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拿下大單子
蘇青青的預感十分準確。
天剛擦黑，院門就被拍響了。
”快去開門，沈公子來了。“
蘇青青特別激動。
”這麼快？“
江子洲半信半疑地開啟院門。
沈雲朗沒來，來的是身邊小廝承安。
承安牽著馬，滿臉帶笑地站在門外，恭敬地道：“江公子，我家公子派我來傳話，王員外郎看了您的樣衣，已經定下了三千件混紡毛衣做軍需！九月底交貨。”
江子洲眼睛一下亮了，趕緊道：”辛苦你了，快進屋坐坐，喝口水。“
承安卻不肯，只道：”我得趕緊回府，還有要緊事得回稟老爺，江公子，我家公子今晚在衡陽城最大的酒樓設宴款待王員外郎，明日一早會來找您細談，怕您擔心，就讓我先來報個信。”
江子洲趕緊道謝，又摸出一塊碎銀子做為賞銀。
“辛苦小哥跑這一趟。”
承安趕緊推辭：”這是我的本分，公子不用客氣。“
江子洲硬是塞到他懷裡：”這是我賞你的，莫非嫌少？“
承安一迭聲說著不敢，喜滋滋接過，騎上快馬，飛快走了。
江子洲關上院門，見蘇青青已經聽到動靜，正站在屋門口，伸長脖子望著自己。
”什麼事？我聽到和沈公子有關，是不是訂單有訊息了？“
江子洲右拳一擊左掌，笑著道：”可不是嘛，王員外郎定了三千件，沈兄專門叫承安來傳話，讓你安心。“
”真的？太好了！”
蘇青青歡呼一聲，都快要蹦起來了。
“三千件啊！四百文一件，那就是一千二百兩，還是和官府做生意，還從來沒有過呢！”
江子洲笑眯眯地走進屋，老實承認：“可不是嘛，我也跟著你開開眼界！”
蘇青青興奮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這麼大的單子，太厲害了！沈公子實在是商界奇才啊，這麼快就拿下了！”
江子洲看她這麼高興，也開心。
他在椅子上坐下，對她給予了肯定。
“人家沈公子說了，是你的樣衣做得不錯，王員外郎一下就看中了。他今天晚上得在衡陽宴請王員外郎，明天回來和你籤契約，九月底你得交貨。”
“行行，明天簽了契約，我就得回村去張羅，後天你自己收拾東西去府學報到，我管不了你了。”
江子洲敲了敲桌子，提醒蘇青青，免得她得意忘形。
“這三千件毛衣，定下期限就要準時交貨，一點不能拖。蘇青青，你沒算過作坊裡的織衣女工有多少嗎？她們就是長了八隻手，日夜不休，九月底也織不出三千件毛衣。”
這個問題蘇青青其實早就考慮過，馬上回他。
“我去鄰村招人。只要給工錢，還怕沒人幹活？”
江子洲伸出修長的食指搖了搖，不看好。
“去外村招人，隱患很大。這是軍需品，王員外郎看中的就是保暖和結實。你招來的人良莠不齊，若是為了趕工期糊弄了事，質量出了問題，到時候交不了差，咱們連本帶利都得賠進去，說不定還要吃官司。”
蘇青青眉頭皺了起來，坐到江子洲身邊，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說得也有道理。織毛衣其實就是個熟練工，只要肯學，上手不難。可這質量確實是個大問題。”
”怎麼才能提高效率，保質保量地完成訂單呢？“
蘇青青突然看向江子洲兩眼放光。
“江子洲，你不是理工學院的高才生嗎？你能不能在織布機的基礎上，畫個圖紙，發明一種專門織毛衣的機器？只要有了機器，效率不就上來了。”
江子洲嚇了一跳，怎麼說著說著，這事落到自己頭上了。
”蘇青青，理科生和理科生是有壁壘的。我專業是計算機，每天對著電腦敲程式碼。你要是讓我給你編個程，寫個軟體，我沒問題，你讓我搞機械發明造織布機？“
他攤開手，聳聳肩。
”不好意思，心有餘而力不足。“
蘇青青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你平時不是臭屁得很，老子天下第一嗎？關鍵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就知道吹牛！”
江子洲也不生氣，大度地道：“你指望我還不如指望你自己。既然沒機器，只能靠人工，那就得在管理上下功夫。我給你提個建議。”
“什麼建議，快說。”
“現在既然趕工期，你就更要慎重，改一下模式，毛線交給工人，不能白給。得讓他們交一筆押金。毛衣織好交上來，先檢查質量。合格的，你退還押金給工錢。不合格的，直接扣押金，甚至倒賠毛線錢。這樣一來，那些只想湊數量拿錢不顧質量的人，自己就會掂量掂量。”
蘇青青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不錯！交了押金，她們幹活自然就上心了。就算有人做壞了，咱們有押金在手裡，也不至於虧了本錢。”
她趕緊拿過算盤，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撥弄。
“一件毛衣四百文。去掉毛線成本，再去掉給婦人們的工錢，一件咱們大概能賺一百六十文。三千件……就是四百八十兩！四捨五入就是五百兩！”
”五百兩啊！相當於後世的五十萬，我們三個月就能掙到！“
蘇青青嘴角翹得，AK48都壓不住。
江子洲看著她這財迷樣，很不以為然。
“昨天在沈雲朗面前，說得大義凜然，什麼為了大景朝的將士，虧錢也要做，我還以為會是白幫忙，結果利潤這麼可觀，真是個奸商。”
蘇青青瞪了他一眼，把算盤一推。
“我這麼做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江大案首？以後你考科舉，上下打點不要錢？有了這給軍中做冬衣的名聲，以後進了官場也是一份資歷。我處處為你籌謀，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江子洲被她拿話一堵，立刻舉起雙手。
“好好好，我錯了，多謝蘇老闆一心為我。不過你回了河灣村，自己多加小心，江家那幾口人若是聽到風聲，肯定又要纏上來找你麻煩。”
蘇青青冷笑一聲。
蘇青青道：“他們敢來，我就敢拿掃帚把他們打出去。我現在財大氣粗，還會怕他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