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經脈損毀反而越發嚴重
“喝！”
趙磊讓身體的靈氣往手掌調，卻發現掌印始終懸在蘇清瑤肩頭上方三寸的位置，紋絲不動。
嗡！
一絲靈力從楚昊的拇指彈出，順著脈搏的節律切進趙磊的靈力迴路，在經脈運轉裡找到最薄的地方，一戳。
噗！
灰白色靈光像洩了氣的氣球，炸成一蓬稀碎的靈力粉末，撲了趙磊一臉。
城門口的過路修士全看見了。
楚昊從車廂裡走出來之後左手還扶著車幫，膝蓋發虛。
“你……”
話還沒說完，楚昊鬆手。
鬆手的同時左掌拍出。
只聽見輕輕的咔擦聲。
趙磊的護體靈力碎了，整個人倒飛出去四丈遠，“咚”的一聲悶響。
石壁上被震出一圈裂紋，趙磊從牆上滑下來，半跪在地。
他瞪著楚昊，瞳孔裡全是不可置信，自己鑄臺二層的護體靈力，被一個快斷氣的廢物一掌拍碎了？
一時間，城門兩側的過路修士鴉雀無聲。
楚昊依舊扶著車幫站在原地。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五指死死扣住車幫木板，硬生生在上面掐出五道發白的指印。
膝蓋不著痕跡地發抖，丹田內僅剩的一成靈力再度損耗兩分。
換作從前鑄臺五層的修為，這點消耗根本不值一提。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身體已經破敗不堪。開脈五層的靈力輸出，就是他眼下的極限。
“你們還要攔嗎？”
楚昊抬眼，看向圍攏地侍衛。
侍衛見旁邊的趙磊都被打趴了，他們那有比得上趙磊的，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見侍衛退開，蘇清瑤手中一直攥緊的符籙終於鬆開。
長時間用力捏握，讓她的指尖陣陣發麻。
“走。”
楚昊的聲音從車幫後方傳出來，虛弱無力，和方才一掌擊潰鑄臺二層護體靈力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清瑤猛地回過神，朝護衛頭領遞去一個眼色。
“快走！”
商隊即刻啟程，沒有半分減速，徑直向前駛去。
趙磊跪在城門洞內，眼睜睜看著八輛馬車從自己面前駛過。
剛想開口，卻被一口血沫堵住嘴。
他沒有上前阻攔，因為身體已經沒有半分力氣。
“老爺！小姐回來了。”
早就聽見城門口動靜，蘇懷遠正要往城門趕，聽見這話趕忙走出。
看見自家閨女險些落淚。
“祖宗，沒事吧。”
蘇清瑤滿臉焦急，“我沒事，爹你趕緊讓府裡的藥師給楚公子看看。”
蘇懷遠這才注意到一旁臉色蒼白的楚昊，把人迎進門。
楚昊從蘇家前院走回後院短短路途之中，膝蓋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蘇清瑤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手掌搭上楚昊右臂，掌心立刻觸到一片溼潤。鮮血順著衣袖，從肘關節一直滲透到手腕。
蘇清瑤心頭一緊，“你傷勢很重！”
楚昊神色平淡，彷彿只是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
“老毛病，歇兩天便好了。”
興許楚昊是後世來的緣故，府醫檢視半天，也只得出個經脈受損的結論，開了些滋養的藥材。
蘇家閣樓之內，楚昊換上蘇清瑤送來的乾淨灰袍，，他盤膝坐在矮榻上，調動體內靈力在丹田底層流轉，可靈力行進到左臂第二條主脈處，直接被卡住。
“哼！”
楚昊胸口傳出一聲悶響，喉嚨湧上血腥味。
“怎麼會這樣？”
斷裂脈壁的斷面長出一層薄薄的靈力痂，傷口錯位癒合，靈力流過之時，脈壁就會再度破損。
經脈損毀反而越發嚴重。
楚昊也嘗試調動殘存的十一道骨紋的巫力修復傷勢，可巫力太過粗獷狂暴，用來修補經脈，只會讓損傷進一步加劇。
墨麒麟本源如今連自我保全都勉為其難，抽取本源修復經脈無異於飲鴆止渴。
“玄靈？”
他識海之中依舊是一片死寂。
楚昊手指輕輕叩著膝蓋。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傷勢，並不單單是戰鬥留下的創傷。
接連數次出手消耗，僅僅只是表層誘因。真正的禍根來自時空夾縫，從根基攪亂了他的靈力脈絡，深層暗傷遠比肉眼可見的經脈斷裂更加棘手。
這類深藏脈壁深處的暗傷，外力無法觸及，普通丹藥也難以起效，畢竟丹藥的藥力依靠靈力輸送，僅僅停留在經脈表層，根本滲透不到受傷的根源。
除非存在一種寶物，可以繞開經脈表層，直接滲入脈壁深處滋養本源。
“這個時代真的存在這樣的奇物嗎？”
楚昊並不確定。
他閉上雙眼，將調息的靈力收回丹田，封好丹田封印，不再強行催動修為療傷。
在此之後的七天，趙家前後上門兩次。
第一次來的是趙家三房管事，帶著四名鑄臺初期護衛堵在蘇家大門口，強硬要人。蘇清瑤將楚昊藏進後院閣樓，蘇懷遠親自出面周旋，陪著笑臉送出十塊中品靈石，才把這群人打發離開。
第二次，休整趙磊親自帶人登門。
蘇懷遠正要親自出去交涉，楚昊卻已經從閣樓走了下來。
“看來趙公子的傷已經養好了。”
趙磊還沒來得及回嘴，就被楚昊一拳轟了出去。
給看熱鬧的路人都看呆了，趙家人灰溜溜地拉著趙磊離開。
管家站在一旁，神色焦灼。
“老爺，聽說趙家的趙乾親自出馬給他兒子討公道，咱們如若不從，就要徹底切斷蘇家在青陽城的三條商路！”
蘇懷遠壓力如山。
自己才鑄臺三層，對上鑄臺七層，修為之間的鴻溝根本難以逾越。
更何況楚昊如今身上還有傷。
“老爺，實在不行，我們是不是想辦法跟趙家談一談？”
蘇懷遠緩緩搖頭。
“談？趙乾已經把話撂到這個份上，退讓只會換來更多的壓榨。”
話雖如此。
蘇懷遠坐在主位，反覆翻看賬簿，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年逾五十，數十年走南闖北，練就一雙看透人心世事的眼睛。
閣樓那名年輕人身上的重傷，他早就看出來了。
那日楚昊踉蹌著從院前走回後院，蘇懷遠假意伸手攙扶，悄悄探入一縷靈力探查對方體內。
彼時楚昊連站穩都異常艱難，根本不會留意一縷微弱的探查靈力。
而探查所見的景象太過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