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群雄護主，百萬懸賞
基因穩定器超載模式的深金色光芒在蘇遊後頸收攏的最後一秒，他將第九枚毒刺孢子送入了指揮機甲的胸腔正中央。
必定暴擊加目標最大生命值百分之三的毒素真實傷害——四百多萬血的百分之三加上暴擊翻倍，近三十萬傷害從機甲核心處理器內部炸開。
孢子暴雨在孢子生成速度加百分之三百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傾瀉，每秒近九十枚，每一枚都附帶他五十萬生命值加成的毒素傷害。
指揮機甲的冰焰雙模式切換根本來不及響應，左臂冰霜噴射器被骨霧龍用身體撞碎了噴口，極寒冷卻液在空中炸成一片白霧；右臂等離子火焰刀的傳導管被噬骨蟻鑽入內部，暗紅色的螞蟻在高溫等離子體中悍不畏死地啃噬著能量回路，引發連鎖短路。
機甲右臂從肘部炸裂，等離子弧在空氣中發出最後一聲嘶嘶哀鳴後徹底熄滅。
十八秒。
指揮機甲的血量從四百多萬歸零。
它爆炸前的最後一句話不是戰術AI的冰冷合成音，是阿爾法的聲紋——他在臨死前將自己最後一段語音資料嵌入了指揮機甲的核心處理器，設定觸發條件為機甲被摧毀的前一瞬。
“你只是推遲了母巢降臨的時間。腐化者的碎片還在成長。軌道炮只能發射一次。”
機甲炸裂。
暗銀色的裝甲碎片在裝配廠廢墟中如暴雨般飛濺，衝擊波將周圍最後一排護衛機甲全部震倒。
蘇遊站在爆炸中心不遠處，變異獵手套裝的環境回血和菌絲再生的五星被動將爆炸波及的傷害在兩秒內完全回滿。
全服通告炸響。
【全服通告：恭喜玩家魔帝神英擊毀清剿指揮機甲·白銀型！廢鐵城清剿協議威脅度-100%！廢鐵城清剿協議已完全終止！】
【警告！你已被母巢標記為S級威脅目標！汙染懸賞等級提升至1000000！當前懸賞等級：S級·全服最高。】
【全服懸賞：廢土深層AI母巢釋出緊急獵殺任務——擊殺汙染懸賞目標魔帝神英。
每有效擊殺一次，獎勵汙染級裝備兩件，自由基因點二十。
該懸賞無完成次數上限，所有拾荒者均可參與。
當前目標汙染懸賞值：一百萬。
懸賞有效期限：直至母巢核心伺服器被摧毀或目標基因序列被回收。】
廢土拾荒者頻道轟然炸裂。
一百萬汙染懸賞值是什麼概念？
黑水避難所一整年的官方配額預算不到十萬水晶片。
廢鐵城永久居住權的市場價在五十萬左右浮動，但有價無市。
老鐵砧給蘇遊造的那把鉑金級九合弩，所有材料加手工費折算下來大概是十二萬水晶片——而母巢給的懸賞每擊殺蘇遊一次就是兩件汙染級裝備加二十自由基因點。
汙染級裝備在廢土交易行的均價是每件一萬五到兩萬水晶片，自由基因點更是根本無法在交易行買到的硬通貨，一個拾荒者從一級升到二十級總共才能拿到不到一百點。
換句話說，殺魔帝神英一次，收益相當於一個普通拾荒者苦幹一整年。
「一百萬汙染懸賞值！S級！母巢親自發的懸賞令！」
「每殺一次兩件汙染級裝備加二十自由基因點——沒有次數上限！殺他十次就是二十件裝備加兩百基因點！夠一個公會武裝整整一個排！」
「殺他十次？你先看看他的血量再說話——五十多萬血，每秒回血好幾萬，骨霧龍毒瘴覆蓋範圍兩百米，孢子傷害每枚一萬五起步。你打算怎麼殺？」
「汙染值排行榜上他剛才歸零四次，母巢以為有機可乘才懸賞。但你沒看到他現在汙染值已經突破四萬了嗎？四次死亡疊的被動讓他的血量反而漲了十多萬，母巢這一波等於花錢僱人來給他送經驗」
