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困
翌日上午,京城隆香記排滿買餅的人,生意興隆得很,但是隆香記的老闆卻愁眉苦臉,他的眼神掃到人群外正朝這兒走過來的人,忙歡歡喜喜地迎上去:“英洛大人,您怎麼來了,也來買我這兒小店的餅?您隨便挑,我不收您錢。”
梅英洛低聲道:“我不買你的餅,我就是來問問你,京城的妖族都喜歡吃你做的蜜餅,最近你這兒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沒有?”
獾妖一聽忙道:“您別說還真有,最近總有一個婦人在我店外附近出現,可她總不近前來,按理說我這方圓三條街之內沒有人會聞到我做的餅還會無動於衷,可她卻動也不動,看樣子也不像沒錢,我就琢磨著她怎麼就這麼奇怪,怎麼會有人不被我的餅給打動呢?”
梅英洛聞言默默翻了個白眼,這獾妖對他的餅也捧得太高了。
這時跟在後面的白朝露忽而輕輕扯動他的衣袖,眼眸朝側邊微動:“你瞧,那邊的婦人確實有些奇怪。”
梅英洛朝右側偏頭望去,但見街邊樹下站著一個披著深墨斗篷的婦人,面紗遮面,獨自一人不動不語,確實有些奇怪。
獾妖馬上指認道:“沒錯,就是她,她這一個月以來每天都會來站一會兒,光聞香味兒又不出錢買,有錢人真小氣。”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拂動,吹動那婦人的面紗,那婦人正好朝這邊瞥來,一雙碧眸格外顯眼。
梅英洛一步一步走向那蒙著面紗的婦人,婦人覺察後卻不避諱,反倒迎向他的視線。
碧綠的眼珠,幽深夢幻,彷彿一個無盡的夢魘深淵。
梅英洛忽然覺得頭有些發昏,竟然不知道該張口說些什麼。
婦人用那對碧眸直視著梅英洛,用迷惑般的嗓音說道:“狐妖,把我的東西交出來。”
梅英洛恍恍惚惚中想要從懷裡掏出什麼交給對方,卻又極力忍耐住,勉強維持神智拒絕道:“我這裡沒有東西是屬於你的。”
”怎麼沒有?你搶走了我的無上心蓮呀!”說到最後一個字,婦人的聲音陡然變得猙獰起來,想要把梅英洛吞食下去一般。
白朝露站在不遠處,獾妖還在咕叨自家蜜餅的好處,梅英洛恰好背對著她,背影又遮擋住那個婦人,不知二人在交談些什麼。
突然間,梅英洛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婦人的臉龐露出來,那對閃爍著碧芒的眼眸落入白朝露的眼中。
竟然是她!那個秦族公主!
白朝露見識過她吸取蛇妖精魄的可怖,當即心中一緊,斷然出聲對莫舉觴道:“那邊不對勁,我們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二人剛有動作,那邊婦人便已經發覺,朝白朝露這邊投來詭異的一瞥,寬大的斗篷一揚,伸手抓住梅英洛的肩膀,如一陣風般倏忽便消失了。
二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婦人與梅英洛就已經找不到蹤影了!
“英洛大人怎麼會跟那個女人走了,也不打聲招呼?”莫舉觴疑惑問道。
白朝露微微顰眉道:“他豈會平白無故跟別人走,我看他更像是被那婦人給迷惑了。”
”英洛大人就是狐妖,竟然還會被別人給迷惑?”莫舉觴有些不敢相信。
狐妖就不會被別人給迷惑了?
白朝露轉頭看向莫舉觴,推了他一下:“別愣著了,快去追啊!”
莫舉觴這才反應過來,忙追上去。
白朝露正要跟上去,卻聽見有人喚道:“三小姐,三小姐……”
她循聲望去,便見白府的老管家隔著半條街氣喘吁吁跑近跟前,扶著老腰喘道:“三小姐,全府上下都在到處找你,都找了一個月了,你怎麼不回府啊?”
白朝露自從被公孫安骨帶出皇宮後,就一直住在清平王府中,公孫安骨已經把她當成王妃對待,但是畢竟還沒有娶過來,擔心白府的人知道她懷有身孕後會為難她,因此乾脆把她住在王府的事給捂得嚴嚴實實。
所以白府的人都還不知情,在風雨觀中沒有找到白朝露,只好派人四處打探訊息,正巧就在大街上給撞見了。
老管家二話不說就要白朝露跟她回府。
白朝露想到她畢竟是白君樸的女兒,既然人家來尋,自然該回去把事情說清楚,因此便跟他回了白府。
誰知她前腳剛進門,後腳大門就被關上,七八個下人朝門口一堵,顯然是不打算讓白朝露再出去。
白朝露柳眉微皺問道:“誰讓你們堵在門口的?”
下人們面面相覷,都不敢答話。
這時一個斥聲逼來道:“是我讓他們乾的,難道你不服?”
只見李慈微手中纏著佛珠,站在高高的地方對白朝露投來尖酸刻薄的眼神,她的眼神落在白朝露的腹部上,咬牙切齒道:“你身為我白氏之女,竟然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倘若你在外面躲著不回來便也罷了,竟然還敢踏進我白府,今天我就要用家法來懲罰你,來人,把藥端上來!”
她的貼身侍婢立刻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汁走到白朝露跟前。
“這是什麼藥?”白朝露問道。
李慈微轉動佛珠:“哼,自然是讓你落胎的藥,難不成還讓你留著肚子裡的孽種四處招搖敗壞我白府的名聲?我可丟不起這個人,你若還要臉面就乖乖自己把藥喝下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抓藥煎藥少說也要半天,她卻跟早就準備好了似的,看來是等著白朝露回來自投羅網。
白朝露念在她是白府主母的情面上,不想跟她正面衝突,只皺眉問道:“白君樸在哪兒?”
李慈微怒道:“別以為老爺疼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老爺今天不在,府上的一切事都歸我做主,今天這碗落胎藥你必須喝!”
白朝露卻冷冷立在那兒,眼神都不肯看她一下斷然拒絕道:“我不喝。”
李慈微頓時暴跳如雷,不顧形象大喊大叫道:“來人,給我摁住她,把藥給我灌下去!”
白朝露心頭微慍,這個李慈微三番五次找她的麻煩,本來要是在平時她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眼下她的傷還未好,又有了身孕,亂動之下只怕會動胎氣,因此無奈竟被困住了。
就在她既生氣又無奈之時,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娘,你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