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雪花糖怎麼賣?
另一邊的山腳下小院裡,蘇青青並不知道張氏在村裡人面前敗壞自己名聲未果,正在誇獎江子洲。
她衝江子洲豎起大拇指。
“表現不錯,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
“那還用你說。”江子洲得意地昂起頭,“其實我已經很剋制了,要不是今天心情好,又顧慮到她年紀大,我會更不客氣!”
說著,他冷哼一聲。
”好不容易分了家,還想對我指手劃腳,做夢!“
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臭屁,蘇青青卻沒有嘲笑他,反而附和地點點頭。
“這家人太冷血了,不關心兒子兒媳會不會餓死,倒是在意那點虛名,連周嫂子這些不相干的鄰居都不如。”
江子洲就要往灶房走。
”不管他們了,飯馬上好了,你收拾一下準備吃飯。吃完了還要繼續製糖,爭取全部做出來,明天就去賣。”
”行。“
蘇青青答應一聲,趕緊把衣服的最後兩針縫完,收好針線笸。
剛進到灶房,就聽到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又是誰?”江子洲透過灶房的窗戶,沒好氣地往院門口望。
“今天倒是熱鬧,這麼一小會兒,都來了幾撥人了,到底要不要我們吃飯啊。”
“二郎媳婦,二郎媳婦……”
院外傳來周氏的叫聲。
蘇青青忙道:“可能是周嫂子送菜種來了,你忙你的,我去開門。”
開啟院門,外面站著的果然是周氏和剛才那個小媳婦。
周氏手裡拿著兩個幹荷葉包,一見蘇青青,就笑道:“你不是要菜種嗎?正好我這裡有白菜籽和蘿蔔籽。”
說著,把荷葉包一個個開啟給她看。
”這包黑黢黢的是白菜籽,這包是蘿蔔籽,都是今年新收的,好活得很。“
旁邊的小媳婦則從揹筐裡掏出幾顆用細麻繩拴在一起的蒜瓣。
“妹子,這是我自己家留的種蒜,你拿去隨便找塊地種下,澆點水就能活。明年開春就有蒜薹吃了。”
蘇青青趕緊接過,衝兩人感激地笑道:“真是多謝嫂子了,快進屋喝口水吧。”
“不進了不進了,還得上山呢。”
周氏擺擺手,壓低聲音問:“你婆婆是不是來過了?她沒把你怎麼樣吧?”
蘇青青笑容頓時沒了,頭垂了下去。
她揉了揉眼角,聲音帶上哭腔。
“嫂子……你們剛走,她就進門了。看見我就罵,說我是敗家精,攛掇二郎賣頭髮,不要臉……”
她吸了吸鼻子,越發傷心。
“我一個剛進門的新媳婦,哪敢和她頂嘴。二郎聽不過去,說了句已經斷親了,不用她管,若她再鬧,就找里正重新分家產。她氣壞了,轉頭就啐我,說我是個狐媚子,把二郎教壞了。”
周氏生氣地道:“果然是這樣!她剛才在村道上,把你說得跟個母夜叉似的,還說你跟她對打,呸!真是滿嘴胡話!”
旁邊的小媳婦則安慰她。
“妹子,你別怕。以後她要是再敢胡說,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蘇青青紅著眼眶,衝兩人福了福身:“多謝嫂子們,要不是你們,我這名聲……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氏嘆了口氣:“別哭了,你還在做飯吧?快回去吧,別把飯燒糊了。”
蘇青青要送她們,兩人也不肯,一迭聲催她回去。
等走到竹林,周氏才對身邊的小媳婦感嘆。
“二郎媳婦也是個可憐的,攤上這麼個惡婆婆。以後要是村裡有人嚼舌根,我們得多替她分辯幾句。”
小媳婦深以為然地點頭。
“是啊,多好個姑娘,只希望江二郎對她好點,別辜負她,真不知道他走了什麼狗屎運,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送走了兩人,蘇青青關上院門,高興地拿著菜種回到灶房,給江子洲看。
“周嫂子給了這麼多菜種。”
江子洲衝她”啪啪“鼓了下三掌,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
蘇青青立馬就感覺他這表情不對。
”幹嘛?你什麼意思?“
江子洲拿起勺子,攪了攪鐵鍋,笑著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沒想到你演技這麼好,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蘇青青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這叫合理利用輿論工具,建立群眾基礎。看到沒,這就是成果!不然你以為這些菜種會自己長腿跑來?“
江子洲臉上笑意更深:”所以說你厲害啊!小生自嘆不如。“
”少貧嘴!“蘇青青懶得和他鬥嘴,興致勃勃地道,”等把糖賣了,我們就種起來,以後就不愁菜吃了
江子洲把麵疙瘩盛起來,點頭道:“行。”
蘇青青又道:“我們種後院吧,前院種花,後院夠大,種的菜足夠我們吃。”
江子洲仍然沒有意見:“行。以後我上山,看到漂亮的花,就移回來。“
想了想,又問,”要不要養點雞?”
蘇青青搖搖頭:“算了,不養,以後想吃蛋想吃肉就買去,我可受不了那雞屎味。”
“那豬肯定就更不能養了?”江子洲挑起眉。
“對啊,多髒啊,等我們這雪花糖賣出去,又不缺錢,想吃肉也只管去買,何必自找苦吃,弄那麼麻煩。”
真有時間,搬把椅子,坐在滿是鮮花的院子裡曬太陽多好。
她才不想去餵雞養豬呢。
怕江子洲說她,她又道:“要想養你養,反正我不會管。”
江子洲忙道:“我也不養,我想的和你一樣,要吃就去買。行了,快吃麵吧。”
他端上盛好的面,就往堂屋走。
”好嘞!”
蘇青青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坐到了飯桌前。
面前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麵疙瘩湯。
白生生的麵疙瘩上,臥著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兩片肥瘦相間的肉片在湯裡沉浮,上面撒著一層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餓了一天,又剛聯手打贏了一場硬仗,此刻也顧不上說話,埋頭就是一通猛吃。
麵疙瘩軟糯Q彈,肉片鮮香,蛋黃被煮得剛剛好,一口咬下去還是流心的。
熱乎乎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整個腸胃,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和不快。
一頓風捲殘雲,兩大碗麵疙瘩湯見了底。
兩人靠在椅背上,誰也不想動彈。
安靜了一會兒,蘇青青衝江子洲讚道:“真好吃,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做什麼都好吃。”
江子洲撫撫肚子,一點不謙虛。
“這才哪到哪啊,要是材料齊全,更好吃,保管舌頭都要吞進去。”
蘇青青撇撇嘴,這傢伙,就是不能誇。
瞧瞧,又得瑟上了。
不過她沒有拆臺,而是給他戴高帽子。
“我運氣真好,遇到了個大廚。”
“可不是,以後你有口福了。”
江子洲一邊大言不慚,一邊收了碗要去洗。
蘇青青忙道:“你做飯,我來洗碗。等會又要製糖,你是主力軍,正好趁這會兒休息下。”
江子洲特別討厭洗碗,聽她這麼說,住了手。
“行,那就辛苦你了。”
蘇青青端著碗,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你想好這糖怎麼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