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假戲將真
許安額前瞬間掛滿了黑線。
該死,這黑蛋子太能胡鬧了。
帶著自己和太守,來這種風月之地尋歡,這叫什麼事啊!
這還不得被沈乘淵想成好色之徒。
呃……眼下,好像就得裝成老色批!
不然,在沈乘淵面前的人設不崩了嗎!
沈乘淵也很詫異,莫非,地精知道許安好這口?
不然,怎麼會直接來此?
那許安,為了魏家千金連百官都敢屠,多半是個好色如命之徒。
但他這缺點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缺點越明顯,才越容易拿捏掌控。
此人能耐不亞於張仙師,真能將其徹底收歸麾下,無異是平添了一大臂助。
只是,還需謹慎觀察。
萬一,他是為了探查魏伯陽蹤跡在偽裝呢!
“哎呦!我當是誰呢!”
這時,側門被推開,老鴇子穿著一身豔色羅裙,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這不是精爺嗎!”
她目光掃過沈乘淵和許安,神色依舊,繼續笑盈盈的對地精道:
“許久沒見您露面了,還以為你把奴家這花坊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許安狂汗。
地精他,竟然是這裡的常客!
它就是個蛋,來這種地方能幹啥?
“少來這套。”
地精拽得跟個大爺似的,
“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爹。”
“你……你爹!”
老鴇子神色終於動容了,顯得有些詫異。
但立馬就恢復了常態,笑眯眯的對許安道:
“難得您老蒞臨小院,不論您想清坐聽曲,還是想找姑娘解悶,只要您吩咐一聲,老身這便去安排,必定讓您舒心滿意。”
許安為了在沈乘淵面前立住人設,開口道:“給老夫找個姑娘吧!”
“對對對,找個姑娘。”
地精果斷表示贊同,“要最緊的!”
“啊!?”
老鴇子瞬間就被幹懵了!
“給他也找一個。”
地精再次開口,衝著沈乘淵一努嘴,“他是我爹的未來岳父。”
“你爹的……未來岳父!”
老鴇子感覺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它爹這未來岳父雖然有點狼狽,但看著,怎麼比它爹年輕那麼多?
不對啊,哪有和岳父一起來這種地方尋樂子的。
這……這能行嗎!
正詫異時,地精嘴一張,吐出了一根大人參,
“活爹,今天我請客,你隨便玩。”
老鴇子忙彎腰將人參撿了起來,
“哎呦喂,竟然是顆百年老參!”
老鴇子頓時眉開眼笑,“等著,我這就去把俊俏姑娘們喊出來,讓你爹和他岳父隨便挑!”
許安感覺頭都開始疼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見老鴇子扭著屁股出去後,轉身對沈乘淵道:“沈太守,你現在只能呆在這裡,哪都不能去。”
沈乘淵詫異道:“為何?”
許安淡然道:“食人谷鬼佬被我殺死時,親口承認,你僱他對我動手……”
“你……你把鬼佬給殺了!”
沈乘淵下意識打斷了許安的話。
那鬼佬強如妖將,就連張道人都自稱殺不死他,而許安,竟然把他給殺了!
敗張角殺鬼佬,他到底是哪冒出來的啊!
“僥倖而已。”
許安隨口敷衍了句,
“你可能不知道,那鬼佬是長狄族祭司,你和他有聯絡等於在通敵。
當時錦衣衛在場,瞭解到了情況。
目前,你的太守府已經被查封了,你一旦出去,必會第一時間被抓。”
沈乘淵聞言瞬間面如死灰。
勾結異族祭司,被錦衣衛給知道了,這不糟了嗎!
看來,只能向十七皇子求助了。
只是,十七皇子喜怒無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出手幫忙。
求他如賭一樣,勝負難料。
許安見沈乘淵表情難看,眼睛一眯道:“太守不必為此煩心,我可以幫你解決眼下麻煩。”
“由您老出手,自然再好不過了。”
沈乘淵眼底掠過一絲光亮,連忙躬身拱手,
“事關沈某性命,沈某能問下,您具體要怎麼做嗎?”
“針對你的是些錦衣衛,我逼他們幫你洗白,然後……”
許安面色一狠,“殺了就是了。”
沈乘淵被嚇了一跳,“你……你要殺錦衣衛?”
這辦法雖然不錯,簡單粗暴,一勞永逸。
但錦衣衛可是聖上親衛,能殺嗎?