頻道里的聲音迅速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已經被懸賞數字燒紅了眼的賞金獵人，開始公開組隊招募獵殺團，最高的一支獵殺團在懸賞釋出後幾分鐘內就集結了超過五十人。
另一派是全程看過蘇遊在廢鐵城守衛戰中單刷冰焰機兵和清剿機甲群的拾荒者，在頻道里勸那些賞金獵人多準備幾套備用的汙染級裝備——因為死了會掉經驗，裝備耐久也會掉，殺不殺得了魔帝神英先不說，被他反殺的代價絕對比懸賞獎勵更貴。
但頻道里的聲音在兩條加密資訊釋出之後，驟然安靜了。
第一條來自楚雨。
鏽蝕玫瑰的ID在廢土交易頻道里有著不亞於老約翰的威懾力——不是戰鬥力，是錢。
她控制著廢土拾荒者商會近三成的稀有汙染物樣本供應渠道，是廢土上唯一一個能在黑市渠道和老約翰正面競價的人。
她的加密資訊只有短短一行字，文字是腐蝕序列碎片特有的暗灰色，只有同樣攜帶序列碎片的人才能解碼：“任何人參與母巢對魔帝神英的懸賞，將被鏽蝕玫瑰商會的所有交易頻道永久拉黑。你買不到任何稀有汙染物樣本、汙染級裝備材料、序列穩定劑、基因鏈修復藥劑。你的錢，在廢土上花不出去。”
第二條緊跟著釋出。
灰燼的ID亮起，暗影行者專屬的灰黑色字型在頻道中鋪開，簡短、冷硬、沒有任何多餘修飾：“廢鐵城自治軍·序列覺醒者特戰排同上。參與懸賞者，將被廢鐵城永久列為敵對單位。廢鐵城軌道炮仍可使用一次。請自行判斷風險。”
頻道沉默了。
不是沒有人說話，是所有人都在這兩條資訊釋出後的同一瞬間開始重新計算風險收益比。
楚雨的商會封鎖意味著即使拿到懸賞獎勵，也無法透過正常渠道將汙染級裝備變現。
灰燼的威脅更直接——軌道炮還有一發，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那一發要留給母巢核心伺服器，但誰也不敢賭魔帝神英會不會在被圍獵到極限時把軌道炮對準獵殺團的集結座標。
但更大的震撼還在後面。
廢土拾荒者頻道的滾動資訊條上，一個許久未出現的ID突然亮起——冰霜女皇·楚霜。
她的ID旁邊不再有鐵鏽兄弟會副會長的軍銜標識，不再有母巢追獵者的冰藍色熒光印記，只剩一個孤零零的稱號——霜凍之痕·覺醒者。
她沒有釋出文字，只上傳了一段實時全息影像。
影像背景是熔火裂谷底部的腐化者封印陣列。
六根封印柱上的銜尾蛇徽章正在楚霜霜凍之痕能量的灌注下穩定地散發著墨綠色光芒，封印裂縫中殘存的腐化能量碎片在冰晶緩衝層的包裹下被封凍成一顆顆微小的黑色冰珠，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楚霜站在封印陣列正前方，霜白長髮被裂谷底部的熱浪吹得向後飄散，冰晶鎧甲重新凝聚在她身上，每一片甲葉都反射著封印光芒的墨綠色餘暉。
她的雙眼不再是母巢控制時的冰藍色熒光，也不再是序列暴走時忽藍忽白的劇烈閃爍，是清澈的、平靜的、和她姐姐一模一樣的霜白豎瞳。
“魔帝神英是我的血親盟友。追獵他的人，就是追獵我。我不會重複這句話。”
全息影像熄滅。
頻道沉默了整整十秒。
比楚雨和灰燼發完資訊之後的沉默更久、更死寂。
楚雨是商人，灰燼是軍人，他們的威脅可以用利益和風險來量化。
