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撼山易,撼吾難!
兩側密林窸窸窣窣作響。
兩百餘名手持刀斧的壯漢,眨眼間便竄了出來。
將許安所在的馬車,硬生生堵死在了官道上。
孫捕頭看得頭皮都發麻了。
那個叫魏婉初的女子,究竟幹了什麼事,能讓城主殷鬆動用兩百多名刀斧手,擺下此等絕殺陣仗。
“不錯,不錯!”
許安看著殺氣逼人的伏兵,非但毫無懼色,反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人各個體態健碩,氣息兇悍,一看就是精挑細選的精銳。
相較於那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官吏,這批人能爆出的殺戮值定然更多。
還得是太守闊綽,一次性送來這麼多高階經驗包,必須給他一個滿分好評。
崔穆梗著脖子滿臉疑惑。
兩百多殺氣騰騰的刀斧手現身,那老頭子怎麼不害怕?
難道……他是個瘋子!
還有那個趕車的年輕人,神色竟也那麼平靜,這也不應該呀!
他們就區區幾人,被兩百多精銳團團包圍,還能翻了天不成!
“許……許前輩!”
這時,孫捕頭向許安拱著手,身子彎得極低,
“崔軍侯的姑表姊是皇子妃,還請前輩看在皇室面上手下留情。”
這麼說,不是真心在幫崔穆,就是賣給許安一個人情。
給他提個醒,崔穆身後站著的是皇子妃,殺與不殺,你自己掂量著辦。
許安若真忌憚皇室,有所留手,事後,崔穆也得領自己一份人情。
一舉兩得,兩邊都不得罪,何樂而不為呢?
“這麼說來,他算得上是半個皇親國戚了。”
許安直接拽出了百鍛刀,用看獵物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崔穆,
“可惜了,若是皇子或王爺,殺起來就更過癮了。”
大康亂世餓殍遍地,許安對腐朽皇室可沒什麼好印象。
自認為皇室權貴死不足惜,殺他們,等同在替天行道。
躬著身子的孫捕頭,聞言險些趴在地上。
許老先生他什麼意思?
嫌棄崔穆不是皇子或王爺,分量不足,殺起來不夠過癮!
連皇室都敢屠,這到底是哪蹦出來的大爺啊!
“老瘋子,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這樣的匹夫,別說殺皇室了,連面見皇室中人的資格都沒有。”
崔穆只當許安腦子有問題,根本沒拿他的話當回事。
冷笑著繼續道:“我,已是你這輩子能見到身份最高的皇親國戚了!”
話罷大手向前一揮,“動手,先把這老瘋子給我剁成肉泥!”
眾刀斧手得令,瘋了一般朝許安猛衝了過去。
咬人的狗不叫,他們沒有一人嘶吼或是大喊。
但氣勢兇狠,如一頭頭毫無感情的野獸,殺伐氣滔天。
孫捕頭被這懾人陣仗驚得連連後退,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這就是一群擇人而噬的惡狼,黑壓壓的前赴後繼,許老再厲害,好像也應付不過來。
拉車馬兒受到了驚嚇,打著響鼻豎起了前蹄。
周康忙拽死韁繩,輕聲安撫道:“老夥計別怕,無事。”
“來得好!”
許安眼中折射著近乎癲狂的興奮,猛地拔高了身子。
身在半空用力一蹬,“轟!”
腳下空氣被巨力生生踏爆,整個人化成了一道殘影,瞬間彈射了出去。
速度極快,殘影軌跡肉眼都跟不上。
他一頭扎進了人群中,急速穿梭間,百鍛刀刀芒縱橫交錯,接連爆閃。
那些氣勢兇狠,面無表情的刀斧手們繼續前衝。
但沒跑幾步,便成片成片的噴血栽倒,腦袋噼裡啪啦地離開了身體。
兩百多壯漢,如發生了連鎖反應一般,下餃子似的不斷噴血跌倒,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孫捕頭看得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瞪著眼睛張著嘴,大腦徹底空白了。
他從未見過這等恐怖殺戮場景,被驚得真不會思考了。
崔穆渾身哆嗦雙腿打顫,褲襠裡一片溫熱,液體順著褲腳不停滴落。
難怪那老人有恃無恐,難怪車伕表情淡定,原來,那老人真有逆天手段。
他一個人就能殺穿兩百精銳,一個瘦弱老人,怎會恐怖到這種程度?
城主大人讓自己截殺的,究竟是個什麼怪物啊!
這等存在,誰能奈何得了?
別說兩百精銳了,就是再來幾百個也不夠他殺呀!
為什麼不聽孫捕頭的話?
現在,小命還能保得住了嗎?
“噗噗……”
鐵刀入肉的聲音還在繼續,後方刀斧手們終於反應了過來,忙轉身逃跑。
但許安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在心裡面,早把他們定義成了專業劊子手。
他們的逃跑,只是改變了栽倒方向而已。
“我……我的天啊!”
遠處,陸秧的一位斥候,看得額頭暴汗面如水洗。
八十九歲老翁直面兩百精銳,殺得他們連慘叫機會都沒有,這……還是人嗎?
另幾位斥候,也瞪著眼睛傻掉了。
殺人的不是沒見過,但就是沒見過成片成片殺的。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誰能想到,就那麼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竟是位絕世殺神。
那些傳說,竟然是真的。
這等奇人,必是傳說中的大宗強者!
多次見許安大展神威的周康也看呆了。
那個叫常寧的與許老交手時,許老若還手,常寧得有多少條命能夠死?
許老強得,已經不是人力能撼動的了。
真應了他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撼山易,撼吾難!
周康身邊的黃彪,看得差點暈死過去。
救自己一命的老人,到底是個怎樣恐怖的怪物啊!
老妹還總開他的玩笑,想想都頭皮發麻。
這老頭子萬一來個不高興,小命豈不是沒了!
車廂內的魏婉初,知道許老在幹什麼,忍不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嘔……”
魏婉初僅僅看了一眼,差點吐出來。
忙捂著嘴縮回了腦袋。
一時間心臟狂跳,呼吸都急促了。
外面血腥氣刺鼻,到處都是身首異處的屍身,那得是多少人啊!
鮮血匯聚成窪,整條官道如被血洗了一般,場景比地獄都要可怖。
“噗!”
許安砍倒最後一名刀斧手,閃身站到了崔穆身前:“該你了,準備好了嗎?”
“嘭!”
崔穆溼著褲子跪在了地上。
表情無比驚恐,顫抖著嘴唇道:“你……你不能殺我,我姐是皇子妃,真……真的是皇子妃。”
“皇子妃!”
許安眼睛一眯,緩緩舉起了手中百鍛刀,
“老夫要收你,你姐就是皇太后也不管用。”
“別別別……”
崔穆忙擺手,
“您聽我說,我有足夠的理由讓你不殺我,真的有,您聽我說啊!”
“哦!”
許安被勾起了興趣,“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