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商隊出發
又是數天過去。
鐵匠鋪前的空地上,射出的弩弦猛地震動。
弩箭越過十餘步距離,箭頭重重撞上木架前固定的甲片。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整支弩箭猛地向側面彈飛出去。
羅格見狀並沒有多少意外。
優質鋼鍛造的甲片,儘管只有兩毫米厚,也不是普通弩箭箭頭能夠輕易洞穿的。
“普通箭頭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哈羅德站在旁邊,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
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離開過鐵匠鋪,一頭原本就凌亂的頭髮沾滿炭灰,就連鬍子邊緣都黑了一片。
“換上新打造的黑鋼破甲箭再試。”
負責測試的隊員立刻上前,來到旁邊的木桌前。
桌面上擺著三支特殊弩箭。
箭桿本身與普通弩箭看不出太大區別,真正不同的是箭頭。
三枚箭頭明顯更加狹長,尖端收得極窄,烏黑的金屬從箭尖一直延伸到與箭桿聯接的位置,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暗光。
過去幾天,羅格除了每天處理新甲所需的優質鋼,剩下的大部分精力幾乎都耗在了自己的鍛造室裡。
黑鐵的產量依舊少得可憐。
也正因為如此,既然黑鋼相比優質鋼最大的優勢便是更加堅硬,羅格索性將它用在了破甲箭頭上。
年輕隊員取出一支黑鋼弩箭,正準備壓入輕弩凹槽,羅格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再加一塊鋼片。”
“加兩層?這……”
貝倫看了一眼桌上的黑鋼弩箭,臉上明顯多了幾分遲疑。
這種優質鋼絕不是普通鐵料能夠相比的。
一層便已經足夠擋下普通輕弩,現在直接疊上兩層,別說普通弩箭,換一張更好的弩也未必能夠射穿。
“試試就知道了。”
哈羅德轉頭看了羅格一眼,卻沒有阻止,反而親自拿起另一塊優質鋼片固定了上去。
負責試射的隊員將黑鋼弩箭壓入箭槽,將輕弩抬起。
嗡!
弩弦再次震響,弩箭瞬間越過十餘步距離。
下一刻。
鐺!
比剛才尖銳得多的金屬撞擊聲驟然炸開。
那支黑鋼弩箭沒有像剛才一樣被彈飛。
而是直接釘進了甲片!
等幾人來到木架前,周圍一下安靜了。
兩層甲片中央,第一塊已經出現了一個極為清晰的孔洞。
整支弩箭沒進去大半,只剩下一截箭桿露在外面。
箭頭已經徹底穿過第一層,卻最終被第二層甲片擋了下來。
“這……”
貝倫伸手摸了摸第二塊甲片後方明顯鼓起的位置。
“第一層甲片就這麼射穿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支黑鋼弩箭上。
“若是射中一名板甲戰士……”
羅格聞言沒有說話,但黑鋼破甲箭真正的價值,已經再清楚不過。
他很清楚,普通騎手如果只會騎馬拿刀亂衝,撞上完整的步兵陣列就是送死。
可如果他們能夠憑藉馬匹始終保持距離,用輕弩不斷尋找機會,那麼敵人想追追不上,想不理會又必須承受射擊。
而現在,如果箭囊裡再多出兩支真正能夠威脅重甲目標的黑鋼破甲箭,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根本不需要把這種箭浪費在普通士兵身上。
真正碰上披著好甲的隊長、騎士,或者其他必須優先解決的目標,只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只是稍微改善一下裝備,原本的輕騎,能夠發揮出的作用便已經大了許多。
羅格伸手將那支黑鋼弩箭重新放回木桌。
“你們裝備輕弩的騎手,每個人先配兩支黑鋼弩箭。”
戈德忍不住問道:“只有兩支?要不要多配點?”
哈羅德頓時瞪了過去。
“你以為這東西是地裡長出來的?”
“想要多少有多少?”
