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除非她死了!
意下你爹!
意下你祖宗十八代!!!
燕箏在心裡怒罵太子,她方才還很有耐心的面對太子,此刻周身已經只剩冷意。
沒直接給太子一劍,算她脾氣好。
她早就知道,太子容不下她,已經對她下了能讓她身體日漸衰弱的慢性毒藥。
而憑太子如今的身體,只要小滿真正的身世不暴露,小滿就只會是太子唯一的繼承人。
太子必會留下小滿。
太子想要搶走小滿,並送到姜盈盈手裡讓其撫養的事,燕箏心裡早有預案和猜測。
但她沒想到太子和姜盈盈這麼急。
她還沒死呢。
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搶她的兒子?
“箏箏?”
燕箏不回答,太子再次出聲,勸說道:“盈盈心地善良,細心妥帖,定能照顧好景屹,讓你無後顧之憂。”
“箏箏,能與孤並肩作戰的,只有你。”
太子快將他自己感動了。
燕箏冷著臉,直接拒絕,“殿下好意我心領了,小滿我自己能照顧。”
太子對燕箏的回答並不意外。
但還是再次出聲勸說道:“箏箏,孤也是希望能為你減輕些複雜,且此事一舉兩得……”
“殿下。”燕箏直接打斷太子的話,“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讓小滿離開我。”
“殿下想要搶走小滿?”
“等我死了再說。”
燕箏一點兒都不給太子面子,直接起身,離開了正殿,她的背影看起來十分決絕。
她是太子妃,當然沒必要那麼怕太子。
翻臉而已,無所謂。
而她如此作態,太子也並不生氣,反而還起身追了上來,“箏箏,不要說這樣不吉利的氣話。”
“景屹是你的孩子,沒人能將他從你身邊搶走。”
“罷了,此事不急,你再考慮考慮吧。”
太子接連說了幾句,燕箏理都沒理,直接消失在太子的視線中。
而就算是她生氣,太子也沒有收回這個想法,反而讓她再考慮考慮。
燕箏聽到太子的話,整個人都氣笑了。
太子現在真是臉都不要了。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燕箏很快就明白了太子今日說這些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太子未必是真的現在就要搶走小滿,送到姜盈盈面前。
太子是透過這樣的方式,給她和燕家壓力。
當然,也是試探。
試探她對此事的態度。
她的回應是:沒得談!
燕箏才剛回到內室沒多久,寒月便來報,“太子妃,太子已經走了。”
寒月已經知道了剛才太子的來意,此刻面上也帶著怒意,只覺得太子和姜盈盈欺人太甚。
燕箏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太子和姜盈盈如此挑釁她,她是該做些事好好回報才行。
她看太子還是太閒了。
有廢太子的言論和皇后謀害柔妃的事事在,太子竟還有心思來算計她。
既然如此,她也為太子添點亂好了。
還有青梧宮……
姜盈盈想搶走她的兒子?
那她也該禮尚往來,讓姜盈盈嚐嚐失去最在意的東西的滋味。
畢竟,太子都已經失去了他最在意的男人的自尊,如今僅剩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
姜盈盈怎能不與太子共苦?
姜盈盈低聲在寒月耳邊吩咐了幾句,寒月連連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
正如燕箏所想,太子雖然提出了將小滿送到青梧宮這樣的荒謬的想法,但這件事更多還是提醒和警告。
要是燕箏真很爽快的同意,他才要懷疑燕家是不是已經有了二手打算,連趙景屹都準備捨棄。
接下來兩日,太子彷彿忘了與燕箏提過此事,沒再重新提及。
而大理寺,刑部以及裴先那邊,對於皇后謀害嬪妃這案子的調查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早朝時也仍舊有人提及廢太子之事,當然,也有人駁斥,然後又是一番爭吵。
但不如最開始激烈,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之中。
顯然,所有人都在等皇后案件的真相。
太子這幾日雖然沒再提將小滿送到青梧宮的事,但他最近很是雨露均霑。
少陽宮,青梧宮,甚至是長寧宮他都抽空去了。
陪江芷晴用了晚膳。
以至於次日一早,江芷晴就匆匆趕到了少陽宮。
江芷晴看到燕箏以及她懷裡的小滿,眉眼方才舒展開,她伸手接過小傢伙,“小滿來,義母抱。”
江芷晴抱孩子已很熟練。
燕箏也放心的將孩子遞給她,“怎的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
江芷晴道:“別提了,我昨晚都沒睡好。”
燕箏眉梢輕揚,有些詫異的看她。
江芷晴壓低了聲音,“箏箏,你也知道,昨兒那位到了長寧宮,還陪我一道用了晚膳吧。”
燕箏點頭。
江芷晴一臉的一言難盡,“他知道我喜歡看書,喜歡詩詞歌賦,還很刻意的跟我聊……”
若是她沒嫁入東宮之前太子如此待她,她定會激動的睡不著。
但昨日……她是擔心的睡不著。
她昨晚生怕太子要留宿來的,還好沒有!
