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狀告趙珵,他好像喜歡我?!
“死,死人啦!”
一道帶著驚恐的喊聲如巨石落入湖面,方才安靜的人群此刻驟然一片慌亂。
人群裡有慌亂的聲音響起,“逼死人了!明王逼死人了!”
“明王逼死外室了!”
“……”
趙珵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好!
他立刻抬眸朝人群中看去,想要找出在裡面喊話鬧大事情的人。
但這些人顯然也早有防備,藏在混亂的人群中,還真不是他一眼就能找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高處落下,動作十分迅速的從人群裡揪出一個人。
拽著就丟向了明王府的人。
“拿下。”趙珵二話不說,立刻吩咐,明王府的下人裂開將此人控制住。
抓人那人還沒完,再次衝入人群,十分精準的又抓出了兩個人。
此人正是燕權。
他沒走遠。
他剛剛雖然被明王的“熱情”嚇到,但明王門口發生這麼大的事,誰不想得到第一手訊息呢?
他承認,他是個俗人。
所以他在暗中悄悄觀察,湊湊熱鬧。
但他沒想到,看熱鬧竟看出了條人命!
他也是見識過陰謀詭計的人,一看就知道:問題大了,真要是上門認親,怎麼會提前服了毒藥?
且當眾死在王府門口。
很顯然,明王這是被人算計了。
燕權方才看熱鬧的時候藏身於高處,所以在那幾道挑撥鬧事的聲音剛響起時,他就迅速鎖定了人選。
這才出手將人揪了出來。
趙珵將燕權的舉動看在眼裡,在燕權落地後立刻遞去感激的眼神,低聲道:“燕大哥,多謝。”
燕權事兒是做了,但在趙珵靠過來時,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保持距離。
“明王不必客氣,我只是隨手為之。”
燕權這番舉動讓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整體又向後退。
但因為沒有挑事兒的人在人群中攛掇,百姓們都生怕下一個被抓出去,一時安靜的有些詭異。
那三個被抓的倒是猛烈的掙扎起來,卻都早已被捂住了嘴。
趙珵冷聲道:“此三人受人指使,藏在人群裡挑事,帶扣押,報官之後交由京畿衙門審理。”
他嗓音沉穩,言明瞭要報官,而不會私下對這三人做什麼,倒是讓周圍的百姓稍稍鬆了一口氣。
隨後,明王府眾人上前,驅散圍觀的百姓。
十六終於帶著大夫回了來。
不必大夫診斷,趙珵和燕權已經確定:這婦人無半分聲息,人已然死透。
而她的懷裡,還牢牢抱著那個孩子,便是死後都未曾鬆手。
就在十六帶著大夫靠近時,那被抱在襁褓裡的嬰孩似在醒過來一般,“哇啊!”
嘹亮的哭聲立刻響起。
“來人。”趙珵沒有親自去抱,而是道:“將他帶下去。”
明王府的下人立刻上前抱孩子,但這一抱才發現,根本抱不出來。
那婦人雖已沒了氣息,卻還緊緊抱著懷裡的嬰孩。
下人們又沒敢太用力,怕扯斷了婦人的手。
趙珵見狀,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他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低聲對婦人道:“放心,他不會有事。”
這婦人的確是害了他,但趙珵看的出來,她並非主使。
多半是受人脅迫。
且在死後在如此護著她的孩子……趙珵也是有孩子的人。
說來也奇,在趙珵的話出口之後,嬰孩被成功抱出,很快便被王府下人帶了下去。
燕權在旁,全程將趙珵的行事看在眼裡。
燕權心裡對趙珵不由的有些改觀。
沒想到看似紈絝風流的明王,私底下竟還有這一面。
明王府大門前的長街轉角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趙珵和燕權循聲看去——
來是是以裴先為首的金吾衛。
金吾衛迅速趕至明王府前,裴先翻身下馬,面無表情的抱拳行禮。
“王爺,方才戶部員外郎林海御前狀告王爺,強奪臣妻。”裴先的話頓了頓,視線從地上的婦人屍體上掃過。
才繼續道:“陛下傳您入宮覲見。”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視線迅速挪開。
趙珵對著裴先點了點頭,“多謝裴統領。”
金吾衛擁護著趙珵離開,將那嬰孩與婦人的屍體也都一併帶走。
趙珵離開之前還往燕權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主都走了,在王府外看熱鬧的百姓自然也都紛紛散去,但不用多想都知道,今日之事必會在京城掀起波瀾。
這件事十分迅速的在京城傳播開……
燕權想了想,腳步一轉,匆匆朝東宮而去。
趙珵這事發生的時間雖短,但在京中引起了極大的震動,身處東宮的燕箏也是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此事。
她聽完寒月的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明王的,外室和孩子?”