周圍幾個人頓時笑出了聲。
羅格也搖了搖頭。“現在產量就這麼多。”
“別輕易使用,真碰見披著好甲的,或者必須一箭解決的目標再用。”
“能回收的弩箭也儘量回收利用……”
戈德拿起桌上的黑鋼箭,放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每人配備兩支……也夠了。”
“真能像今天這樣打中,很多時候一支就能解決問題。”
每名騎手配置兩支黑鋼破甲箭。
聽起來確實不多。
可一支真正能夠在合適距離威脅有甲目標的弩箭,和普通箭的意義本來就不同。
至少從今天開始,星火的輕騎手中,真正多了一樣屬於他們自己的殺手鐧。
……
鐵匠鋪外的測試結束以後,羅格直接去了訓練場。
今天訓練場上聚攏了所有步兵隊員。
就連附近正在做工的農民,也忍不住頻頻往這邊張望。
訓練場中央,十名老隊員並排站立。
他們身上的裝備已經徹底變了。
最裡面依舊是厚實的襯墊衣,外面套著鎖子甲,真正顯眼的,卻是覆蓋在鎖甲之外的鋼製甲片。
胸口是一整塊重新調整過形狀的胸甲,肩膀以及幾個最容易受到攻擊的位置,也都增加了經過反覆試驗的甲片。
主體依舊是優質鋼。
數量稀少的黑鋼,只用在胸前最重要的位置。
沒有華麗的紋飾,除去固定甲片的鉚釘和皮帶,整套甲冑上幾乎找不到任何多餘的東西。
可正因為如此,當十個人穿著近乎相同的甲冑站在一起時,反而比過去那種誰有什麼裝備就穿什麼的樣子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他們身旁,十面大圓木盾整齊靠在腳邊。
盾牌外緣全部包上了一圈普通鐵皮。
統一樣式的甲冑、深綠色的盾面,還有盾牌中央那團醒目的火焰。
這是屬於星火的標誌,第一次真正出現在了他們自己的裝備上。
過去,無論羅格的隊員走到哪裡,別人首先看到的都是他們身上的海寇鎖甲、凡斯凱瑞護鼻盔。
可現在不同了。
只要這些盾牌立起來,別人一眼就會知道,這些人屬於星火。
奧森站在最前方。
他身上的樣甲本來就是最早完成的一套,如今經過幾次調整,肩部和胸前幾個位置又重新更換了甲片。
羅格走近以後,視線很快落在了十人手裡的長槍上。
槍桿全部重新處理過,使用的是附近容易獲取的硬木。
真正不同的,是槍尖。
十枚狹長的槍頭,都帶著黑鋼特有的暗色。
這同樣只是第一批裝備。
過去幾天,羅格反覆權衡以後,還是決定將部分隊員從盾斧兵換成槍盾兵。
兩米多長的槍桿並不算誇張。
它不是那種必須雙手操控、專門用來阻擋騎兵的超長槍,而是真正能夠與大盾配合使用的步兵長槍。
過去星火的隊員手裡什麼武器都有。
戰斧、短劍,只要能殺人便用。
但現在已經不同了。
羅格需要的,不再只是十個各自很能打的人。
他需要的是十個人站在一起以後,比十個人分開更加難對付的整體。
“舉盾。”
命令落下,十名換裝隊員同時俯身,抓起腳邊的大圓盾。
十面繪著綠色火焰的盾牌接連立起,很快便在訓練場中央排成了一道並不算長的盾牆。
緊接著,一根根長槍從盾牌旁向前探出。
十枚暗色的槍尖,幾乎同時指向前方。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訓練場,一下安靜了不少。
後面那些仍穿著舊甲的正式隊員,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這面盾牆上。
羅格順著佇列緩緩走過。
長槍單獨使用時,未必比戰斧更加靈活,可一旦排成長槍陣列,情況便完全不同。
數根長槍同時向前,正面形成的壓制力,根本不是短斧和短劍能夠相比的。
未來如果真正碰見騎兵,長槍同樣遠比短斧更適合作為第一道防線。
而且這種武器足夠簡單。
一根處理好的硬木槍桿,再配上一枚統一規格的槍頭,就是一件足夠可靠的主武器。
相比打造一把真正優秀的長劍,想要裝備幾十人,甚至更多人,無疑容易得多。
如果槍盾兵這條路線真正可行,那麼不久以後羅格繼續增加步兵成員,長槍便完全可以成為他們最主要的武器之一。
易上手、適合陣列,而且足夠便宜。
羅格停在隊伍側面。
“真有人貼到眼前,長槍施展不開,就用備用的單手斧。”
十個人腰間,都掛著一柄短柄戰斧。
這同樣是星火隊員一直以來最熟悉的武器,羅格沒有打算一次性把他們過去的戰鬥習慣全部改掉。
長槍作為主武器,戰斧則留作敵人貼近以後的副武器。
至少在真正經過幾場戰鬥驗證以前,這樣已經足夠。
羅格的目光越過面前十名核心隊員,看向後方那些仍在觀望的老兵。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鎖甲,又抬頭望向奧森等人的新裝備,眼中的羨慕幾乎藏不住。
羅格沒有說什麼。
第一批只有十個人。
黑鋼本來就不可能一次鋪開,優質鋼同樣需要他每天抽出時間進行處理。
鐵匠鋪這幾天幾乎從天亮一直忙到夜裡。
