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歲歲有好多錢錢
歲歲看見流出來的液體，立馬向大家科普藥店店員跟她說的幾種情況。
第一種就是林善這樣的輕度症狀，流出透明泛白的清亮液體，上藥兩天後就能完全消腫。
第二種是中度症狀，流出白色摻淺黃的稠膿，不敷藥就會持續加重，升級為重度化膿。
第三種是重度症狀，流出通體金黃的厚膿，會開始發低燒，這時候就得配合退燒藥服用。
第四種是危重症狀，流出黃膿夾雜血絲、淡血水，發高燒，不及時內服外敷接受治療，可能會導致死亡。
所有人對歲歲的話深信不疑。
喬楊柳非常後怕，她抱住歲歲流眼淚，嘴裡不斷說著“謝謝”。
拔完刺、上完藥後，歲歲見手錶上的時間到10:00，連忙閉眼，來到賓館。
“還挺準時。”蘇櫻笑道。
她已經收拾好，坐在床邊玩手機等歲歲。
歲歲湊過去抱住她胳膊，撒嬌：“孃親，歲歲想學看懂這些圖案~”
賣菜要看，時間也要看。
歲歲可以接受自己一時看不懂，她不能接受一直看不懂。
“好啊，回頭我給你下點教學影片，你跟著學。我家歲歲這麼聰明，一定很快就能學會。”
蘇櫻從不質疑歲歲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
蘇櫻騎電動車帶歲歲去片場附近。
主演們都在專門的化妝酒店化妝，而群演們則在片場附近化。
歲歲是小孩，又是古代種田劇，她很快就做好妝造，蘇櫻那邊才不到一半。
“孃親，我去找帥叔叔和奶奶。”
“去吧，注意安全。”
化妝師驚訝：“你有這麼大的孩子了？”
“我遠房表妹，她一緊張就會這麼喊。”蘇櫻已經習慣這麼解釋。
她忽然覺得，就算歲歲不改口也可以接受。
畢竟相處越久，她就越捨不得告訴歲歲這個殘忍的真相——
她不是歲歲的孃親，歲歲的孃親早就死了。
歲歲輕車熟路找到白知賢的房車，一上去，卻沒看見白知賢的身影。
“你帥叔叔昨天拍了一夜的戲，要補覺到下午。”趙芳正在擇菜。
一股濃郁的奇香從燉鍋內傳出，香得歲歲不斷吸小鼻子。
“奶奶，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呀？”歲歲湊過去。
她也沒閒著，伸手幫趙芳擇菜。
看她擇菜的熟練度就能知道，她在家裡沒少幫忙幹活。
趙芳笑著說：“我在燉牛腩，今天給寶寶做番茄牛腩吃，好不好呀？”
跟這麼乖巧懂事又軟萌的歲歲說話，根本做不到不夾著嗓子！
“牛腩？”歲歲好奇又有點震驚，“是牛肉嗎？”
趙芳覺得這話問的奇怪，都牛腩了，當然是牛肉啊。
但她一想到第一次見到歲歲時，歲歲那窮苦潦倒的可憐樣，就又覺得合理。
也是，歲歲家那麼窮，沒吃過牛肉也很正常。
“是牛肉，加了番茄就會酸酸甜甜，很好吃。”趙芳解釋。
歲歲徹底震驚，居然真的是牛肉！
在大離國，牛是很重要的耕作動物，不能私自宰殺，否則就是觸犯律法，是要治罪的。
只有大官、財主這些有錢有勢的人才能吃得上牛肉。
就連大村長都沒吃過牛肉呢！
“奶奶，我有錢錢，這個番茄牛腩做好以後能不能賣給我呀？我想帶回家。”歲歲不好意思地說。
趙芳故意板著臉，“歲歲，你又來了，你忘記奶奶昨天跟你說過的話了嗎？你不用給我錢，當然可以給你帶回去。不過你中午不吃嗎？”
歲歲搖頭。
“那行。我看你已經做好妝造，你待會兒是不是要演戲？那時間來得及，我再去買點豬肉，中午給你做糖醋里脊吃。”
別說白知賢特意讓趙芳來做午飯給歲歲吃，菜錢都從公賬走。
就算白知賢不給錢，趙芳也會自掏腰包買菜做飯。
在外從來不會忘記家人的孝順懂事小糰子，誰能不偏愛？
這時，歲歲的電話手錶響了，是蘇櫻打來的影片電話。
“歲歲，回來拍戲了。”
“來啦。”
臨走前，歲歲跟趙芳加了好友，還留下兩大袋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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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今天不僅要拍新戲，還要補拍之前明小暖演過的鏡頭。
因為是古代種田劇，都是她經歷過的環境和事情，所以拍起來非常快速。
彷彿她不是在演戲，而是在向鏡頭展示她平時的生活。
“卡！好了，補拍鏡頭結束，下一場去拍新戲。”導演心情很好，一點也不暴躁。
要是對著歲歲這種統統一條過的演員也能暴躁，那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沒有什麼能讓他平靜的了。
這是一場浣衣的戲份，沒臺詞，光幹活。
歲歲脫掉草鞋站在坑坑窪窪的大石塊上，捲起袖口，拎起木槌。
導演還沒喊開始，她就已經進入狀態。
“Action！”
歲歲撈起小河裡的皂角，捏了捏。
硬莢吸飽水變軟，一捏，內裡滑膩的皂汁就被擠了出來。
歲歲將皂角放在石板上，拿木槌反覆捶砸，把莢內黏膩的皂肉搗爛，再放回裝了水的木盆裡搓揉攪拌。
沒一會兒，清水變成乳白色滑膩皂水。
髒衣服丟進去充分浸泡後，再拎出來鋪在石板上反覆捶打。
汙垢隨著皂水一起流出來，再換水清洗，反覆多次。
小小的人在河邊揮舞著半個她那麼長的木槌，每一次捶打都彷彿用盡全力。
她額角佈滿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一直很堅定。
家人們都在地裡幹活，再苦再累，她也得把這些衣服洗乾淨。
“卡！”
導演真的歎為觀止。
他真想問問歲歲是從哪學的這些表演？
別說如今這個年代，就算時間倒退三十年，也很少有人用皂角洗衣服。
可歲歲怎麼能每一步都這麼熟練？
簡直像是從古代穿來的小孩！
歲歲擦了擦汗水，草鞋都沒顧得上穿，就捧著一堆幹皂角，邁著小短腿跑到導演面前。
“紅臉叔叔，這些皂角還有用嗎？能賣給我嗎？”
和皂角有關的戲份已經全部拍攝完畢。
導演說：“沒用了，你要的話就都拿走吧，不用給錢。”
“那不行，我拿了你們的東西就得付錢買呀。”歲歲嚮導演展示電話手錶上的餘額。
“紅臉叔叔你看，歲歲有錢的，有好多錢錢！”
導演一看，嚯，這小傢伙確實挺有錢的。
微信賬戶裡都快有小一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