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人五十兩
這話聽著頗為仁厚,可在呼穆勒聽來,越細想越不對勁。
他之袍澤,吾之血仇。
呼穆勒沉默不語,不想說話。
潼關的守軍似是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看到馬超等人走來,還如往常一般毫無防備。
畢竟任誰都不會想到,不到一百人的小隊,竟然能在王氏數百私兵的圍追堵截下,還能活下來。
等到馬超等人走到城門的時候,兩個守城士兵剛走上來,就被乞顏部的人控制住。
其他守軍見狀紛紛拿起武器禦敵,只是乞顏部的人行動更快,再加上能活下來的各個驍勇善戰,僅僅幾個呼吸間,就將六個守軍牢牢地控制住。
“自己綁起來,別聲張,否則死!”
馬超找來幾根拇指粗的麻繩,衝被控制住的守軍說道。
“神射營副統領……”
這時有人認出了馬超,驚撥出聲。
馬超循聲望去,卻並不認識此人。
“不要聲張,否則死,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
此刻馬超不敢有半點的認親之意,每一個人他都不得不提防。
那人也識趣的閉上了嘴,雖然面露疑惑,卻比其他人綁的更麻利。
“下一步怎麼辦。”呼穆勒。
“拿下許百順,以他為人質掌控潼關。”
說著,馬超便朝著縣衙趕去。
馬超等人進城之後,門口的守軍開始向認出馬超的人詢問。
“什長,那人是一個月前守城時的神射營副統領?”
“那是,別看他年紀輕輕,那箭射出去,就沒有空的,胡烈部的頭人,二百步的距離,一箭正中眉心,那胡族人還硬說射歪了,結果到最後攻城的時候,也不見胡烈部的人出現在城牆下。”
介紹馬超時,此人滿臉的驕傲,似是在介紹自己的孩子。
“聽著就讓人感覺攢勁,可為啥他要把咱們綁起來,而且跟在他身邊的那群人,好像是前兩天從大牢裡跑出去的胡族人。”
“這……”
什長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堂堂神射營副統領,會跟胡族人混在一起。
王氏的人都只當馬超帶著乞顏部的人在跟他們繞,找一個機會迂迴過去,直奔洛陽。
任誰都沒想到,馬超的目標是潼關。
因此馬超到了潼關之後,幾乎無人覺得有什麼異樣,毫無設防,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闖入了縣衙。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許百順,不僅如此,還有個意外收穫,馬超並沒有一上來就動武。
“是天使大人啊,下官還以為你走了……”
許百順笑著起身迎接,當看到馬超身後的呼穆勒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天使大人……這……”
許百順忘不掉呼穆勒的模樣,在守城之戰時,呼穆勒,這位乞顏部的頭人,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
坐在許百順對面的富態男人意識到事態不對,當即起身拱手道:“刺史大人,小民還有事,擇日我再來叨擾。”
不用馬超說話,呼穆勒一個眼神,乞顏部的族人就心領神會,走上前攔住男人的去路。
“你來的正好,別走了。”呼穆勒。
那富態男人一臉絕望,苦笑連連,語氣中滿是哀求:“好漢,我就是一個跑腿傳話的,我也是被脅迫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能拿我撒氣啊……”
馬超眉頭一皺,看向呼穆勒。
“這時候你是跑腿傳話的了,把我的族人五十兩一個買走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跑腿傳話的?”
“我的族人呢?”
呼穆勒雙目佈滿血絲,紅的嚇人,猶如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富態男人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殺意,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還有意外收穫,這人應該是王氏的人,或者是七大氏族的人,對嗎?”馬超看著許百順。
“天使大人,是你將這些逃犯抓回來的嗎?”
許百順直接岔開話題,儘管他已經看出了不對勁,但眼下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才是逃犯!”呼穆勒頓時暴怒,指著許百順的鼻子臭罵一句。
“回答我的問題。”馬超自然不會如他所願,呵斥道。
“天使大人,您要跟這群胡族人,對付隋人,對付自己人,對付自己的同胞嗎?”
“你這是叛國,你協助胡族人逃獄,又對大隋百姓和官員動手,太后不會容你,天子也不會容你。”
見馬超不為所動,許百順直接將馬超的所作所為上升到家國層面,試圖讓馬超騎虎難下。
富態男人見到許百順這麼能辯,心中不由得給他升起了大拇指。
“現在回頭還不晚,天使大人只需把這群人再次關入大牢,下官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如若不然,就診做實了你叛國之罪。”
“紙裡包不住火,終有一日……”
啪!
許百順正喋喋不休的講著,下一刻馬超一巴掌抽了過去,勢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將許百順口中的牙都騸飛出去幾顆,登時許百順口中滿是鮮血,整個人也是一臉驚駭之色,瞪大雙眼,似是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趴在了地上。
“你……你毆打刺史,你是天使你也不能打刺史……”
“我現在問你,你是誰,別跟我耍花招,不然,這群人我可管不住。”馬超伸手抓著富態男人的頭髮,一臉狠相,似是一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身體也隨著馬超手臂的晃動,來回搖曳。
“我……”
富態男人慌了,馬超拽著他的頭髮,扯得他頭皮生疼,努力的睜開一隻眼睛,就看到馬超身後的乞顏部族人一臉興奮的摩拳擦掌。
頓時他內心咯噔一下,堅持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王興宇,是家主派來監視的,每天我就監個工,其他傷天害理的事都沒做過啊。”
說完,一股尿騷聞頓時傳了出來,那腥臊的味道,不比潼關地牢好到哪去,還微微刺鼻。
“我的族人,我的族人在哪!”呼穆勒走上來,一把扣住他的脖子。
“他們……”
王興宇抬起手,指了一個方向:“在礦上最……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