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解圍
就當白狐要撲上去跟女妖拼命時,突然從前殿中傳來驚喊聲:“不好了,殿中著火了——”
秦妃扭頭朝寢殿望去,果然剛才招待白凌煙與白朝露的正殿上空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果真是失火了。
她心中頓時一沉,她的宮殿平時少有人走動,大門一關不論裡面發生什麼事情外人都不知曉,可是眼下火勢洶湧,定會引來宮人侍衛,倘若此時再與白朝露糾纏,恐怕就會暴露了。
秦妃眼神陰冷地收手,瞧著白朝露道:“今天算你們走運,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不過你們下次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狐妖惡狠狠回嘴道:“你下次也不會這麼走運了,給我等著瞧!”
這時已經有宮人來到後園中高聲呼喚秦妃,秦妃揚袖在臉上拂過,瞬間又變成千嬌百媚的模樣。
白狐縱身跳上白朝露的肩頭,低聲怒道:“該死的女妖,又變成這張假臉。朝露,我先走,就在宮外等你。”說罷躍上牆頭消失不見。
梅英洛總算逃脫了,白朝露心頭暗暗舒了一口氣。
卻聽端帝的聲音聲傳來:“你們兩個在後園中做什麼?”
秦妃與白朝露回首,秦妃扭動腰肢迎了上去,嬌媚笑道:“皇上,臣妾在後園中跟白姑娘聊些舊事,沒想到寢宮中竟然走水了,幸好臣妾不在殿中,否則要被嚇壞了。”
白凌煙跟在端帝身後,見到白朝露完好無損,這才放心,忽聽秦妃問道:“睿王妃身在殿中,有沒有見到縱火之人?”
白凌煙忙答道:“我當時正在小憩,不曾見到縱火的人,等到火勢漸漸變大才發現,這才急忙喚來宮人救火,沒想到連父皇也被驚動了。”
秦妃別有深意地盈盈笑道:“那還真是湊巧,我正跟白姑娘正聊得高興,睿王妃就發現宮殿走水了。”
她似乎已經察覺出這次失火的不尋常,白凌煙心中不免有些慌亂,不敢直視秦妃的眼睛。
這時端帝緩緩開口道:“既然走水,自然越早發現越好,難不成等到火勢燒到勤政殿才喚人不成?”
他心頭微微有些煩亂,這個秦妃憑藉著酷似公孫安骨生母的臉龐獲得恩寵,但是時日一久端帝卻發現她根本無法替代昔日的情人。
秦妃擅長迎合,總是巧妙地討人歡心,最初還能夠讓端帝很舒服,但是時間久了卻覺得又乏又膩。
公孫安骨的母妃就不同,她雖然嫵媚風流,卻恰如凝著初雪的枝頭桃花,天真爛漫,不會曲意逢迎。
二人之間實在有太大的不同,只不過是長得相似而已,僅此而已。
端帝的眼神落在白朝露身上,他此刻最關懷的居然還是她,畢竟她的腹中懷著皇族血脈。
白朝露臉頰蒼白,身體忽而晃了一下。
白凌煙忙上前扶住她,關切問道:“妹妹,你覺得不舒服嗎?”
端帝微微皺眉:“要不要宣太醫來瞧瞧?”
白朝露輕輕搖頭,梅英洛還等在宮外,還是早點出宮匯合為好。
“父皇,妹妹身體不適,我還是帶她出宮回府吧,家中照顧總還是方便些。”白凌煙輕聲道。
端帝微微頷首,白凌煙便扶著白朝露離開。
經過端帝身側的時候,他忽而喚住白朝露,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以後好好在府中待著,不要到處亂跑,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他向來討厭白朝露,此刻竟然說出關懷的話來,而且發自內心,白朝露不由微微吃驚。
但是端帝臉上的關懷錶情很快就被掩飾過去,避開白朝露投來的目光:“送睿王妃出宮。”
宮人領命帶白凌煙二人離開秦妃的寢宮。
秦妃暗暗冷笑,臉上卻帶著柔情朝端帝依偎過去,媚聲喚道:“皇上,您都好幾天沒來看望臣妾了,臣妾真是望眼欲穿。”
端帝卻隱隱有種想要把懷中美人推開的慾望,忍耐著心頭的煩躁:“朕最近朝務繁忙,不得空閒。”
他回頭四顧後園,不由舉袖掩住口鼻,微皺眉頭:“你這後園中怎麼如此衰敗,而且有種很難聞的味道,難道宮人沒有勤於打掃嗎?”
秦妃臉龐上的笑容不由一滯,這後園中充斥著邪戾之氣,因此草木不生,但是普通人卻不應該感應到這股氣息,難道端帝的鼻子比狗還靈嗎?
端帝越聞越難受,甚至聞到那種腐爛的臭味從秦妃的身上傳來,他不願停留,敷衍秦妃道:“朕…朕還有奏摺要批,改日再來瞧你。”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秦妃忙上前撒嬌般抓扯他的衣袖:“皇上才剛來,怎麼就急著要走?再多陪臣妾一會兒嘛!”
她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可以挽留住端帝,然而端帝卻連猶豫都沒有,徑直拂開她的手,頭也不回道:“朕很忙,今日沒空……對了,你晚上洗澡的時候記得要洗乾淨,不要留下異味,朕不喜歡。”
秦妃頓時愣在當場,朝自己身上反覆打量。
異味?端帝是嫌她洗澡沒洗乾淨嗎?
秦妃頓時心頭羞惱,然而端帝卻已經走遠了,她皺眉自問道:“難道他這麼快就已經厭煩我了?男人的心還真變得快,看來我得趕快辦自己的事了。”
她返身回到寢宮,宮殿被燒的地方是偏殿,她站在偏殿中,望著被燒得黑糊糊的房梁,忽而冷笑道:“好個睿王妃,我倒是小瞧你了,原本還以為你呆呆笨笨的,居然被你發現了端倪。不過你沒有證據,料你也不敢亂說。”
秦妃走到偏殿中央,揚聲喚道:“來人,把地窖開啟。”
雖然沒有應聲,但是宮人們卻都無聲湧進來,齊齊彎腰揭開地毯,開啟藏在地板下的地窖。
一股腐爛的味道從黑洞洞的地窖中傳出來,宮人們無聲地散開。
秦妃滿意地舔舔嘴唇:“多美味的味道,用餐的時間到了,我今天是吸食那些宮人的精魂,還是那些妖族的精魂呢,讓我好好挑選一下……”
她舉著燈燭,提起裙裾,緩緩走下地窖,那盞燈燭明明滅滅,照亮秦妃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又黑又深的地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