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是謝禮
三個小時,鍛造進度條一格一格往前走。
林知微坐在工坊角落的銅箱上,雙膝併攏,法杖橫在腿上。
目光一直落在爐膛方向,每隔幾分鐘就偷瞄一眼進度百分比。
秦風靠在她旁邊的立柱上,兩人肩膀幾乎挨著,沒說話。
進度條走滿的那一刻,純白光束從爐頂衝出貫穿天窗,直插雲層,光柱直徑一米,在聖盔城上空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天柱,持續了整整十秒。
全服金色公告炸開:
【全區金色公告】:全服首件暗金治癒飾品鍛造成功!繫結玩家:微風。屬性:治癒量+200%,淨化冷卻縮減50%,每次淨化疊加聖光護盾(吸收傷害量=目標最大生命值×40%),血量低於50%自動觸發【天使之擁】瞬間回滿。鍛造者:莫格斯。許可權人:始秦。
莫格斯從鍛造臺前退開,掌心託著一對耳環,暗金底座嵌著一顆水滴形聖光晶體,表面流淌著肉眼可見的金白色治癒氣息。
秦風接過來,指腹擦過她耳垂邊緣,體溫隔著遊戲體感系統都傳得分明。
耳鉤穿入的觸感極輕,金屬微涼,聖光晶體貼上皮膚的那一刻釋放出柔和暖意,淡金色羽翼狀光芒從耳環處蔓延而出,纏繞她周身,流淌了三秒才緩緩收入體內。
“大小剛好。比之前那副……還漂亮。”
秦風指腹順著她耳廓線條往下滑了一寸,蹭過耳垂底部。
“之前只是藍裝,暗金品級,才配全服第一治癒牧師。”
林知微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她踮起腳尖,動作快得連秦風都沒反應過來,柔軟的觸感落在他右側臉頰,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嘴唇的溫度、鼻息的溼熱、還有她髮間那股清淡的草木香氣,全部在零點幾秒內湧過來又退走。
她後退兩步,滿臉通紅。
“這是謝禮。”
秦風愣了兩秒,右手伸過去揉亂她的長髮。
“太輕了。”
林知微護著頭髮往後縮,臉埋得更低。
“等你刻完祝福銘文,我要補一份更重的。”
右手食指點在耳環銘文留白處,金色小字逐漸成形,嵌入暗金底座的紋路縫隙間:始於秦風,終於微光。此心為誓,聖光永存。
系統提示彈出,
【銘文生效】:始秦所受所有治療效果+30%(僅限微風本人釋放)。每次治療附帶一秒無敵幀。
秦風盯著那行字,銘文的金色光芒在暗金底座上明滅,每一筆的轉折處都帶著她運筆時手指的微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微開始慌了。
她抬起頭,眼裡的水光重新聚起來:“是不是寫得太矯情了?要不我重新寫?”
秦風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扣住後腦,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不矯情,這是全服最好的銘文。我要焊死在裝備欄,永遠不換。”
林知微把臉埋進他胸口,雙手從兩側慢慢環上他的腰。
工坊外晨曦漫過屋脊,鍛造臺敲擊聲有節奏地響著,莫格斯已經開始了第二爐,鐵錘落在砧面上的聲音沉穩如鼓點。
秦風的下頜在她發頂蹭了一下,她的耳尖從銀髮間露出來,暗金耳環上那行銘文的光芒正隨心跳明滅。
莫格斯的鐵錘落在砧面上,每一錘都咬在熔點材料最脆弱的晶格縫隙上,千年手感回來之後,他甚至不需要看,閉著眼都能感知金屬內部應力的走向。
第二爐鍛的是暗金冰棘護腕,秦風自用。
林知微坐在鍛造臺側方的銅箱上,視線落在爐膛跳動的金光裡。
耳垂上暗金耳環的聖光晶體隨她呼吸明滅,溫度恆定。
秦風靠在她旁邊立柱上,閉目養神。
系統面板虛懸在視野邊緣,採礦聲望早已溢位,熔光神砧完整許可權在手,接下來只需要等莫格斯逐件鍛造成型,裝備迭代就是時間問題。
一切按計劃推進。
直到工坊正門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離恨天的通訊水晶率先亮了,藍光閃了兩下,他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始秦,有不請自來的。”
秦風睜眼,工坊大廳入口。
蘇婉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天魔核心玩家,全副武裝。
看起來不是來打架的姿態。是來鬧事的姿態。
更麻煩的是,她身後不止天魔的人。
鍛造大廳本來就是半公共區域,聖盔城任何玩家都能進出。
此刻門口聚了百來號散人,有看熱鬧的,有剛做完鍛造任務路過的,還有幾個明顯是被蘇婉提前喊來充人頭的。
蘇婉選的時機很精準,全區金色公告剛炸完不到兩小時,全服玩家對始秦的關注度正在峰值。這時候在工坊搞事,自帶流量。
蘇婉把手中的平板翻轉過來,螢幕上是一篇排版精美的長帖。
【始秦利用巫族血脈脅迫地精議會!私放千年重犯莫格斯!挪用全服公共資源只為獨佔鍛造許可權!】
“各位玩家!”
“所有人都被他表面的造福全服矇騙了!”
“他用血脈威壓逼迫地精長老團就範,莫格斯是地精議會正式定罪的叛逃重犯,他沒有任何權力私自釋放!”
“修復熔爐用的三千塊暗金礦石,有多少是他從永動礦脈獨佔採集的?那片礦脈本該屬於全服玩家,他一個人霸著資源修自己的爐子,然後拿全服降費三成當遮羞布?”
圍觀散人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蘇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需要所有人信,只要有三成人猶豫,輿論就能被攪渾。
她眼底閃過算計:論壇帖子打不贏,那就把戰場搬到線下。面對面煽動,比文字有效十倍。
蘇婉掃視圍觀人群:“龍族血脈、萬民感念BUFF、地精宗師認主,誰見過一個普通玩家能同時擁有這些?”
“這裡面有沒有BUG利用?有沒有系統漏洞?官方查過嗎?”
鍛造臺後方,林知微的手指在法杖上驟然收緊。
她看見了圍觀玩家裡有幾張臉從好奇變成猶豫。
看見了蘇婉每說一句話,那種精心設計的停頓和語調變化,不是為了講道理,是為了製造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