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懲治
如意把食盒放在地上，卻不敢開啟，偷偷抬頭去看李祿。
李祿一擦臉上汗水：“你看我幹什麼，老爺讓你開啟你就快開啟。”
如意只好揭開食盒，沒想到蓋子一揭開，裡面頓時跳出一隻大老鼠來，蹭蹭兩下竄進草叢裡面。
她大叫一聲：“哎呦，怎麼會有老鼠？”
白君樸登時指著食盒怒斥：“我還正要問你，給三小姐送去的食盒裡怎麼會有老鼠？”
如意嚇得戰戰兢兢，慌忙辯解道：“老爺，奴婢真的不知道，這個食盒是在灶房拿來的，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你是伺候三小姐的丫鬟，食盒裡有老鼠你卻不知道？還是你有意怠慢，不願意伺候三小姐？”白君樸連聲質問，自己剛入府的女兒卻受這樣的委屈實在令人生氣。
正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院門被開啟，白朝露從裡面走出來，她走到食盒跟前，看看如意，又看向李祿，李祿忙露出討好的笑容：“三小姐，您起身啦。”
白朝露問道：“我正在房裡等著送早飯來，左等右等都沒來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意忙解釋道：“三小姐，奴婢正拎著食盒過來，沒想到裡面突然蹦出一隻大老鼠來，所以耽擱了。”
白朝露打量著食盒：“好端端的盒子怎會跑進去老鼠，還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如意忙大喊：“三小姐，真的不關奴婢的事，奴婢真的不知道。”
這時李祿忙上前打圓場：“三小姐，這個奴婢也沒這麼大膽子，不如這樣，我會好好懲罰她，至於早飯，我趕緊讓人給您換上新的。”
都這時候了還想護著這個膽大妄為的丫鬟，白朝露冷冷道：“罰是肯定要罰的，不過現在當著我的面罰更好，免得以後還有人不識趣來招惹我。如意，既然食盒是你送來的，那就罰你把這食盒裡的飯菜給我吃下去。”
如意頓時傻眼：“什麼？讓奴婢把飯菜吃下去？不行，奴婢不敢。”
“為什麼不敢？”白君樸皺眉問道。
如意暗暗瞥眼李祿，不得不答：“因為……因為這個飯菜裡面有毒藥，吃了會變成傻子。”她本來想著一勞永逸，這次把剩下全部的毒藥都給灑在飯菜裡，沒想到到最後卻是自己非吃不可。
白君樸又驚又怒：“飯菜裡有毒藥？是誰做下的？”
如意驚恐交加，連連搖頭：“奴婢不敢說，求老爺饒了奴婢。”
李祿在旁邊聽著，生怕如意把自己給抖露出去，連忙搶在白君樸前頭先發制人：“來人，把這個投毒害主的奴婢給我拖下去重仗狠狠打，還有她的丈夫吉祥，一併給我趕出府去，誰也不準為她求情！”
他又轉頭勸白君樸：“主子老爺，雖然這個丫鬟害人，但是好在沒有得逞，要是這件事鬧大，對咱們白府的聲譽也不好，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您看呢？”
白君樸是個最注重自己聲名的人，沉吟道：“若是今日把這個丫鬟懲罰得太狠，傳出去難免說白府苛待下人，就依你所言，把她打一頓，夫婦二人趕出白府去。”
李祿見白君樸鬆口，忙令人把如意給拖下去，又道：“主子老爺，夫人跟大小姐還有二少爺都在膳廳等著您呢，您還是快過去吧。”
他想快點支開白君樸，但是白君樸卻不著急，對白朝露安撫道：“朝露，你受委屈了，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現在就讓人重新打掃一間院子讓你搬過去。”
白朝露卻道：“不用了，我就住在這裡很好，清靜沒人打擾，以後我也不需要人來伺候我。還有人在等你，你快點去為好。”說著便轉身走回院子裡去。
白君樸見她不願跟自己多說話，不由露出失落神情，只好轉身朝膳廳走去。
白朝露回到房中，立刻有一隻灰白大老鼠跳上桌子，得意洋洋擺動尾巴：“怎麼樣，我這個辦法是不是很聰明？一下就幫你解決兩個麻煩傢伙。”
白朝露神情緩和：“灰頭，你真有辦法，這次謝謝你。”
灰頭四腳朝天躺在桌子上：“我早就看那個肥管家不順眼了，在白府仗著自己是親戚橫行霸道，不過這次沒整治到他，他實在太奸猾了。”
“這次你幫我，待會兒送來的飯菜我分你一半。”白朝露道。
灰頭登時高興得跳起來：“真的嗎？白府裡別的沒什麼，但是飯菜還真是一等一的好味道，那我這次就不用去灶房偷剩菜剩飯吃啦！”他在桌子上連打好幾個滾，簡直高興無比。
那邊白君樸一路走到膳廳，白凌煙與白松墨見到白君樸進來，都忙站起來請安。
上首還有一個婦人，鬢容微老，五官還算端正，看來年輕時並不算漂亮，手腕上掛著一串佛珠，見到白君樸神情露出些許激動，忙迎上去道：“老爺，你昨晚回府怎麼沒讓人告訴我？”
白君樸對她態度淡上許多：“時辰太晚直接睡在書房，沒讓人打擾你。”
夫妻之間說這些話倒是有些見外，白君樸坐在最上首，對坐在身旁的婦人道：“慈微，你幫我把朝露接回府，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這個婦人正是白君樸的髮妻李慈微，難得被夫君誇讚，她臉頰露出神采：“既然她是夫君流落在外面的親生骨肉，我作為白府主母，自然有把她接回來的責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白君樸點點頭：“你願意接受她自然最好，只是她在白府日子過得不好，受了委屈，你以後對她也好，對凌煙跟松墨也好，都要一視同仁。”
李慈微應聲答道：“妾身知道了。”
白君樸舉筷示意：“都吃飯吧。”眾人這才動碗筷，看來母子三人對白君樸都很尊重，沒人隨便講話。
白君樸喝罷一碗粥，放下筷子問道：“凌煙的婚事準備得怎樣了？”
李慈微忙答道：“嫁妝都已經置辦妥當，只是婚期還沒具體定下來，等著睿王府那邊遞話過來。”
白君樸點點頭：“睿王做事不會有錯，那就等著訊息吧。松墨，為父請來的先生很快就會入府，你吃完飯快些去深柳閣，別讓先生等你。”
說罷他便站起來，李慈微跟著站起來：“老爺，你不再用些飯菜？”
白君樸直接朝外面走去：“不用，我還要去衙門辦公務，對了，過幾天就是五皇子被封為睿王后的慶宴，記得備下禮物，我那日要去睿王府。”李慈微忙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