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蹤
快到晌午時候,公孫安骨辦完緊要的公務,把那些瑣碎的事情都交代下去後,就離開官署急匆匆往王府趕回去。
剛出官署大門,後腳吳審言就跟了上來,湊到公孫安骨跟前神神秘秘道:“王爺,聽說貴府最近有喜事,屬下給您道喜啦!”
吳審言向來最擅長打聽小道訊息,白朝露在皇宮中被打的事情早就傳了出來,至於她有身孕的事情自然也被太醫院的某個大嘴巴悄悄給說了出去。
雖然沒有求證過,但是吳審言一見到公孫安骨放在桌案底下包好的酸梅,他心底就已經猜到了,所以趕緊過來巴結討好上司。
公孫安骨輕輕應了聲,沒有跟他繼續聊下去的打算,對他微微頷首,轉身就打算離開,卻又被吳審言喚住。
”王爺,不瞞您說,我府上後院有兩顆百年的酸棗樹,樹上結出來的棗兒簡直能把人的牙齒給酸倒,今年開春我險些讓人給砍了,不過卻因為沒時間給耽擱了,要不我讓人摘了送到王府給您嚐嚐鮮?”
他這話明擺著是衝白朝露去的,公孫安骨猶豫了下,白朝露最近的口味的確變了,總喜歡吃酸東西,於是他對吳審言微微點頭道謝:“那就勞你費心了。”
吳審言忙擺手道:“不費心,不費心,倒是我家那個倒黴兒子,還請白姑娘多費心,能不能替我跟風雨觀裡的道長們求個情,讓我見一面我兒子,上次去又被他們給攆出來了……”
公孫安骨急著趕時間,對他乾淨利落打斷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吳審言只好閉嘴,眼望著公孫安骨離去的馬車,不由搖頭嘆氣:“費盡心思想了半個月,原來都沒有酸棗管用。”轉身回官署去了。
公孫安骨剛踏進寢院的門檻,杜若正好端著一盆水從房裡走出來,見到他便喚道:“公子回來啦,快去瞧瞧白姑娘吧。”
公孫安骨邊朝屋裡走邊問道:“今日好些沒有?還吐嗎?”
杜若搖頭答道:“從早起到現在都不舒坦呢,早飯也沒用。”
公孫安骨一聽,心裡越發著急了,趕忙走進內室,見白朝露並沒有躺在床上,卻倚靠在窗邊,身上就穿著薄薄的春衫。
“怎麼不去床上躺著,你的傷還沒有痊癒,又穿得這樣單薄,著涼了怎麼辦?”公孫安骨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又低頭想要親吻她的臉頰。
白朝露卻偏過頭躲開了,神色微變,腦袋靠在他胸口上努力平復呼吸。
公孫安骨心疼問道:“又想吐嗎?我扶你到床上歇會兒,讓我看看你的傷都痊癒沒有?”
說著他便扶白朝露躺在床上,放下紗帳,到桌上倒了盞溫水來喂她喝下,又小心翼翼脫下白朝露的衣衫查探她的傷口。
白朝露的背上膚白如雪,只有被杖打的地方結了血痂,觸目驚心。
雖然事發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公孫安骨每次看到她的傷口都忍不住自責:“當時都怪我去得太慢,害你被打成這樣,以後只要你出王府,我就一定要陪在你身邊。”
白朝露聞言好笑道:“我又不是任人欺負,你別怕……”
正說著,外面莫舉觴站在門口說道:“少主,英洛大人來找你了,說有要事。”
公孫安骨站起來朝外望去,便見梅英洛徑直走進來,站在外廳,神情凝重。
白朝露也起身走到外廳,梅英洛的眼神在她肚子上溜了一圈,開口問道:“孩子沒事吧?”
沒等人回答,他又很煩躁不安道:“我就知道你父皇心狠手辣,這麼多年都沒變!”
白朝露與公孫安骨對視一眼,又聽梅英洛道:“妖界在京城的不少妖族,最近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連一絲妖氣都沒感應到,查來查去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就算被人給滅了也該有痕跡留下,怎麼會消失得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白朝露沉吟少頃,取出雨霖鈴道:“此物能夠感知妖氣,就讓我去查一查,看看能否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不料公孫安骨與梅英洛同時斷然拒絕:“不行!”
公孫安骨皺眉道:“你如今懷有身孕,而且身上的傷還未痊癒,你得待在府中好好休養。”
梅英洛也有些生氣道:“難道我妖界就沒本事,還要靠你這個女子來解決麻煩?”
這時一向沉默的莫舉觴卻開口道:“英洛大人,少主,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請白姑娘出面為好,這件妖族失蹤的事情實在非同尋常,而且就在最近短短三天時間裡,據我所知就又有八個妖族失蹤,而且我們實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原來事情已經這麼嚴重了?白朝露不由心驚,居然有人在暗中屠殺妖族,而且做得這麼不留痕跡,實在可怕。
白朝露斷然不能放任不管,至少要把這件失蹤事情調查清楚。
於是她道:“不要緊,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分寸,只是到京城可疑的地方查探而已,又不動手,而且我在王府待了一個多月,也想出去走動走動。”
公孫安骨知道拗不過她,只好答應道:“你若要出去,那必得我陪著,不能一個人私自出門。”
他對白朝露呵護備至,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
白朝露答應得很爽快:“好,我聽你的。”
這時杜若從門外走進來,懷裡抱著一筐青棗,嘴裡嘀咕道:“吳審言沒事獻什麼殷勤,弄一堆沒熟的棗兒來,把人的牙都要給酸倒了,誰會吃呀?”
公孫安骨卻對白朝露含笑道:“這是杜若的七姐夫吳審言送來的,他說上次又被風雨觀的兩位道長拒之門外,想請你幫忙說說情。”
白朝露好笑道:“我都聽說了,他每次去都恨不得把家裡的金銀珠寶都搬過去,抱朴師父不生氣才怪呢。不過他那兒子在道觀被養得白白胖胖,他根本不用擔心。”
杜若卻還在糾結青棗的事情:“就算送也該送甜棗,為什麼要送酸棗,七姐夫最會拍馬屁,怎麼這會兒糊塗了?”
他還未娶親,自然不知道女子懷孕的變化,公孫安骨也沒點明,只對他笑道:“既然送來了,那就快去洗乾淨,自然有人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