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霍胥的補償
“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你說救走就給救走了,你有考慮過我的心情嗎?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孟茵氣得渾身都難受,恨不得一拳頭給他另一隻眼睛也打了。
這一次要是讓沈薇薇跑了,下次再抓到她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沈薇薇不死,她就永遠無法安心。
孟茵原本讓人煮蛋是為了給霍胥滾眼睛的,這會兒瞧著他如此氣人,直接自己剝了當早餐吃。
三個獸夫一聽見沈薇薇被救走了,縛禪心當即就要對霍胥出手。
尾巴都揚起來,要抽他了,卻被銀月給緊緊抱住。
“哥,別在這兒打,房子打壞了要賠,出去打,出去我陪你一塊打他。”
季洬舟周身的氣壓彷彿都被凍結了,他摩挲著指尖,眼底有些紅。
霍胥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有點不地道了。
眼巴巴看著孟茵手上的雞蛋,總覺得這顆蛋的味道好像比牛肉乾還要香,勾得他不停分泌唾液。
牛肉乾吃多了,偶爾也想吃點清淡的。
他道:“以後她要是再敢對你動手,我幫你抓她。”
縛禪心當即像被人踩著了尾巴,“你當小爺是擺設嗎?小爺需要你來抓。”
“我們家雌主這麼厲害,就是再抓她十次都不是問題,用不著你。”銀月本能地排斥這人。
他總覺得這人身上的氣息有點太過於陰冷了。
並且他看孟茵的眼神,他也很討厭。
霍胥不屑於給任何人解釋,但看孟茵氣成這樣,他竟然有點心虛,“這是我的任務。”
他的任務就是先跟在沈薇薇身邊,打探出沈薇薇的製鹽之法。
並且沈薇薇來到豹貓族後,她又多了一份打造武器之法,所以老大的命令是,一定要找機會抓走沈薇薇。
先前沈薇薇身邊一直都有人護著,他找不到機會,但是這一次,沈薇薇已經被人唾棄了,正是他動手的好時機。
孟茵當然知道救下沈薇薇不僅是霍胥的任務,也是他的天命。
但她就是很生氣,因為在她心裡,已經隱隱把霍胥歸於自己的陣營了,眼下心中有些遭到背叛的懊惱。
霍胥見她還是不肯消氣,把筐子裡的肉乾分了一半給她。
“你吃。”
孟茵冷臉不語。
霍胥雖然沒什麼大表情,像個面癱,但他眼底的掙扎卻沒有逃過他們的眼睛。
他將自己僅剩的一半肉乾再分一半給孟茵,孟茵現在擁有四分之三的肉乾,而霍胥只有可憐巴巴的四分之一。
孟茵知道,他是在討好自己。
能從一個吃貨的口中得到食物的賠罪,已經算是頂好的道歉了,可即便是這樣她也還是很生氣。
整個房間裡明明站著這麼多人,卻沒人說話,霍胥見她不肯消氣,一向習慣安靜的他,心裡竟然有點堵得慌。
“這個給你,你能別生氣了嗎?”
霍胥給她的是一塊綠色的晶石,這晶石的表面竟然是剔透的,還能看見裡面有綠色的熒光在晃動。
這東西落在孟茵的眼中,就像是玻璃瓶裡裝著的某種綠金色液體。
這東西,讓孟茵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曾經從獅碭那裡坑來的晶石。
“這是幹嘛用的?”
霍胥眼巴巴望著她的蛋,孟茵真是對他又愛又恨,身邊總待著這麼一個似敵似友的傢伙,也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孽。
她把雞蛋推了過去。
霍胥抓起,剝開就往嘴裡塞。
冷白消瘦的臉頰被他吃得鼓鼓的,瞧著倒是少了幾分陰鬱,多了一些可愛。
他嘴裡含著食物,含糊不清:“不知道。”
孟茵:“……”
得,何必寄希望於一個吃貨呢。
她隨手就將東西收入了身側的布袋子裡。
看著他吃了一個又一個,孟茵徹底無語了,“這是給你敷眼睛的,你別吃了。”
霍胥:“不用,好吃。”
敷眼睛哪有吃下去效果強。
孟茵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早飯過後,孟茵決定去找一趟巫醫,或許巫醫能夠幫到她。
巫醫在家裡搗藥,她看起來似乎也很忙,甚至連孟茵進門了,都沒有發現。
“巫醫婆婆。”孟茵主動打招呼。
忙得焦頭爛額的巫醫原本還有些不耐地抬頭,一見到是孟茵,當即笑臉相迎。
“是你呀,孟茵。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來是有點事情想要向您打聽一下,昨晚沈薇薇用的那個血契真的沒有解除的辦法嗎?那以後星蕪族長怎麼辦?”
一說起這個事情,巫醫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年邁的巫醫,垂頭喪氣,“迄今為止,血契都是無解之法。”
她已經一整晚都沒有合過眼,找遍了所有古籍,都沒有找到解除血契圖紋的辦法。
天一亮,她還要忙著給老太夫人配藥。
“婆婆。”孟茵把自己昨晚的研究發現給巫醫大概講了一遍,“雌性的血液進入雄性的身體又不會繁衍,若是能夠以藥物輔助,是否可以稀釋掉雄性身體裡的巫力,從而解除契約呢?”
巫醫聽了她的說法,覺得不無道理,但眼底仍然沒有星火之光。
“孩子,照你的說法,那需要很龐大的巫力,那得是治癒系的大巫師才行,我一個老婆子,沒有那麼強的巫力,我,做不到。”
“那您知道大巫師,在什麼地方才能找到嗎?”
巫醫看向窗戶,眼神卻落於遙遠之外。
“萬獸城有一位八階巫醫,還有傳聞中的神殿,那裡是我們窮盡一生也無法見到的地方。”
若是真能見到大巫師,或許族長還有機會可以和沈薇薇解除契約。
但……萬獸城可不是他們的這種人想進就能進的。
“這樣啊……”孟茵更愁了。
無論是萬獸城,還是神殿,都不是她能去隨便找人的地方。
她還是自己再研究研究吧。
孟茵剛從巫醫家裡出來,走了沒幾步,她忽然感覺到一股危險而強悍的氣息。
她敏銳回頭,卻發現身後的不遠處站著一隻大型豹貓獸體,它壓低了前身,肌肉在皮毛下賁張,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那雙暗黃色的豎瞳緊緊鎖著她,瞳孔也眯成了一條極細的線,喉嚨深處滾出低沉的嘶吼聲,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