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卷·月背來信·月背直播事故

天衡月背演播大廳在航天城新區最高樓頂層。

對外叫商業航天展示中心。

對內，是一座把地球目光接到月背的巨大祭臺。

林既白和許望舒從地下冷卻管線爬出來時，正好聽見主持人彩排。

“今晚八點，天衡將帶領全球觀眾首次直面月球背面真實地貌……”

林既白抹掉臉上的灰：“真實地貌？他們管斷掉的不周山叫地貌？”

許望舒看著大廳中央的巨屏。

螢幕上是月背實時畫面預載入介面。

訊號源來自天衡自有中繼星。

畫面還沒開啟，整個大廳的溫度已經在下降。

機械玉兔躲在維修包裡，小聲報警：“月背接收視窗預熱。南天門升溫。”

林既白低聲：“能黑進去嗎？”

許望舒看向他。

“你是不是對博士有什麼誤解？我是地質，不是駭客。”

“那你會什麼？”

“我會指出你這句話很沒禮貌。”

林既白嘆氣，掏出工具包：“行，還是老辦法。”

“什麼辦法？”

“物理駭客。”

他順著裝置架爬上去，找到主訊號交換機，一扳手砸開外殼。

警報瞬間響起。

許望舒扶額：“你管這叫駭客？”

“黑進去了。”

安保從兩側衝來。

許望舒沒有退，她把臨時守庫許可權接入玉兔核心，玉兔獨眼射出一道冷白光，整個演播大廳的地面突然結霜。

第一排安保腳下一滑，摔成一片。

林既白趁機拔掉三根光纖。

巨屏閃爍。

訊號中斷了半秒。

但下一秒，備用鏈路自動接管。

螢幕亮了。

月背出現。

不是普通灰白荒原。

是一座橫貫視野的巨大斷山。

山體像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折斷，斷面上密密麻麻刻著古老神名和現代編號。

直播測試本應只在內部播放。

可這一刻，天衡所有對外平臺同時誤開。

全城大屏、手機推送、地鐵廣告、醫院電視。

數萬人看見了月背。

也看見了斷山下跪伏的影子。

那些影子原本一動不動。

當鏡頭對準它們時，它們齊齊抬頭。

沒有臉。

只有一輪輪小小的月亮嵌在頭部。

主持人尖叫。

技術員瘋狂切斷訊號。

聞昭臨的聲音從大廳廣播裡響起，依舊平靜：

“關閉公共埠。保留深空鏈路。”

林既白猛地看向天花板攝像頭。

聞昭臨在看著他。

“林既白，你阻止不了點名。你只能決定站在哪一邊。”

林既白把最後一根主鏈路剪斷：“我站我妹那邊。”

螢幕沒有熄滅。

反而更亮。

斷山影像裡，一個女人走到鏡頭前。

白色防護服，胸口寫著嫦娥十七。

她抬起手，隔著三十八萬公里，指向鏡頭。

“南天門金鑰。”

“已定位。”

醫院方向，銀白光柱沖天而起。

林既白臉色驟變。

許望舒低吼：“小滿！”

他們衝向出口。

秦照帶人堵住大廳門口。

“林先生，直播事故已經發生。現在只有天衡能控制損失。”

林既白沒有廢話。

天柱回聲在他耳邊炸開。

他看見大廳地面佈滿細密裂紋，那不是建築裂縫，是規則裂縫。

他一腳踩上裂紋節點。

整座大廳燈光同時熄滅。

安保系統癱瘓三秒。

三秒足夠。

林既白撞開秦照，衝進消防通道。

全城月光暴漲。

無數人在同一時間夢見一扇巨門。

門上寫著兩個字。

南天。

而門縫裡，傳來林小滿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