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初夜

公孫安骨一路催促車伕回到王府後,便瞧見杜若對他擠眉弄眼,朝後花園指了指。他便知道定然是白朝露已經在花園裡,心中的煩惱頓時被歡喜沖淡,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便急忙朝花園走去。

月光朦朧,後園中滿樹梨花開得正好,繽紛如雪,白朝露的身影立在樹下,如落雪覆身,恍然如將要絕塵而去。

“朝露。”公孫安骨柔聲喚道,走上前把白朝露摟在懷中。

他走得急,白朝露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的胸膛微微急促起伏,心在怦怦直跳。

“明明是你約我來賞花,可你自己卻遲到了。”白朝露輕嗔道,卻並沒有真的責怪他的意思。

”宮中突然傳召,所以耽誤了時辰,你別生我的氣。”公孫安骨把她抱的越發緊了,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如冰雪般的氣息,心中才漸漸安定下來。

“我今天在城門遇到你舅舅梅英洛了,他每次見到我似乎都是一副很煩惱的樣子。”

白朝露回想起上午在城門與梅英洛交談時的情形,他的目光明明落在自己身上,卻又不住移開,就好像人在大冷天把手放進熱水中,雖然暖得很舒服,卻又嫌燙。

公孫安骨溫柔地注視著白朝露的臉龐:“大概是你跟你娘長得太相似的緣故,舅舅每次見到你,都會想起你娘。”

“梅英洛與我娘當初真的有私情嗎?”白朝露微微歪著腦袋問道。

她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娘柳汀芷,但是從內心來講,她倒更願意相信柳汀芷愛慕的物件是梅英洛,比起熱心權勢追求功名的白君樸,梅英洛雖然脾氣有些壞,但是人還是蠻可愛的。

“我也只是聽舉觴提起過,他們二人當年的確兩情相悅,只是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所以最終錯過了。”公孫安骨有些惋惜道。

白朝露輕輕應了聲,抬起頭望向天上清冷的明月,那許許多多的恩怨糾葛就如同天上的重重雲幕,遮擋明住月的光輝。

公孫安骨感受到她心中觸動,便緊緊握住她的手不鬆開,把她拉進懷中發誓般道:“你放心,今生今世我都不會錯過你,上達碧落下至黃泉,我都會永遠追隨你而去。”

白朝露聞言,不由動容,心中更是難以言喻的酸楚與甜蜜,她摟住公孫安骨的脖頸,低聲道:“何苦呢,我只要你過得好,我不要你為我奔波受苦。”

皎白如雪的滿樹梨花下,二人的臉龐都籠罩著朦朧的月光,四目相對,白朝露不由羞怯地垂下眼眸。

公孫安骨俯首輕輕吻住她微涼的嘴唇,溫柔輾轉,簡直不給白朝露稍稍喘息的機會。

白朝露在他溫柔的攻勢下,幾乎忘記了時光流轉,待她再度睜開眼眸,卻發現公孫安骨已經把她安放在梨花樹下,正一邊輕吻她的臉龐一邊解開她的衣裳。

微涼的空氣觸碰道白朝露如初雪般的肌膚,她不由受到驚嚇般輕輕掙扎,卻換來公孫安骨越發緊的擁抱,像是要把她永遠按在懷裡似的。

“別怕……”公孫安骨溫柔至極的聲音如蠱惑般,讓白朝露感到自己如同盪漾在湖中的一葉扁舟,起伏都任憑身下湖水的推動。

春夜的風悄悄吹來,滿樹梨花紛紛無聲而落,覆滿樹下相擁的二人身上,明月無聲,傾灑向世間萬丈朦朧清輝。

翌日清晨,白朝露自酣睡中悠悠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紗帳中,身下是柔軟的床榻。

她剛一動,便有人走過來掀開簾帳,公孫安骨彎腰含笑望著她。

白朝露想到昨夜二人在梨花樹下發生的種種,一覺醒來卻躺在床榻上,想必是公孫安骨在她熟睡之際把她抱進來的,那時也不知道穿了衣裳沒有,當下羞怯低眸:“別看我了,快把我的衣裳取來。”

公孫安骨知道她初次經歷此事,心中難免不安定,於是柔聲道:“昨天的衣裳都洗乾淨了,我現在就給你取來。”

白朝露穿好衣裳吃罷早飯便要離開,公孫安骨便送她出城。

二人在路上走,公孫安骨對白朝露噓寒問暖,白朝露奇怪道:“你今天怎麼這般奇怪,我又沒有受傷,你不必這麼緊張。”

她哪裡知道公孫安骨的心思,她既然肯把自己交付給公孫安骨,公孫安骨心中不勝欣喜,只恨不得立即把她迎入王府為妃,只因端帝遲遲不肯應允,心中歡喜之餘對她還存有淡淡愧疚,因此對她無微不至。

公孫安骨湊到她耳邊道:“我聽聞女子初次經歷那種事後,身體都會感到不適,你若感到不舒服,千萬要告訴我,我好配幾副溫補的藥材給你調養身體。”

白朝露聞言,不由臉頰羞紅,她確實感到些許不適,但是並未在意,且羞於啟齒,沒想到卻被公孫安骨說出來,當即又羞又怯,低聲道:“你別說了,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公孫安骨自衣袖中輕輕握住她柔軟的手,在她掌心中輕輕按一下。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身邊一條小巷裡傳來一個婦人的罵聲,又兇又潑。

“自從我跟了你,原指望你還能借著你那個義父的恩榮升個官,讓我也顯耀顯耀,如今倒好,幾次三番給他送去的禮都被退了回來,你義父究竟有沒有把你當回事兒?還是你太沒出息,連你義父都瞧不上你,我真是瞎了眼倒了大黴才跟了你!明天我就回家跟我爹告狀去,你這個沒出息的傢伙休想跟上次一樣輕易把我接回來!”

說罷便是震天響的關門聲,把白朝露跟公孫安骨都驚得一怔。

因為他們看見,被那婦人從後門推出來的人居然是盧正冠的義子盧摯。

他抬頭看看被緊閉插死的門,似乎很無奈,只好整理下有些狼狽的衣衫,垂著頭朝巷外走,並沒有看到站在外面的二人。

直到白朝露出聲喚道:“盧摯……”

盧摯這才猛然抬起頭,正好與她投來的擔憂目光相對,想必她把剛才那一幕都看在眼裡,盧摯不由苦笑著對她道:“你都看到了,別告訴義父,你也不必擔心我,畢竟我是個男人,她不能把我怎樣,頂多是回孃家跟她爹哭訴一番,我再上門去說些好話接回來便罷了。”

白朝露很想安慰他幾句,然而看到他憔悴的面容,二人不約而同想到死去的春桑,倘若如今給盧摯做妻子的人是她,又何至於被灰溜溜趕出家門?

“倘若你真有需要,我可以為你舉薦。”公孫安骨同情道。

盧摯愣了一下,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多謝清平王好意,不過我並不需要,如今的狀況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自己且受著。”

他抬頭看向白朝露,猶豫了一下道:“朝露,被打入大理寺官獄的叛黨中,有個叫月行雲的,好像跟你認識,所以我知會你一聲,他們三日之後就要被處決了,城門外刑場斬首示眾。”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