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虎焰軍未來
這是尉遲煊的頭顱。
在夜光林，被張乾斬下頭顱後，一直帶在身上。
就是為了此時此刻，用來祭奠明熙道。
曾經的虎焰軍高層，明熙道的親信副官。
因為尉遲煊的致命背叛，讓明熙道被刺殺，虎焰軍大敗。
許州因此淪陷黑夜，死了許多人，百姓流離失所。
人族背叛，罪不可恕，人人得以誅之！
張乾接著又拿出小半個頭顱，這是老族長烏通的殘骸。
已經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又從煉傀壺拿出王敬海的屍體。
全都擺放在墳包前，進行祭奠。
“明師兄，我為你報仇了，
不過這個仇還沒有報完，請放心，一定會為你報完，
那些該死之人，一個都逃不掉，
你在九泉之下安心等著吧。”
張乾對著墳包鄭重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陰曹地府這種地方。
這時有一隊士兵走過來，認出了放在墳包前的頭顱身份，神情震詫。
連忙向張乾和鄭玉抱拳行禮，動作一致，必恭必敬。
兩人向他們微微點頭。
早就發現這隊士兵，看似是在附近巡視，提防異族邪修靠近州府。
實質應該是暗中看守明熙道墓地。
只有寥寥數人，但氣息沉穩，俱是精神抖擻。
與尋常士兵不同，紀律嚴明，神態堅毅。
有著百戰之師的氣質。
大概是虎焰軍計程車兵。
明熙道死去多年，還有士兵盡心盡責看守墓地，足以說明聲望之高。
“謝謝閣下，為統帥，為虎焰軍，誅殺叛徒。”
小隊長沉聲道謝。
張乾說道：“人族叛徒，人人得以誅之！”
小隊長聞言凜然，躬身抱拳。
張乾問起這些士兵，虎焰軍和許州戰事的情況如何。
小隊長姓關，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些機密自然不是誰都可以說，但張乾不僅把尉遲煊這個叛徒的頭顱帶回來。
身邊還站著無法忽視的倩麗身影。
鄭玉。
如今許州的實際最高指揮官，也是鎮守州府的強者。
雖然張乾已經從師兄師姐口中，大致知道許州如今的情況，但強者角度所看到的。
與普通士兵角度所看到的，自然會有所不同。
看到了更多民間疾苦，也看到了更多細節之處。
很多事，鄭玉其實心中一清二楚，只是目前心有餘而力不足。
在這場戰爭沒有決出勝負之前，很多事都無法改變，只能治標不治本。
無法根除。
許州已經成為是非之地，不僅異族邪修源源不斷的從黑夜世界湧來。
連藏匿在大趙境內的邪魔外道，也像是聞到血腥味般，紛紛前來湊熱鬧。
不排除是那些暗中投靠了黑夜的勢力，在渾水摸魚，故意搗亂。
內憂外患夾在一起。
情況複雜。
回天乏術。
關姓小隊長也不藏著掖著，直言擔心虎焰軍的未來，以後何去何從。
統帥明熙道的死，副官尉遲煊的背叛，都透著詭譎，明顯背後有大陰謀。
如今的虎焰軍只是勉強維持著，戰力，凝聚力都已經大不如前。
人心渙散。
雖然未到一盤散沙的地步，但繼續放任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虎焰軍鎮守邊境多年，功勳昭著，在大趙所有軍團中，都是一等一的勁旅。
威名赫赫。
縱使被打殘了，士兵數量銳減，依然不可小覷。
如果不是為了一雪前恥，給統帥報仇，虎焰軍其實已經很難維持現在的戰力。
當初十四名刺客襲殺明熙道，死的不僅是明熙道一人。
虎焰軍很多高層，也死在這場襲殺中。
導致元氣大傷。
如同打斷了脊樑，別說恢復，能支撐到現在，也是多虧了道鳴院支援來得及時。
其實，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繼續下去，虎焰軍只有兩種結局。
一，在戰場上拼光所有士兵，名存實亡。
二，艱難取得勝利後，已經被打殘的虎焰軍，被朝廷拆分開來，不復存在。
不管哪種結局，本質都是一樣。
虎焰軍註定會沒落。
關姓小隊長沒有把這話說出來，因為沒有意義，還可能會因為動搖軍心受罰。
但張乾和鄭玉的神識何其強大，近距離下可以直接捕捉到對方想法。
“放心，虎焰軍不會沒落，會重振威名，
只要虎焰軍願意繼續駐守邊境，就算朝廷也無權干涉。”
張乾忽然說道。
關姓小隊長面露不解。
張乾沒有解釋，讓他們繼續好好巡視，看好明熙道的墓地。
張乾拿回王敬海的屍體，重新放進煉傀壺修復。
然後與鄭玉一起離開。
……
兩人沒有回州府。
來到虎焰軍駐地。
在距離州府僅有五里的平原上，帳篷林立，篝火通明。
外圍全是拒馬，層層疊疊，如同城牆般，把整個駐地包圍起來。
還佈置了重重禁制陣法。
守兵森然，固若金湯。
但難不住兩人。
其實這裡的禁制陣法，有一半出自鄭玉之手，十分熟悉。
自然可以暢通無阻。
“誰！”
“是我。”
兩人剛來到駐地中央，這座最大的帳篷前，就被裡面的人察覺到。
傳出低沉喝聲。
這道聲音足以驚動附近所有士兵，把潛進駐地的未知敵人，重重包圍起來。
但並沒有。
這道喝聲只有在帥帳近前的人，可以聽到。
其實如果不是兩人故意洩露出一絲氣息，帥帳裡面的人，或許到現在也察覺不到兩人到來。
對方應該是察覺到這點，所以沒有立即大動干戈，先是低聲喝問試探。
兩人已經走進帳中。
燭火明媚。
中心處是一張寬大紅木案臺，上面滿是書卷筆硯，有些凌亂。
面容威武，打扮有幾分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案臺後。
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他在聽到鄭玉的聲音時，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放下戒心。
賀琅琊。
暫代虎焰軍統帥一職。
他本是虎焰軍參將，戰功累累，在軍團高層幾乎被一網打盡後，賀琅琊頂了上來。
因為有賀琅琊的籌謀，虎焰軍才能堅持到現在。
三年多時間裡，與異族大軍周旋，擊退了不知多少次進攻。
當然這裡面不僅是虎焰軍的功勞，還有道鳴院和州府高層的功勞。
“不知鄭閣主，忽然秘密前來有何事。”
“有些事，需要與賀將軍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