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想到今天
江一輕輕的挪動腳步,在門口位置看見了另一張桌子,和坐在桌子前守著的兩個人。
雙胞胎?
只見兩個人身穿黑色勁裝,那張臉竟然是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面容一模一樣,連鬢角的疤痕都分毫不差,左手手腕上都繫著根青銅色鎖鏈,鎖鏈末端墜著半塊圓形的黑曜石。
這大概就是梁家二兄弟找來的玩家了,不過......之前的時候,怎麼沒聽說玩家裡面有這兩號人物。
既然能被梁家找來,想必肯定是實力不俗的職業玩家。
繼續往前看,可以看見竹樓前的空地上,兩名男子正把玩著槍,銀色槍身反射冷光。
其中一人握著一把加裝了瞄準鏡的左輪手槍,另外一人則提著一把全自動手槍。
哈迪斯輕輕的落在果樹下的腐葉上,將青黑色背甲埋在落葉裡,四對帶倒刺的足肢緊緊抓著泥土,複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老闆,我們什麼時候行動?”何衛風的掌心已經燃起來了橙紅色的火焰,火苗避開周圍的枝葉,卻將空氣中的甜香烤得愈發濃郁。
“就現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二人一蟲將事先準備好的食物吞入腹中。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做過實驗,江一做出來的加成的美食,對於哈迪斯來說同樣有效。
江一掌心藤蔓已驟然爆發,三根粗壯的藤條如長鞭般甩向空場,頂端帶著倒刺的吸盤精準撲向其中一人的手槍。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的同時扣動扳機,“噗”的一聲,消音子彈擦著藤條飛過,在樹幹上留下一個深洞。
另一人趁機掃射,子彈如暴雨般射向枝椏間的江一,卻被突然躍起的哈迪斯擋在身前。
青黑色背甲瞬間展開,子彈打在背甲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彈殼紛紛落在腐葉堆裡。
那人待看清擋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隻超過了認知的巨型蜱蟲之後,目光裡面先是出現了驚慌。
這什麼蟲子???怎麼這麼大??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精力去猜測為什麼了。
因為哈迪斯已經煽動著翅膀朝他飛了過來。
同一時間,那對雙胞胎也動了。
左側的玩家猛地拽動鎖鏈,半塊黑曜石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地時“咚”的一聲砸在泥土裡。
剎那間,以黑曜石為中心,地面突然裂開細密的紋路,淡灰色的霧氣從紋路中湧出,霧氣所過之處,落葉瞬間化為齏粉。
江一眉毛一挑,迅速的避開了霧氣瀰漫之處。
這是什麼霧氣?殺傷力竟然這麼大。
右側的玩家則將鎖鏈纏在手臂上,黑曜石貼在掌心,掌心突然泛起淡藍光芒,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憑空出現兩個人的身前,正好擋住何衛風甩來的火鞭。
“大家小心這個霧氣,有古怪!”
這兩個人的職業屬於強戰鬥系,也怪不得梁家的兩兄弟只請了這兩名玩家,守在這裡。
不過這種殺傷力強的職業,再配上標誌性強的裝備和雙雙胞胎,兩個人卻在熱帶雨林裡面並不出名,怕是剛來這裡的新玩家。
何衛風迅速收回火鞭,掌心火焰暴漲,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腐霧前方。
火焰與腐霧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的蒸汽混著菠蘿蜜的甜香瀰漫開來,嗆得手持手槍的男子劇烈咳嗽。
江一趁機翻身躍下樹枝,腰間寸鐵瞬間出鞘,劍身在黑暗中爆發出刺眼的白光,一道雷弧順著劍刃遊走,“噼啪”聲震得周圍的葉片簌簌掉落。
他揮劍劈向其中一人手中的鎖鏈,另一人見狀,屏障突然擴大,將寸鐵劍身上的雷光吸收殆盡。
只是那吸收掉的雷光,有一部分順著屏障遊走到了他的手上,震的他吐出來了一口鮮血。
原來他們的職業確實要依靠這黑曜石和鎖鏈,只要想辦法毀掉這兩個東西就可以。
“砰砰砰——”
連續的三聲槍響,目標都是江一,緊隨其後的是子彈射中的悶響聲。
對於這種攻擊,江一在鎖血狀態下甚至都懶得去躲避。
對面的臉上剛浮現出來了一些喜色,就看見江一熟練的將子彈摳出扔到了地上。
掌心的藤蔓已經悄無聲息的纏住了其中一人的腳踝,對方吃痛,屏障出現裂痕,江一抓住機會,寸鐵直刺屏障縫隙,雷弧瞬間炸開,屏障“咔嚓”一聲碎裂成無數光點。
哈迪斯此時已衝到手槍男子身前,足肢同時發力,將他撲倒在地。
對方的手槍摔在泥土裡,他掙扎著去夠,卻被哈迪斯的背甲死死壓住,背甲上的骨刺輕輕刺入他的喉管。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對方掙扎了兩下,徹底失去了聲息。
而同一時間,機槍朝著幾個人的瘋狂的掃射著,可是對方絕望的發現,勉強射中的幾顆子彈也沒什麼用處。
很快,一個巨大的火球就吞噬了他,將他一起送走去見他的兄弟。
“哥哥,好像不對勁。”
局勢瞬間扭轉,對方變成了人數弱勢的一方。
遭受攻擊的那名玩家,捂著吃痛的胸口,勉強又凝結出來了一個屏障。
“怎麼可能......”
