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亙古常象
黑夜可能才是這個世界，亙古長存的常象。
雖然這方天地的眾生，習慣了日夜輪轉的景色。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日月變換，晝夜交替。
萬年，數萬年，數百萬年，皆是如此過來。
所以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最正常不過的景色。
但根據古籍記載，在天地之外有著廣闊無垠的浩瀚宇宙。
連烈日光芒都無照耀到盡頭。
在宇宙中，漆黑無邊的夜色，才是常象。
亙古不變。
這方天地的晝夜交替，或許只是短暫的景色。
百萬年對普通生靈來說十分漫長。
但對於浩瀚宇宙來說，其實很短暫。
這是姜語薇告知的事。
如同天馬行空，聽著非常不可思議，但這可能就是真實。
眾生認知不一定就是對，受限於生命長短，有所侷限。
夏蟲不可語冰。
人生苦短。
惟有在漫長歲月中，儲存下來的典籍，裡面記載的真相，可以解開這種眼界侷限。
開啟更加遼闊的視野，得見宇宙洪荒。
雖然大虞已經亡國了，但與大趙相比，大虞的建國曆史更長。
這世間的隱秘也知道更多。
所以姜語薇這個說法，很有可能是真的。
黑夜是亙古長存的常象，晝夜交替不過是一時景色。
所以順其自然，適應環境，或許才是上策。
先不說此事真假如何。
若是為真，一直晝夜交替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天地，生態環境早已經固化。
驟然發生改變，必然是場翻天覆地的大災難。
任何事情步子邁得太快，都容易出問題。
眾生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如果忽然徹底陷入黑夜，會打亂繁衍生息，而且受到影響的遠不僅是人族。
萬事萬物都會受影響。
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比如莊稼，沒有陽光就難以生長，一旦糧食短缺，後患無窮。
不知會餓死多少人。
對於修士來說，影響或許不大，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紀元的一粒塵埃，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就算無法扭轉這個局面，只要儘量拖延時間，也能讓眾生更好適應黑夜常象。
減少災難。
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災難面前，做出選擇其實無關對錯，只是人各有志。
雖然姜語薇沒有多說其他，卻明顯在暗示修行的重要性。
很多事，沒有足夠強大的修為，漫長壽命。
根本沒有資格窺探真相。
不夠強大，就只能順大勢而為，被逼做出選擇妥協。
一切以修行為重，其餘都是旁枝末節。
咻。
鄭玉已經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光，劃過長空。
張乾立即施展風雷遁法跟上。
另外兩名師兄也各自施展遁法跟上。
紀瑋，範江濤，
是兩位師兄的名字，都是陽盟成員。
“張師弟的名字，我久有耳聞，今日一見，更勝聞名，
不僅修為高深，相貌更是俊逸倜儻。”
“張師弟行事果斷，嫉惡如仇，願為大趙鋤奸，
深得我心，不愧是我們陽盟中人。”
紀師兄和範師兄分別說道。
紀瑋面如冠玉，留著美髯，穿著打扮素雅，如同教書先生。
範江濤有些不修邊幅，頭髮隨意束著垂下，不拘一格的形象像是江湖中人。
花花轎子人抬人。
兩位師兄這麼抬舉，又都是陽盟中人，張乾自然不會疏遠。
與兩位師兄閒聊幾句，很快就認識下來。
然後說起如今許州的局勢。
他們一邊遁行，一邊以神識傳音交流，沒有耽擱行程。
不需要開口，因此溝通速度很快，如同靈光閃爍般，本來需要長篇大論的話，眨眼就說完了。
在兩位師兄的述說下，張乾已經大致瞭解，許州現在的情況。
與之前對王敬海的屍體問靈，得知情況大差不差。
……
四人已經來到許州府附近。
可以清楚感受到，虛空中殘留著大量法韻，應是之前異族襲擊州府，殘留下來的。
大地瘡痍滿目，植被幾乎都被摧毀殆盡，很是荒蕪。
原本圍繞在州府周圍的村落，不是摧毀，就是荒廢，不見人煙。
良田成了焦土。
若是感知敏銳的修士，會發現州府附近怨氣濃郁。
種種跡象都表明戰況慘烈。
州府附近經常發生大戰，哪怕不是大戰，也是隔三岔五就有襲擊。
戰線已經壓到州府這裡了，可見形勢不好。
當四道遁光忽然靠近州府時，州府內立即有數道強大神識出現，探向四道遁光。
要驗明身份，才能放行。
“是我。”
鄭玉飛在前頭，遁光沒有停頓，只是釋放神識，放出話來。
州府內的數道強大神識，便立即收斂消失。
鄭師姐在許州的威信可見一斑。
四道遁光暢通無阻，進入州府，落在某座府邸中。
與此同時。
州府不少修士，都抬頭看到這一幕，面露思索。
向昀坐在府衙書房中。
松煙墨的淡香瀰漫，桌面整齊擺放著不少書籍。
兩道斑駁眉毛輕蹙。
鄭玉離開州府時應該是三人，回來時卻變成四人。
多出來的一人是誰？
向昀臉色陰沉，自從被道鳴院的人下了噬神蠱、神魂禁制後。
生死掌握在他人一念之間。
他們這些許州高層，全都中招了，只能乖乖聽命於道鳴院，無法反抗。
被逼必須留在許州這裡，與百姓同生共死。
他們全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在此之前的許州，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尤其府主向昀。
不僅是許州官場最大的官，擁有絕對權力，自身修為也十分高深。
當初除了虎焰軍之外，許州境內誰敢不從？
自然不會甘心，一直在想辦法擺脫控制，但始終不成。
剛開始時，有世家大族的長輩自恃修為高深，嘗試找出隱藏在神魂中的噬神蟲。
結果神魂被啃食殆盡而死。
死得老慘。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嘗試。
噬神蟲無形無質，蟄伏在神魂之中，十分難纏。
那神魂禁制也不一般，只要生出異心，很容易會被察覺到。
也就是說，他們時刻受到監視，看似可以隨意行動，卻已經失去自由。
如坐牢獄。
奇恥大辱。
想過各種方法，至今都沒能擺脫控制。
心中大恨，希望道鳴院的人全都戰死在許州，但如果真全死了，他們也會陪葬。
不過萬幸的是，最近皇廷衛的人暗中聯絡過向昀，表示會想辦法，幫他們解除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