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難產
自開春後京城變得不太平，歧王雖然戰敗身死，但是他仍舊有忠誠的部下，秘密潛入京城。端帝因此震怒，命公孫安骨執掌兵部，親自督促搜捕這些叛黨，因此公孫安骨整日忙碌，雖然想要跟白朝露道歉，卻抽不出身。
而公孫舜華最近府上亦不太平，懷有身孕的兩個美姬先後莫名其妙小產，事關子嗣，公孫舜華急忙派人從宮中請來太醫，卻查不出原因。最令他驚怒的是，就連即將臨盆的白凌煙也感到不舒服，太醫說有小產的徵兆，公孫舜華命太醫日夜守在房外，一直到白凌煙產下胎兒後才可以離開。
一大清早，睿王府上下便忙碌異常，白凌煙已經有臨盆的徵兆，太醫忙著接生，公孫舜華在府中等候，又急忙命人去白府接她的孃家人，偏偏這時白凌煙的生母李慈微又犯了頭風病，因此只好接白朝露前來。
侍女引路，白朝露徑直走到白凌煙的寢房門外，睿王府的一堆姬妾們聚在門外議論。
“白姐姐這胎生得不容易，聽說前些天就有早產的徵兆，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
“府中已經接連小產了兩個孩子，如今連白姐姐都逃不掉，睿王把府中丫鬟下人們都嚴查一遍，連我的貼身丫鬟都被打發回家了，可是硬是半點原因都沒查出來，依我看說不定有鬼邪之類的。”
“要真是鬼邪搗亂，那白姐姐的運氣還真差，本來就不討睿王歡心，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卻又生不下來，那以後白姐姐的日子可就難熬啦。”
“還說什麼以後，若真難產，生不生得下孩子倒是其次，白姐姐的性命未必都保得住，到時候看咱們誰有福氣能夠頂替她當王爺的側妃。”
說罷那群姬妾們都掩嘴歡笑起來，最得意的那個美姬，姿容出眾，她正還要開口，卻感到臉龐上“嗖”一聲，似有冷箭飛過，用手一撫，竟然沾了殷紅血滴。
她頓時嚇得驚喊起來：“我的臉破了，是誰幹的？”
這時一個冷冷聲音道：“小聲些，我姐姐正在生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到驚嚇。”
美姬循聲望去，便見一個極美的年輕女子，眼眸冷若煙霜，把她的美貌都比下去了。
她頓時氣怒交加，卻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因此質問道：“你是誰，難不成是睿王新收的侍妾？”
旁邊有人好心提醒道：“姐姐，她剛才說了，她是白姐姐的妹妹。”
美姬仗著公孫舜華的寵愛，朝旁邊瞪眼：“誰讓你多嘴！”又上下打量白朝露，“原來是白姐姐的妹妹，看你的姿色不錯，不過這可是在睿王府，你要懂規矩。”
她摸摸自己的臉：“我的臉被弄破了，你有沒有看見是誰幹的？”
白朝露微微頷首：“是我乾的。”
美姬頓時惱羞成怒，指著她罵道：“你真不知好歹，居然敢弄破我的臉，等我告訴王爺，定要嚴懲你，讓你跟你姐姐都滾出王府！”
白朝露淡淡應聲：“原來你有這般本事，你隨便告訴誰都可以，不過倘若你再大喊大叫，打擾到我姐姐生孩子，我不介意在你的臉上再添一道傷痕。”
美姬頓時捂住臉，氣得直咬牙：“早就聽說白府三小姐是個刁蠻無禮的人，我不跟你這種人計較，我們走。”說著她便轉身離開，那群姬妾見白朝露不似她姐姐那般好欺負，頓時都跟隨著離開。
待她們都散後，白凌煙的貼身丫鬟才感激地走到白朝露跟前：“謝謝三小姐趕走她們，她們平日就仗著大小姐性情柔弱，總是對她冷嘲熱諷，今天大小姐生孩子，她們竟然還在外面說風涼話。”
白朝露打斷道：“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姐姐現在情況怎麼樣？”
丫鬟抹眼淚道：“大小姐從昨天夜裡就喊肚子疼，太醫便在跟前伺候，可是直到現在都還沒生下來，太醫說難產，有可能到最後只能保一個。”
“只保一個？”白朝露不由顰眉。
“太醫說，倘若情況太兇險，要保孩子大小姐就沒命了，要保大小姐就得放棄孩子，我聽太醫說，王爺吩咐過，無論如何都要保胎兒，三小姐我們該怎麼辦？”丫鬟急得團團轉。
話音剛落，一個太醫從房中出來急道：“夫人的情況不太好，快去請示王爺，究竟是保大人還是保胎兒？”
白朝露斷聲道：“兩個都要保。”
太醫瞪了她一眼，兩手還沾著鮮血：“你是誰？我只聽王爺的！”
這時房中傳來白凌煙虛弱而痛苦的呼喊聲，丫鬟急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三小姐，王爺說過保小，咱們大小姐會不會死……”
太醫道：“既然王爺說了保小，那我就——”
只聽“噌”然一聲，白朝露的劍鞘已經架在太醫的脖頸上，劍鞘薄而光亮，彷彿隨便一劃就可以瞬間割開太醫的喉嚨。
太醫頓時嚇得兩腿直哆嗦，再不敢輕視白朝露：“姑娘，你別亂來，王爺發話，我不敢不從。”
白朝露冷冷道：“這件事他說了不算，你得聽我的，我要你兩個都要保。”
太醫哼哼兩聲：“這個……這個……”
白朝露指尖微微按下，太醫頓時嚇得直點頭：“我明白了，姑娘你先把劍拿開。”
白朝露鬆開劍，太醫連忙轉身回房，丫鬟跟在後面。
這時公孫舜華聽到訊息，急忙趕來，自然已經有人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他，然而他卻只微微皺眉，並沒有斥責白朝露，只吩咐道：“告訴太醫，讓他們盡力而為，倘若夫人跟孩子都平安無事，本王自有重賞。”
白朝露聞言，瞥了他一眼，只在房外耐心等待。
過了大概兩個時辰，太醫急急推門走出來，滿頭大汗。
公孫舜華急忙問道：“生了沒有，男孩還是女孩？”
太醫吞了下口水，朝白朝露眼神閃爍幾下：“嗯，夫人雖然有些兇險，好在渡過難關，現在已經沒事了。至於孩子……”
白朝露朝房內瞧一眼，疑問道：“怎麼沒聽到哭聲？”
太醫硬著腦袋道：“王爺，我已經盡力了，小公子生下來就沒了氣息。”
公孫舜華頓時神情一震：“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