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高階巫醫覺醒前兆
孟茵暗道不好,瞬間從空間掏出了弓箭,拉開。
就這麼一瞬間,對方已經朝她撲過來,近距離,弓箭並不好使。
一切發生得太快,沉重的獸爪踩在她胸口,壓得她呼吸困難。
可孟茵沒有半分求饒神情,她咬著牙,藉著被壓制的姿勢,手裡握緊了長弓,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掄,砸向壓著她胸口的那隻爪子。
“砰”的一聲,弓臂與獸爪撞擊,震得她虎口發麻。
大貓吃痛地抬腳,隨即發出一聲怒吼,這動靜引起了全部落的警覺。
休息室內,各司其職的三個獸夫,縛禪心與季洬舟同時感覺到心口隱隱發燙,這是……獸印!
三人以雷霆之勢朝著感應之處奔去。
孟茵趁著大貓吃痛,翻身踉蹌著爬起來,往前跑。
她的身體強度雖然已經達到了極致,但是在真正的獸人面前,還是那麼不堪一擊。
獸人有等階,而雌性沒有,這就是最大的弊端。
然而她還沒跑出去兩步,頭頂肥大的黑影壓下,大貓的利爪朝她襲擊而來,將她狠狠摜倒在地。
後背三道傷口瞬間綻開,手臂也在地面尖銳的石頭上磨出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湧出。
隨著她摔倒,布袋子裡那顆綠石頭被摔了出來,像容器被摔壞了,綠色的液體與她血液交融在一塊,發出一股奇異的氣息。
周邊居住的豹貓族人出門一看,竟然是一隻豹貓在對雌性發起攻擊,紛紛化身為獸形,與那隻傷人的大貓戰鬥。
孟茵感覺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疼,後背也皮開肉綻地疼。
三道身影帶著勁風襲來。
“砰”一聲,大貓的身影飛射而出,季洬舟的身影更快,在大貓身體落地之前,蛇尾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狠狠抽在了大貓的脊背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大貓只能發出痛苦慘叫。
縛禪心緊隨其後,六尾之中,四尾都狠狠扯抓了大貓的四肢,硬生生扭斷了它的四肢才鬆手。
兩個哥哥負責戰鬥,銀月一衝過去,看見地上趴在血泊中的孟茵,一把將她抱起,聲音抖得不成調,“巫醫,我帶你去看巫醫。”
孟茵疼得臉都白了,她靠在他的懷裡,感官卻逐漸消失,猶如被徹底封閉了那般。
她唯一能夠感覺到的是手臂在火辣辣的疼,彷彿在接受火焰的炙烤。
而且這種灼燒感甚至還在沿著她的經脈往骨頭裡面鑽,往她的身體裡鑽,讓她痛不欲生。
先前聽見外面的動靜,巫醫就跑出來檢視情況,正好看見孟茵被大貓撲倒的瞬間。
她第一時間回去取了止血藥劑。
這會兒銀月抱著孟茵過來,正好撞見她拿著藥過來。
銀月催促:“快給她用止血藥。”
她身上到處都是傷,巫醫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了,只能先替她治後背的傷。
巫醫第一時間用巫力為她止血。
解決完大貓的季洬舟與縛禪心也趕緊跟進來,守著她。
巫醫的手搭上她的傷口,為她灌輸巫力。
女孩白皙而單薄的後背上,三道超長的口子剜進血肉裡,傷口猙獰可怖。
她身上傷口的失血速度開始減弱了,大家都以為是巫醫的巫術起到作用了。
但老巫醫收回了手。
“別聽,給她治!你要多少獸晶都可以。”季洬舟掏出了平時孟茵給他的零花錢,不少獸晶呢。
縛禪心也掏了出來,“我們有很多獸晶,你只管治就行,需要什麼藥你說,我們去採。”
兩人緊張得聲線都在顫抖。
“都不需要,是她的身體在反饋給我巫力。”
老巫醫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
她之前接觸過孟茵,她能夠百分百確定孟茵就是一個普通的雌性。
可她現在身體的反應,更像是一個巫醫,而且是品階比她更高的巫醫,才能在受重傷的條件下,還能源源不斷地為她反饋巫力。
這是高階巫醫覺醒的徵兆。
高品階的巫醫,幾乎是不死的存在,除了瞬間致命傷,他們的身體都會自己修復。
老巫醫盯著孟茵的身體看了看,發現她的手臂上還殘存了綠色液體,用指腹抹了一塊,放入唇中。
一雙陰翳的瞳眸燃起星星點點光亮,“這是……”
“這是珍品天賦石,這東西你們是從哪裡得來的?”
老巫醫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她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好東西。
珍品天賦石,這都是傳聞中供奉在神殿裡的聖石,是用於神殿選定的獸神繼承人覺醒天賦時用的。
這樣的好東西,居然會落到孟茵的手上。
“她的身體無礙,她應該是被迫與天賦石融合,目前正在覺醒天賦,而且很有可能是巫醫方向的,她的身體會自己修復,你們守著她,別被人打擾就行了。”
銀月看見孟茵的嘴唇在顫動,他將耳朵貼近了。
“疼……好疼……”
銀月淺月色的瞳眸一緊,心臟像被人揪著一般的疼,“她在喊疼。”
季洬舟握住了她的手,後齒近乎要被咬碎,“有沒有辦法為她止痛。”
老巫醫也束手無策,“不行,若我所料不錯,她現在的疼,不是皮肉的痛。覺醒時,會對她的身體進行淬鍊,她現在的疼,是侵入骨髓的疼,不是皮肉的疼。”
“冷……好冷……”
孟茵嘴唇又失去了一些血色,身體體溫驟降,猶如跌入寒窖。
“抱歉,借用您的屋子一會兒。”
銀月到底還是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替大家善後。
老巫醫也明白他們當下的情況,不宜移動孟茵的身體。
“你們先用,她覺醒天賦更重要。”老巫醫出去了,把屋子留給了他們。
縛禪心解開了自己的衣袍,六尾齊放,他躺在了孟茵身邊,輕輕抱著她,生怕碰到她的傷口。
長尾如同厚厚的棉被,將她完全包裹起來。
毛茸茸的觸感像一團被陽光曬過後的棉花,蓬鬆柔軟。
暖意逐漸傳入,孟茵顫抖的身體逐漸平息,不再叫冷了。
暖意猶如滲入了她的每一處肌膚,驅散了她所有的寒意。
她好不容易平息了一會兒躁動,偏偏很快,她又開始喊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