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趁虛而入
拿下虎焰軍。
讓賀琅琊成為自己人，與道鳴院徹底繫結在一起。
那麼收復許州後，就算許州名義上依然是大趙疆土，受到朝廷管制。
但實際上，已經是道鳴院的自留地。
槍桿子出政權。
虎焰軍就是道鳴院在許州的槍桿子。
鄭玉沒有繼續賣關子，把從張乾那裡知道，關於皇廷衛暗中串連各方勢力，謀害明熙道的事實說出來。
張乾為了佐證，把從王敬海身上搜出的皇廷衛令牌，靈籤書信拿出來。
以及已經煉製成血傀的兩名皇廷衛。
讓賀琅琊自行檢查，確認真偽。
“我信！”
賀琅琊沒有懷疑。
其實就算沒有這些證據，單是鄭玉之前的幾個問題，就讓賀琅琊明白一個事實。
大趙朝廷靠不住，虎焰軍也無法指望朝廷。
他們被拋棄了。
何況朝廷謀害明熙道，虎焰軍中人早有懷疑。
鄭玉所說。
比賀琅琊此前猜想的還要符合真實，彌補了很多不足之處。
憤怒和悲涼的情緒，同時充斥在賀琅琊胸膛，讓他有種喉嚨堵住，難以舒暢的感覺。
對皇帝，對朝廷，徹底失望透頂。
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道鳴院了。
事實上這三年多，若沒有道鳴院支援，許州早就徹底被異族大軍佔領。
虎焰軍也會覆滅。
根本不可能支撐到現在。
包括賀琅琊在內的虎焰軍高層，其實都十分感激道鳴院。
虎焰軍想要重回往昔巔峰，想要給明熙道報仇，也需要強大靠山。
道鳴院正是不二之選。
其實虎焰軍在朝廷也有人脈。
朝廷官員不全是利慾薰心之輩，也有少數忠肝義膽的人士。
他們會透露一些朝中訊息給虎焰軍。
所以虎焰軍的訊息並不閉塞。
清楚知道在虎焰軍大敗後，朝堂上參虎焰軍的官員，多如雪崩。
被皇帝假仁假義的壓下來。
只是下旨慰問，卻不給物資，分明是想讓虎焰軍在許州戰場上拼到全軍覆沒。
沒有調令，虎焰軍如果擅自離開許州，就是叛軍。
會讓多年建立起來的名聲盡毀。
是道鳴院改變了虎焰軍的命運。
因為皇帝的默許，大家都在粉飾太平，裝聾作啞。
這就是如今的朝廷。
沆瀣一氣。
不辨是非。
現在戰事還沒有結束，若是戰敗覆滅，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若是僥倖成功收復許州，勝利之後。
虎焰軍又該何去何從？
大概不是被拆分，就是被朝廷派來的新統帥接管。
賀琅琊不是戀權之人，但虎焰軍數萬士卒，同生共死，袍澤兄弟。
交到那些人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必然淪為炮灰。
“鄭閣主有何吩咐儘管說就是，虎焰軍以後就是道鳴院的軍隊。”
賀琅琊沒有繞繞彎彎，抱拳直白道。
鄭玉神情平靜，微微頷首，彷彿意料之中。
但凡對方頭腦清醒，就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那隻能說虎焰軍命數該絕了。
鄭玉之前連續提問的幾個問題，就是在點眼前這位賀統帥。
讓他對虎焰軍如今的處境，有更清晰的認知。
做出明智選擇。
而賀琅琊沒有辜負鄭玉的期望。
接下來的事，需要虎焰軍好好配合，才能畢其功於一役。
鄭玉開始交代對方要做的事，同時也告訴對方一些事，免得對方自誤。
賀琅琊眼睛微睜，表情詫異，但沒有多說什麼，點頭答應。
交代完畢後。
鄭玉和張乾便離開軍營，毫不拖沓。
帥帳的獸皮門簾晃動。
兩人離開時依舊沒有驚動任何人。
片刻後，
賀琅琊把虎焰軍中的高層都召集起來，在帥帳中進行密議。
“果然是這樣——”
“那些狗官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我們又何必管朝廷——”
“我們聽賀統帥的——”
帥帳內隱約傳出義憤填膺的喝聲，拍案聲。
……
……
府衙。
後院走廊的飛簷下。
向昀揹負雙手，抬頭看著夜空，眼睛微眯。
雲層更厚了，夜色愈發濃重。
如今的許州，大概只有東面邊緣處，能看到少許日頭。
絕大部分地區已經徹底淪陷在黑夜，不見天日。
不久前，張乾把救回來的數千人，交給向昀安排。
這麼多人的衣食住行安排，任務其實十分繁重。
不過向昀並沒有因此受累，因為他轉頭就把這個繁重任務，交給手下去處理。
雖然在鄭玉面前，向昀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卑微如下人。
但畢竟堂堂府主，怎麼可能真的卑微。
只是在鄭玉面前如此，在其他人面前，則是截然相反。
掌握著生殺大權。
向昀雖然沒有親自安排那數千人，但這麼多人來到州府之中，自然要調查清楚他們的底細。
避免有奸細混進來作亂。
鄭玉只說他們是被異族俘虜的人族，如今救回來。
而救他們回來的人，顯然就是當時站在鄭玉身旁，姓韓的英俊青年。
韓姓青年雖然看著年輕，但修為深不可測。
能把數千人藏在衣袖中，安然無恙的帶回州府，這種手段向昀也是僅見。
當時向昀其實有暗中施展瞳術，想要看出韓姓青年的虛實。
但什麼都看不出。
因為不想被對方察覺到，所以向昀做得很小心，沒有“用力”。
就算這樣，也足以證明韓姓青年的修為，不在向昀之下。
“靈眼族分支的谷城已經毀了，
那數千人，很多原本就是許州百姓，被擄到谷城，
如今被救回來，
出手的是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老族長烏通，眾多靈眼族強者，不知去向。”
不久前，手下把調查到的資訊，彙報給向昀。
讓向昀一陣失神。
靈眼族分支的棲息地谷城，竟然已經夷為平地。
這麼大的谷城，說沒就沒了。
駭人聽聞。
救回來的俘虜，幾乎全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因此知道不多。
在那場驚天動地的鬥法中，他們別說看清了，沒有被震昏過去，已經了不起。
在向昀看來，靈眼族族長是假丹修為，斷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殺死。
何況谷城中還有眾多靈眼族強者，有強大殺陣。
以前他們也嘗試過偷襲谷城，來個一勞永逸，但不僅沒有成功，還損失慘重。
“靈眼族族長和族中強者，應該剛好不在谷城，才會被人趁虛而入得手。”
向昀心中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