或許,他也就這麼說說而已。
“老夫就當是納個投名狀了。”
許安淡然一笑,“我想,你很快便能離開,界時,我讓地精過來通知你。”
“姑娘們來了!”
這時,老鴇子領著一群妝容精緻的女子走了進來。
眾女裙襬搖曳,帶著撲鼻粉香,眉眼含俏,步履輕緩,顯然都是這裡的拔尖姑娘。
“哎呦,這不是小地精嗎!”
“這陣子去哪鬼混了?”
“有沒有想姐姐?”
……
花枝招展的眾女,興高采烈的朝地精圍了上去。
其中一女抱起地精便親了一口,“姐姐想死你了。”
另一女搶著道:“讓我也抱抱嘛!”
地精也不反對,蹭著人家姑娘胸口道:“都別急,一個一個來!”
許安看得表情都有些呆滯了。
一個小布丁,竟然能在青樓裡混得風生水起,它是怎麼做到的?
“兩位爺!”
老鴇子晃著手帕,笑吟吟地對許安和沈乘淵道:
“我這裡最水靈的姑娘們都來了,兩位看上哪位直接開口吩咐便可。”
“咳咳!”
沈乘淵乾咳了聲,“姑娘我就不要了,給我找位郎中吧!”
老鴇子微笑著道:“方才,我見您身上有傷,已經派人去請郎中了。”
沈乘淵微微愣了下。
不怪她能在魚龍混雜的隋陽城裡做花坊生意,倒是有幾分眼力見。
許安則直直盯著一位相貌比較出眾的女子。
伸手一指,用不容置疑的蠻橫口吻道:“讓她跟我上樓。”
“哎呦,先生真是好眼力。”
老鴇子忙堆笑著誇了許安一句,
“她名喚挽月,是咱們花坊裡的頭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只是,這姑娘性子清高,向來賣藝不賣身。”
您若想風月快活,不妨換一位姑娘伺候,免得敗了您老興致。”
許安為了在沈乘淵面前立住老色批人設,臉色一寒道:
“什麼賣藝不賣身,在老夫眼中,女人就是拿來用的。”
老鴇子聞言臉色一寒,收起了笑容,“這位老先生,你縱使身份不凡,也不能壞了我花坊規矩。
我能在隋陽城站穩腳跟,自然有所依仗。
在我這裡,我勸你最好三思而行。”
“該三思的是你。”
沈乘淵直接摘下了腰牌,“再敢不識時務,我讓你和這花坊一同消失。”
“太……太守令!”
老鴇子望著令牌,身子一顫,差點暈死過去。
在官府裡是有些人脈,可那些人見了這令牌,也只有跪的份!
地精帶來的這倆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啊!
“喂,你……你放開我!”
老鴇子驚駭欲絕之際,許安扛起挽月便走。
挽月當即就慌了,不斷用小手捶打著許安後背,“你怎麼可以這樣,快……快放我下來。”
“啪!”
許安抬手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老實點。”
挽月感覺被打板子了似的,疼得立馬瞪大了眼睛。
“還得是我活爹,真猛!”
地精一對小眼睛瞪溜圓,“活爹加油!”
老鴇子心中一緊,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挽月,媽媽知道你命苦,但有些人不是咱們能招惹的。
你就聽媽媽一次,忍一忍,委屈一下吧!
事後,媽媽一定補償你。”
“不要啊媽媽……”
挽月拼命掙扎,眼淚都下來了,
“他就是個老頭子啊!
媽媽救我,我真的不想啊!
嗚嗚……”
“哎!”
老鴇子滿臉無奈,一把拽開了房門,“先生,這間房。”
“嘭!”
許安房門一關,將挽月床上一扔,小聲道:“姑娘別怕,我不會對你怎樣。”
“你……你不要過來!”
挽月不相信許安,忙躲到了最裡頭。
雙臂緊緊抱著膝蓋,纖細身子不停顫抖。
許安不置可否地晃了下頭,剛要轉身,神色突然一呆,怔住了。
壞了,沈乘淵不相信自己,過來偷看了!
此時,他正在對老鴇子比劃著手勢,示意老鴇子不要出聲。
沒招了,只能委屈下這姑娘了。
想到這裡,伸手抓住了挽月腳腕,一把將她扯了過來。
“啊!滾開啊你,不要碰我……”
挽月忙呼喊掙扎。
許安本以為,沈乘淵聽見挽月的呼喊會離開,可他不僅沒離開,還在用手捅窗戶紙。
被他看出破綻就糟了,不敢有絲毫大意,忙硬著頭皮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