哈羅德和貝倫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這些新甲上。
真正麻煩的從來不只是打出一塊胸甲。
十個人的身材並不完全一樣,許多地方都需要一遍遍調整,直到真正能夠穿在身上。
另外兩名鐵匠做的活則要雜得多。
統一規格的槍頭、盾牌包鐵、舊甲維修,全都落在了他們手裡。
十幾個年輕幫工也開始逐漸上手。
其中被挑出來的幾個學徒,進度最快的甚至已經能夠嘗試打造一些最簡單的鐵件。
第一批,只有十套。
但至少從現在開始,星火的步兵,已經不再只是各自拿著武器站在一起了。
……
第二天一早,營地正門已經熱鬧起來。
隨著外圍木牆一天天延伸,最初只有兩根粗大門柱的營門,也逐漸有了真正入口的樣子。
此刻,三輛馬車正停在道路中央。
幾個趕車人來回檢查著車上的貨物,將捆住酒桶的粗繩一根根重新勒緊。
老羅爾夫陪著羅格站在一旁,兩人的目光都落在馬車上那十幾桶酒水上。
“第一趟出去,最重要的不是多賺幾個第納爾。”羅格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木桶。
“這些普通酒交給伊瓦爾。”
“能賣多少賣多少,但價格別壓得太低。”
“誰願意長期收,一次能吃下多少,什麼價格最容易出貨……這些都先摸清楚。”
“這一趟是試路,不是一錘子買賣。”
“以後真能穩定下來,每隔一段時間都得往外送一批。”
老羅爾夫點了點頭。
“我明白。”
普通酒佔了這一趟貨物的大頭。
可真正讓老羅爾夫這兩天放心不下的,反倒是剩下那兩批東西。
羅格走到第一輛貨車旁。
車廂裡除了幾個普通酒桶,還單獨擺著一隻用乾草墊穩的小木箱。
開啟木箱,裡面整齊放著幾隻體積明顯更小的陶壺。
這些酒數量不多。
本身就是維吉爾不久前從光嘯灣帶回來的上等酒,羅格又往裡面加入了極少量經驗糖果。
這種濃度遠遠達不到讓人持續亢奮、劇烈消耗體力的程度,卻已經足夠讓經驗糖果那股特殊的幸福感覺隨著酒液進入身體。
酒味也更加醇厚。
喝下以後,腹中很快便會升起一股暖意,原本疲憊的身體也會明顯輕快不少。
身體狀態的細微改善,也會自然帶來一種難以掩飾的舒暢與滿足。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差別已經足夠明顯。
只要喝過一次,就能知道它與尋常美酒根本不是一種東西。
“這些別當普通酒賣。”羅格重新蓋上木箱。
“先找願意出高價的酒館或者商人出手,價格別定低了。”
羅格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金帆酒館裡那種普通的‘帝國佳釀’,還有那個什麼‘龍血酒’,說到底也就是從帝國運來的葡萄酒。”
“他們都敢賣一枚金幣、五枚金幣的。”
羅格拍了拍木箱。“咱們這一批酒,喊十枚金幣!”
“低了不賣。”
老羅爾夫聞言眉頭頓時跳了一下。
“如果有人非要追問裡面到底有什麼,釀酒配方本來就是生意人的秘密,沒必要解釋。”
羅格也從沒想過靠這幾壺酒去搶普通酒水的生意。
他只是想知道,在光嘯灣,到底有沒有人願意為這種完全不同的飲用體驗掏錢。
但真正最誇張的東西,還不在這隻木箱裡。
羅格轉頭看向安雅。
少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俯身掀開身旁另一隻明顯精緻許多的木箱。
箱子裡是幾隻透明度並不算完美,卻依舊足夠在陽光下透出亮光的琉璃瓶,被厚布一層層包裹。
厚布被一層層開啟。
幾隻透明度並不算完美的琉璃瓶露了出來。
每隻瓶子都不大。
陽光落下來,卻依舊能夠穿過瓶身,在裡面那清亮的酒液中透出一層光澤。
這幾瓶酒中,經驗糖果的濃度,也比前面那些陶壺裡的酒更高一層。
但真正重要的是,裡面的酒液曾經泡過羅格從老奎手上獲得的參王……
再加上少量經驗糖果中蘊含的特殊生命力量,這幾瓶酒真正針對的,也從來不是普通酒客。
年紀漸大的貴族、年輕時留下過暗傷的騎士。
常年被舊傷、隱疾折磨的人。
還有那些財富堆滿倉庫,身體卻已經不可避免開始衰敗的老人……
對這些人來說,好不好喝反倒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些酒能夠恢復元氣!
緩解積年的暗傷與身體虧損,讓逐漸衰敗的身體重新恢復一些活力。
如果長期少量飲用,甚至能夠讓身體衰老的速度慢下來。
這些,才是這種酒真正值錢的地方。
羅格看著箱子裡的幾隻琉璃瓶。
“這種酒,喊五十枚金幣每瓶。”
“也讓伊瓦爾配合著往領主府那邊推一推……”
儘管此前已經聽羅格說過一次價格,老羅爾夫臉上的神情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五十枚金幣……那可是價值一萬枚第納爾銀幣啊?!”