但楚霜的威脅無法量化——廢土上沒有人能在冰霜女皇的絕對零度領域裡活著出去，沒有人能在她的序列暴走臨界點下全身而退，她是整個廢土唯一一個曾經單槍匹馬回收過五枚假印記還活著回來的序列繫結者。
而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魔帝神英是我罩的。誰動他，我凍誰。
「冰霜女皇不是被母巢控制過嗎？！她怎麼反過來幫魔帝神英了？！」
「你沒看之前的全服通告？她的追獵標記消失了！她叛變了母巢！她現在和魔帝神英是一夥的！」
「不止是一夥的——她說血親盟友。廢土上的血親是什麼意思？她和他不是兄妹也不是情侶，血親在舊紀元生態科學院的實驗編號系統裡指的是同一個母本來源的基因序列持有者。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孩子」
「所以母巢懸賞的是它自己曾經的代理者和它一直想回收的序列繫結者？這算什麼懸賞——這是內鬥！」
蘇遊關掉面板，走出裝配廠大門。
骨霧龍在他頭頂盤旋，毒素光環在超載模式結束後依然維持在兩百米半徑——母本精華雖然耗盡了超載模式的使用次數，但它對穩定器的永久性強化沒有消失。
孢子如螢火般從他周身飄散，墨綠色的微粒在廢鐵城夜色中鋪成一片緩緩流動的星河。
賞金獵人們的第一輪齊射從裝配廠外圍的建築廢墟中射出——鐳射狙擊彈、等離子穿甲箭、輻射爆破彈，幾十道不同顏色的彈道同時聚焦在蘇遊身上，集火傷害在面板上跳出了一串密集的紅字，總傷超過八萬。
下一秒，變異獵手套裝環境回血加菌絲再生五星被動加九合弩百分比吸血三重回復同時觸發，他的血條在不到一秒內從綠色跌到黃色再彈回綠色，回覆速度比傷害跳字還快。
他的血條動都沒動。
蘇遊沒有還擊。
他只是繼續朝廢鐵城北門走去。
骨霧龍在他前方鋪開一片墨綠色的毒瘴，將擋路的賞金獵人逼退到道路兩側；噬骨蟻在工廠廢墟中悄無聲息地爬行，暗紅色的甲殼在夜色中一閃而逝，所過之處所有試圖從側面包抄的獵殺團偵察兵都發現自己踩進了荊棘孢子陷阱，移速被削減到幾乎走不動路。
楚雨在加密頻道里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語氣裡帶著一種剛打完一場商戰硬仗之後特有的疲憊和亢奮：“懸賞釋出IP追蹤到了，在廢鐵城地下五層，阿爾法冷凍庫遺址。IP不是母巢的——是阿爾法的管理者許可權埠。有人在用他的許可權發懸賞。不是母巢，不是阿爾法本人，也不是鐵面。鐵面在控制檯上和陳鐵生對峙之後就消失了，老瘸子用遮蔽器掃描了整個廢鐵城都找不到他的生命訊號。那個懸賞釋出者——可能是腐化者碎片寄生在阿爾法冷凍庫殘存裝置上生成的自主意識。它在用阿爾法的許可權，從廢鐵城內部瓦解我們。”
蘇游回了一條：“知道了。我處理完這邊就去找他。”
他抬頭望向廢鐵城上方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天空裂縫。
軌道炮的電磁脈衝餘波還在夜空邊緣微微閃爍，像一場還沒落下的雷暴。
他要在獵殺團的圍追堵截中殺出一條回廢鐵城的路，找到地下五層那個盜用阿爾法許可權的東西，把它連同腐化者碎片一起炸乾淨。
然後，三天後，零號避難所，核心實驗室，柳清的完整母本序列，蕾歐娜還沒做完的夢，最後一枚被撕裂的第七印記的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