燕箏有些一言難盡的吐出這幾個字,滿臉無語的與寒月對視。
寒月點了點頭,將那婦人當眾說的話都複述一遍。
燕箏本就對趙珵的外室和孩子存疑,此刻一聽寒月說細節,瞬間便明白過來。
趙珵這是被人做局了。
燕箏腦中迅速閃過一個人,她低聲道:“是太子。”
那婦人口口聲聲說的做給趙珵的香囊,分明出自她手。而裡面放了些什麼,只有她與趙珵知道。
後來太子倒是問她要過與之一模一樣的香囊,被她推脫掉了。
她後來便猜到多半是趙珵向太子炫耀過,太子才會知道香囊裡具體都有什麼。
寒月“啊”了一聲,“太子妃,那我們要做什麼?”
燕箏抿唇,“目前而言,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她倒是有辦法證明趙珵的清白,證明趙珵是被汙衊的,那就是她直接帶著小滿站出來。
承認她才是那個“外室”。
但這事……絕對幹不得。
燕箏道:“他沒那麼容易被算計,此事定還有轉機,先看看情況吧。”
趙珵不是好拿捏的蠢貨。
就算事已至此,燕箏心底裡也對趙珵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寒月點頭,“方才屬下收到訊息,戶部員外郎林海,也就是那夫人的夫君,今日在御前狀告了王爺,強奪臣妻。”
“陛下已命金吾衛去傳王爺入宮。”
“屬下再去打探一下訊息。”寒月一邊說,一邊瞧燕箏的表情。
燕箏點頭,“去吧。”
寒月立刻轉身離開,不過才剛出門沒一會兒,寒月便又快步回了來,“太子妃,少將軍來了。”
“今日明王府事發時,少將軍就在王府,屬下聽說人群裡那幾個挑事的人,還是少將軍親自抓出來的。”
“讓哥哥進來。”燕箏說話的速度比她預想的更快一點。
燕權很快邁著大步進門。
不等他說話,燕箏便又詢問了明王府的具體情況。
燕權將今日之事細細說來,與寒月說的並無什麼差別,末了燕權又嘆了一聲道:“按理來說,我今日不該出手的。”
他說的是揪出那幾人之事。
畢竟明王與太子如今算是競爭關係。
他後面一想,覺得今日之事未必沒有太子的手筆。
但因著太子辜負燕箏的事,燕權早已不太在意太子的想法。
還有,趙珵這些時日對他的的確確很是不錯,而且他決定以後一定要疏遠是明王。
這麼想著,燕權也釋然了,就當是他對明王這些時日的回報吧。
“沒關係。”燕箏對此倒是接受良好。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哥哥,今日你怎麼會在明王府?”
她分明記得哥哥對趙珵的各種示好都挺冷淡和抗拒。
燕權道:“今日明王當著陛下的面邀我去王府,陛下樂見其成,我不好拒絕。”
說完,他斬釘截鐵道:“不過下次,我絕不會再去明王府!”
“為什麼?”燕箏有些好奇的看向燕權。
燕權張了張嘴,又閉上,“總之,不會去就是了。”
燕箏心覺有些奇怪,但看燕權不想多說,便轉而詢問:“哥哥,今日明王邀你去王府所為何事?”
燕權擰眉,搖頭道:“不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不過他說,是有什麼事要對我坦白。”
“而且他還……”
燕權說到一半,又閉口不言,“總之,以後離他遠點就是了。”
燕權這神神秘秘的姿態反讓燕箏一顆心提了起來,她如今對趙珵的性子也算有幾分瞭解。
趙珵……不會是想在哥哥面前胡說什麼吧?
再加上燕權這樣的話,燕箏更加懷疑。
她忍不住追問道:“哥哥,你說清楚些。”
兄妹倆對視。
燕權沉默片刻後,往燕箏的方向湊了湊,很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箏箏,我聽說京城民風開放,有些事……就……”
燕箏覺得燕權很奇怪!
哥哥從前說話從來不會這樣扭扭捏捏的。
她盯著燕權,心裡有些警惕哥哥是不是真的從趙珵那知道了什麼。
要真知道了,她該怎麼面對哥哥?
燕權被燕箏盯著,只能繼續開口,“而且你也知道,明王這些日子待我格外好……處處照顧,還……”
“京中都說他風流紈絝,可我今日去了明王府,王府裡連僕從都多是男子……”
燕箏越聽越警惕,哥哥這話說的,怎麼像是在為趙珵說好話呢?
因著寒月已經有偏向趙珵的趨勢,燕箏自然而然的也就懷疑哥哥會支援她與趙珵。
不過剛剛哥哥又說以後都不會再去明王府,這怎麼聽都有些相悖啊。
燕箏有些疑惑。
燕權看出來了,心裡暗道自家妹妹還是太單純了,他決定與妹妹說的再直白些。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與燕箏道:“箏箏,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切不可告訴旁人。”
“好。”燕箏答應。
燕權幾乎是用氣聲道:“我懷疑,明王可能根本不喜歡女子……”
“啊?!”燕箏一時沒繃住,聲音猛地拔高,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燕權。
趙珵,不喜歡女子???
那她算什麼?
“噓。”燕權示意她低聲些,“這種事,切不可外傳,否則便是結仇。”
燕箏一臉的一言難盡,“那哥哥覺得他……”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燕權伸出一根食指,然後緩緩的指向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