“我還是覺得你這個價太高了。”老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光嘯灣有錢人是不少,可一瓶酒賣這個價格……”
“那些貴族的錢也不是從樹上長出來的。”
羅格卻沒有半點改價的意思。
“因為您還把它當酒看。”
羅格伸手拿起其中一瓶。
陽光穿過略顯粗糙的琉璃瓶,裡面的酒液輕輕晃動。
“一個上了年紀的貴族,如果他有錢,卻越來越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現在突然有一種酒……到那個時候,他買的就不是酒了。”
老羅爾夫聞言徹底沉默了,他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偶爾會和羅格對飲上一小杯。
如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自己是不是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羅格笑了笑。
“放心吧,會有人買單的,您老還是小看了那些貴族上百年積累下來的底蘊。”
“在您看來五十金幣很多,在那些需要的人眼裡,真是夠便宜的。”
“再說,總共也就這麼幾瓶,以後想要也不會再批次賣。”
“沒人買就不降價,原樣給我帶回來。”
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拿來走量的,真正願意出錢的人,只需要有那麼幾個,就已經足夠。
老羅爾夫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行,你是老闆。”
“真一瓶都賣不出去,我給你原樣拉回來。”
“可以。”
羅格也沒有繼續糾結價格,轉而看向面前的三輛貨車。
實際上,這一批酒最終究竟能夠賺回來多少第納爾,他並沒有老羅爾夫想象中那麼在意。
真正重要的,是這條路能不能跑通。
這段時間,錢幾乎一直在往外花。
哪怕此前從紅色兄弟會和競技大會上一次弄到過不少錢,也不可能永遠維持這種只出不進的狀態。
可只要第一批酒能夠真正賣出去,第二批、第三批自然就能繼續生產。
到那個時候,星火才會第一次擁有一種能夠穩定送出去,再換回第納爾的商品。
而這些貨車回來的時候,同樣沒有必要空著。
羅格看向老羅爾夫:“返程還是按照之前說的,糧食價格合適就買。”
“另外,市場上如果碰見什麼特殊礦石,也都給我買一些回來。”
“我懂。”
老羅爾夫點頭。
羅格也沒有繼續囉嗦。
這些事情,本來就是老羅爾夫更加熟悉的。
酒送出去,糧食、礦石再運回來。
只要這一趟能夠順利跑通,星火往外花出去的錢,第一次真正有機會自己流回來。
……
二十名騎兵已經在營門旁集合完畢。
戈德騎在最前方,低頭檢查了一遍鞍側固定輕弩的皮帶。
與訓練場上那批換上新甲的重步兵相比,這二十名騎兵從外表看,變化其實並不算大。
他們身上依舊主要穿著過去那批鎖子甲,頭盔也仍以重新修整過的護鼻盔為主。
重步兵需要扛得住。
輕騎需要的,卻是跑得快。
長時間騎乘、追擊、偵察,一旦發現危險,還必須能夠迅速脫離。
真給每個人都套上一身步兵使用的板鎖甲,不僅要消耗眼下本就有限的優質鋼和黑鋼,反而還會拖累輕騎真正的優勢。
所以相比新甲,這幾天他們的改進,大都集中在一些並不起眼的地方。
新來的皮革匠已經將二十多套馬具全部重新檢查了一遍。
開裂的皮帶全部更換。
磨損嚴重的鞍具重新加固。
真正最重要的變化,還是輕弩。
二十人,每人裝備一張輕弩。
而在每個人的箭囊裡,除了十幾支普通弩箭以外,還額外插著兩支帶有黑色標記的破甲箭。
二十名真正經過長期訓練的遠端輕騎。
普通幾十上百人的盜匪隊伍,只要不是存心找死,看見這支護衛隊以後大機率都不會主動招惹。
最近局勢越來越亂,商隊第一次南下,羅格寧願護衛多一些。
三輛貨車很快全部準備妥當,守在營門附近的隊員紛紛讓開道路。
“出發!”
隨著一聲命令,馬車緩緩移動。
沉重的木輪碾過剛剛平整不久的道路,發出一陣低沉的咯吱聲。
羅格站在營門外,看著車隊一點點駛入南面的林間道路。
那團綠色火焰還沒有出現在騎兵的裝備上。
可三輛貨車側面的木板,已經按照此前定下的樣式,刷上了簡單的綠色火焰標誌。
那團綠色火焰也隨著車輪,一點點消失在林間道路深處。
星火依舊很小。
但至少從今天開始,這團屬於他們的火焰,第一次真正離開營地,走向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