下洞室時，它們大多也躲藏在各處養傷。
在黑夜的影響下，與血傀離開太遠，彼此之間的聯絡會模糊。
所以張乾把它們都召喚過來。
打量著眼前幾具血傀，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因為有靈寶護身。
張乾拿出煉傀壺，把傷勢尚未痊癒的血傀收進去，加快恢復。
讓剩下的血傀離開，在附近隨意活動，順便負責觀察監視。
代替張乾的眼睛。
房門重新關上，隔絕外界喧囂。
張乾繼續專心修行。
“玄黃太虛手。”
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起初無事發生，直到片刻後，掌心上方忽然虛空扭曲，出現一個小小漩渦。
虛空漩渦越來越大，周遭景色變幻——
張乾意念一動，虛空漩渦便消失了。
繼續下去，這個房間會毀掉。
觀看獸皮袋上的紋路後，觸類旁通，讓張乾對玄黃太虛手有不少新感悟。
……
……
“前輩，懷壽鎮的韋里正求見，您要見嗎。”
慕司虞來到後院房門前，低聲詢問道。
房間內沒有立即給出回應，寂靜無聲，彷彿無人。
或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慕司虞沒有繼續詢問打擾，恭敬站立在門前等待。
湖綠色雙襟長衣，針織箭袖窄長，剛好及肩的短髮烏黑柔亮，插著鳥形玉簪。
亭亭玉立的倩麗身姿。
片刻後。
“讓對方過來。”
房間內傳出張乾的平淡聲音。
慕司虞頷首應聲，轉身離開。
纏在腰間的兩條錦色絛帶，隨著動作搖曳，宛若輕風伴身。
又過了片刻，腳步聲再次響起。
慕司虞回來了。
還帶著一名頭髮斑駁的老人過來。
老人容貌滄桑，大概在花甲之年，穿著厚厚的棉衣，披著毛絨絨的獸皮坎肩。
厚衣讓身形格外臃腫，與乾癟削瘦的臉頰，截然相反。
老人看著眼前的房門，似乎有些忐忑，始終低頭躬腰，神態卑微。
“找我何事。”
張乾的聲音隔著門，傳到外面。
沒有寒暄，很直白。
韋睿，是老人的名字，懷壽鎮里正。
雖然大虞亡國了，但以前的規章制度有不少保留下來。
比如里正一職。
雖說只是虛職，沒有任何實權。
需要依靠著自身實力、威望，才能擔任上。
在衙門消失後，里正這種微不足道小吏，在鄉里之間反而起到了大作用。
帶領著百姓在黑夜世界中生存下來。
懷壽鎮，是附近最大的鎮子，有一千多戶。
在黑夜世界中，一個鎮子有這麼多戶，已經算多了。
韋睿身為懷壽鎮的里正，應是附近所有村鎮，最為德高望重之人。
可以代表附近所有村鎮的意志。
張乾殺瞭如意大仙，霸佔如意廟，將之變成如今的“大聖廟”。
又不斷宣傳大聖神祇的事蹟，培養信徒，低價賣出符紙，吸引大量香客前來。
如此大張旗鼓。
必然會引起附近村鎮中的有識之士注意。
之前沒有過來，應該是不清楚大聖廟背後之人，是善是惡。
不敢過來。
如今過來，可能是為了試探。
“大人斬殺如意大仙，解救我等，又在此建廟，庇佑我等，實在感激不盡，
雖然我等卑微，也想回報大人恩情，
不知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大人？”
“沒有。”
“可是，不為大人做些事，我等實在不安心，
如果大人需要祭品，老奴可以為大人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