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拒絕誘惑，我生是雲雨宮的人
上官月話音剛落，秦墨的衣袖還攥在她手裡。
白沉霜從主位起身，桌上的茶盞被袖口帶翻，茶水淌過桌沿。
“上官聖女，手鬆開。”
上官月看著她：“我帶秦墨回玄天仙宗，白宗主有意見？”
“他是雲雨宮內門弟子。”
“弟子也有選擇去處的資格。”
顧映雪走下臺階，擋在秦墨身前。
她抬手撥開上官月的手，掌中靈力壓住秦墨肩頭。
“秦墨，你自己說。”
秦墨揉了揉被攥皺的衣袖。
“我還沒答應跟她走。”
殿內幾名長老立刻開口。
“上官聖女，這裡是雲雨宮。”
“秦師弟剛回山，你便要把人帶走，未免太急了。”
“玄天仙宗勢大，也不能把手伸到雲雨山來。”
殿外聚著的內門弟子越發多。
有人擠到門檻前，手裡還提著送給秦墨的靈果，聽清上官月的來意後，臉色全沉了下來。
蘇清漪站在人群后方，手掌按在劍柄上，一直沒出聲。
上官月掃過眾人。
“我帶他回宗，是給他前程，不是押他去玄天仙宗受刑。”
白沉霜抬起手。
“前程的事，秦墨自己會選。今日誰想強行帶人，先問問雲雨宮答不答應。”
顧映雪袖中飛出一塊青玉陣牌。
陣牌懸在半空，玉面亮起層層紋路。
下一刻，山外傳來低沉震動。
雲雨山四周升起數十道光柱，護山大陣重新運轉。
靈光從山腳鋪到峰頂，將整片山門封在其中。
後殿的窗欞被陣法帶起的風吹得不斷作響，殿外弟子紛紛後退。
顧映雪站在陣光下。
“上官月，秦墨留在這裡。你若執意動手，老身陪你走幾招。”
白沉霜也抬手祭出宗主印。
“雲雨宮這些年吃過虧，也流過血。弟子既然回來了，便沒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上官月的目光停在兩人身上。
“你們當真以為，一座護山大陣便能留住我？”
顧映雪沒有接話，陣牌上的靈光又亮了幾分。
上官月抬手，從儲物鐲中取出一枚白玉短梭。
短梭不過巴掌長，梭身布著九道金紋。
它出現後，殿內的陣法紋路都跟著晃了一下。
一名長老盯著那東西，聲音發緊。
“玄天破界梭？”
白沉霜眉頭壓下。
顧映雪握住陣牌，掌背繃緊。
玄天破界梭，是玄天仙宗掌教一脈的鎮宗至寶。
此物可穿山破禁，護山大陣擋得住尋常元嬰修士，卻未必攔得住它。
上官月將短梭託在掌中，轉頭看向秦墨。
“我不想和雲雨宮翻臉，更不想逼你。”
“秦墨，你留在這裡，最多做個內門弟子。你跟我回玄天仙宗，我讓你入主峰修行，功法、靈石、丹藥，全由我替你安排。”
秦墨沒有出聲。
上官月繼續道：“玄天仙宗祖地內，有一株補天仙樹。千年結一次果，果實能洗去靈根雜質，重塑修行根基。”
殿內傳來一陣衣袍摩擦聲。
丹堂長老往前走了半步。
“重塑靈根的仙果？”
“東洲竟還有這種東西？”
“這等寶物，元嬰修士都未必捨得拿出來。”
上官月將破界梭收回袖中。
“只要你跟我走，那枚仙果歸你。”
她盯住秦墨。
“你修煉至今，靠的是機緣和一身煉體本事。靈根終究是你的短處。服下補天仙果，你往後衝擊金丹、元嬰，路會好走許多。”
白沉霜沉默下來。
顧映雪也沒有催促。
她們都清楚，這種機會擺在面前，沒人能替秦墨做決定。
殿外的女弟子看著秦墨，手裡的靈果被攥得變形。
有人想說話，又把話嚥了回去。
蘇清漪抬起頭，隔著人群望向秦墨。
“秦墨。”
秦墨轉過身。
蘇清漪停了停。
“你若想去，沒人能攔你。”
她說完便移開視線，手掌卻仍壓著劍柄。
上官月往前走了一步。
“聽見了嗎？雲雨宮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秦墨，我只問你一次。”
“走不走？”
殿內外的目光都落到秦墨身上。
秦墨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內門令。
這塊令牌算不上多貴重，卻是白沉霜親自讓人送來的。
他又想起殘丹谷那間滿是丹毒的破屋，想起自己穿著雜役灰袍，被馬坤堵在丹房門口的日子。
雲雨宮欠他的賬不少。
可這座山裡，也有人替他擋過劍，壓過麻煩，留過位置。
秦墨抬起頭，將內門令握在掌中。
“上官月，你給的東西確實誘人。”
“可我不缺一條退路。”
上官月眉頭動了動。
秦墨往前邁出一步，站到顧映雪和白沉霜之間。
“我秦墨生是雲雨宮的人，死是雲雨宮的鬼！絕不叛宗！”
聲音傳出大殿，落到山門前。
殿外先是沒人出聲。
隨後，一名女弟子抬手擦了擦眼角，朝著殿內喊道：“秦師弟說得好！”
“雲雨宮的人，憑什麼跟她去玄天仙宗！”
“誰敢搶秦師弟，俺也去護山陣上守著！”
白沉霜壓住桌面的手鬆開了。
顧映雪看著秦墨，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好。”
她抬手拍了拍秦墨肩膀。
“老身沒看錯人。”
白沉霜將宗主印收回掌中。
“秦墨，從今日起，內門每月的修煉供給加倍。你看上的功法、丹藥、靈材，先報到本宗主這裡。”
秦墨咳了一聲。
“宗主，這話我可記下了。”
“記著。”
上官月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她看著秦墨，忽然笑出了聲。
“好個雲雨宮弟子。”
“我拿補天仙果換你，你都不肯走。”
秦墨道：“你拿再多東西，也帶不走我。”
“話別說太早。”
上官月抬手祭出玄天破界梭。
顧映雪立刻催動陣牌，山外的光幕朝大殿方向壓來。
上官月腳下亮起金紋。
破界梭飛到半空，朝著護山大陣撞去。
陣法光幕裂開一道出口。
顧映雪臉色變了。
“攔住她！”
數道靈力同時打出，卻被破界梭放出的金光擋在外面。
上官月站在出口前，回頭看了秦墨一眼。
“東洲論道大會，我等你。”
她踏入陣法裂口，身影穿過護山大陣，御空離開。
片刻後，陣法重新合攏。
山外雲層翻動，上官月已經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