一想到這一點,江芷晴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燕箏看著江芷晴那溢於言表的嫌棄,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調侃道:“從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提到從前,江芷晴的表情有瞬間的尷尬,但很快道:“從前他也不是這樣的。”
“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的,他對我怎樣,江家都知道。不必在這個時候刻意偽裝,這讓我覺得他……”
江芷晴壓低了聲音,“像在交易,而他提供的,是他自己。”
就像南風館裡的角兒。
燕箏失笑,只覺江芷晴當真是說到點子上了,她笑著補充,“而且咱們這位殿下,屬實有些高看了他自己。”
他想出賣自己,但不管是燕箏還是江芷晴,都不想要。
和燕箏這麼說一頓,江芷晴的心情開懷了許多。
她轉而說起了正事,“箏箏,你可想好往後的事了嗎?”
燕箏看她。
江芷晴瞧燕箏的眼睛,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如今朝中廢太子的呼聲強烈,若是……你總該為自己和小滿打算。”
“尤其是小滿。”
她有江家,燕箏有燕家,她們又只是女眷,哪怕太子當真被廢,她們也不會有什麼事。
但小滿卻未必。
“我這麼說,並不是覺得一定會成真,我只是覺得……他如此待你,不值得你和小滿全心全意對待。”
所以,總該想想後路。
兩人對視,燕箏心裡萬分感動。
這樣未戰先怯的話若是傳入太子耳中,哪怕江芷晴身後有江家,怕是也保不了她。
江芷晴能對她說這些話,是真的將她當成信賴的自己人,是真的為她考慮。
不過,江芷晴的提醒也未必沒有道理,有些事,她是該好好考慮一下後路。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燕箏暫時壓下思緒,伸手擁住江芷晴,“芷晴,謝謝你。”
跟她說這麼多。
江芷晴一怔。
燕箏已經鬆開她,“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倒是你,你想過以後想做什麼嗎?”
“啊?”江芷晴沒想到會扯到她身上。
她想了想,說:“就,我書唸的不錯,將來可以教小滿……”
“我是說,若你離開東宮之後。”燕箏糾正江芷晴的話,“若是你離開東宮,自由自在,你想做什麼?”
江芷晴面上有些遲疑,猶豫了下,還是搖頭。
燕箏莞爾,“那你有時間的時候可以想想。”
江芷晴眨了下眼,看向燕箏,卻只見燕箏也衝她眨了眨眼睛。
寒月從外面快步走進來,低聲在燕箏耳邊說了幾句。
燕箏點了點頭,視線落到小滿身上,她伸手輕輕蹭了蹭小滿的臉頰,“小滿乖乖,孃親會保護你的。”
寒月說的,是青梧宮出事了。
青梧宮。
姜盈盈正在發脾氣,殿內宮女跪了一地,“傳太醫,立刻傳太醫!”
立刻就有宮女小跑著離開,去傳太醫。
姜盈盈嗓音尖銳,顧不上維持往日展現出來的溫柔乖巧,整個人焦急不耐的在殿內走來走去。
她換下了往日輕薄的衣裳,今日將她自己渾身上下裹的嚴嚴實實,連脖子都全部遮住。
她走的也非常不自在。
一邊走,一邊控制不住雙手隔著衣裳在身上抓撓。
她癢。
她很癢!
但隔著衣裳的抓撓根本起不了止癢的作用,反而讓她渾身上下覺得更癢了很多。
這也讓她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
此次天花時,她身上起了不少疹子,在孩子小產被允許用藥之後,姜盈盈一直都有給身上的疹子擦藥。
可如今她的天花都好了,身上的疹子卻並未消除,反而愈演愈烈,隱隱有擴散之勢。
甚至有個別疹子已經開始潰爛。
除此之外,便是癢。
但她根本不敢抓撓,一撓就會破皮,然後留下更多的疤痕。
太醫來的很快。
姜盈盈屏退眾人,只留下心腹問水,這才讓太醫診脈,並與太醫說明了情況。
太醫檢視之後,稍有些遲疑道:“夫人這像是……風疹。”
“但暫時不知是因何引起的,我開幾幅方子夫人先服用,看能不能有所好轉。”
“至於這些疹子,夫人切記不可抓撓,否則一旦疹子裡的粘液散播開來,疹子還會長出更多。”
“若是留下疤痕,怕是無法痊癒。”
姜盈盈聽完太醫的話,只覺得天都塌了!
她以她的身材容貌為傲,自幼就花費了極大的心力維護她的容貌。
她是絕對絕對接受不了身上留疤的!
姜盈盈強壓下心裡的憤怒,溫和看向太醫道:“太醫,請你務必開最好的藥,若能讓我痊癒,太子殿下必有重謝。”
太醫猶豫了下,說:“夫人如此一說,倒是真還有一味藥,或有奇效,只是那藥對身體……”
“不管是什麼藥,只要能治好我身上的這些疹子,只管開!”姜盈盈太癢了,根本沒耐心聽太醫說完。
她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比毀容更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