“我們的職業......明明很強。”
這也是這對雙胞胎的依仗。
他們可以確定,兩個人的職業很強,組合在一起之後,更是可以放大職業的威力。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在之前的極寒末日的時候,能夠所向披靡。
可是眼前的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還有這隻蟲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何衛風笑了笑,身前凝結出了一道火牆。
“不光你有牆,我也有啊。”
玩家受損,凝結出來的屏障大不如前,輕而易舉的就被火牆吞噬。
而同一時間,藤蔓已經悄悄地纏繞到了鎖鏈上面,江一掌心輕輕用力,隨著輕微的“咔嚓”一聲,鎖鏈斷開。
藤蔓完成了任務迅速地返回,臨走的時候,將掉落在地上的黑曜石順便捲了回來,邀功似的放到江一的手心。
兩人臉色驟變,同時從腰間掏出來了手槍,對準江一就要開槍。
可惜江一的動作比他們要更快一步。
兩根藤蔓已經在先前的時候,繞到了兩人的後方,瞬間貫穿了對方的心臟,開始貪婪的吸食著鮮血。
“怎麼可能...不可能......”
震驚出現在雙胞胎的神色中。
何衛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奇開口。
“都在末日遊戲裡面了,怎麼還這麼單純,還問什麼可能不可能的,在這個遊戲裡面,什麼都可能發生啊。”
雖然其實,當時在遇到江一的時候,他也在心裡面大喊著這不可能。
不過在美食屋裡面呆了這麼一段時間,跟著老闆那是見多識廣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如此的震驚了。
然後他又嘆了一口氣。
“以這兩個人的職業,發展下去,一定會很強,可惜他們一到這熱帶雨林,就被梁家兩兄弟給收買,對上小爺我,那也是沒辦法咯。”
戰鬥結束,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混著果香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味道。
藤蔓很快就將兩名玩家的血液吸乾,戀戀不捨的縮了回去,竟然是一點都沒看地上躺著的另外兩個原住民。
“咦?”
江一有些疑惑的將藤蔓給捏了起來。
藤蔓這一次吸收血液之後,成長的貌似要比之前更多。
難道覺醒了職業的玩家的血液對它好處更大。
“我要睡覺,我好睏。”江一聽到了對方傳過來的訊息。
然後很快,藤蔓就縮回到了江一的掌心之中,沒有了動靜。
還真的去睡覺去了?
江一微微一愣。
植物也會睡覺嗎?江一不太瞭解。
但是之前的時候,藤蔓從來沒有主動表示過自己要去睡覺。
今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它吸食了這兩名玩家的血液。
難道是和這個有關?
江一想起來了,之前玄冰吸食晶核的時候也會這個反應,陷入了沉睡。
嗯......
江一試著在心裡面呼喚了一下對方,感覺到了掌心傳來的微微動作,放下心來。
只要別在進了角鬥場之後,藤蔓不能出來戰鬥就行。
現在的話,孩子想睡,那就睡吧。
“叫梁露露過來吧,可以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屋子裡面,此時應該只剩下,對於幾個人來說,手無縛雞之力的梁家二兄弟。
推開門,江一的視線環視一圈,成功的在地上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誰派你們來的?”
大哥手裡哆哆嗦嗦的舉著一把手槍,顫抖著開口。
“啊,對,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父親,之前的時候,曾經請過你們,這,我們梁家一直與你們交好啊,不知道各位今晚這是什麼意思?”看清楚了江一的面容之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希望。
“梁老闆?”何衛風上前一步開口,漫不經心的詢問。
“對了,怎麼沒見梁老闆的身影?”
“父親他前幾日的時候去世了......”
對方一邊緊張的吞嚥著唾沫,一邊試探著開口詢問。
“不知道兩位找我父親是有什麼事情嗎?可是我父親先前的時候,得罪了你們?”
“那倒沒有,我們一直與梁老闆關係挺好的。”
“原來是父親的朋友。”對方長舒出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一絲放鬆的神色。
“怎麼沒有提前說一聲,是外面的那幾個人得罪了幾位嗎?這種事情,下次直接就跟我說就行,不勞煩二位親自過來動手。”
“這個,家父前幾日過世了,我們兄弟二人實在是悲痛異常,還沒有來得及通知父親生前的各位好友。”
“悲痛異常啊......”何衛風輕聲的複述了一遍,眼神在屋子裡面的裝飾上掃過。
桌子上面的水果,即便是在熱帶雨林中,都是品質極高的品相。
果實顆顆飽滿,在空氣中泛著甜香。
屋子裡面裝潢豪華,可比先前他們幾個人看到的梁老闆的房間奢侈的多。
原來,這就是悲痛異常啊。
“你看看二位,這是什麼話?”何衛風走到兩個人的身邊,親暱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順便將手槍給拿了過來。
“太客氣了,真的。”
“其實不用對我們這麼客氣的。”
看見事情彷彿出現了轉機,兩個人皆是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臉上同時堆起了笑容。
可是何衛風的下一句話,成功的就將兩個人的笑容凍結在了臉上。
“你說我們是來殺你們的,你們兩個人對我們這麼客氣做什麼?”
“什,什麼?”
對方結結巴巴的開口,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殺我們?”他們臉上一幅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
“你們,不是父親的朋友嗎?”
“我們是呀。何衛風笑眯眯的點頭。”
“那為何......”疑惑的詢問剛問出了一半,其中一人恍然大悟。
“是,是梁露露那個賤人?!”
何衛風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
“是他,原來是她,她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還真的是小看她了。”
“二位,二位聽我說,不管她許諾給了你們什麼,我們都可以同樣的,不,雙倍的給你們!”
“你們可千萬不要相信那賤人的話?!她什麼也沒辦法給你們的!”
“江老闆,我記得你,你是美食屋的老闆對嗎,你相信我,她梁露露能給的,我們兩個絕對也可以。”
“這個臭丫頭,她竟然敢,竟然敢......”
震驚間,看江一臉上絲毫不為所動,其中一人突然身形暴起,去搶何衛風手中的那手槍。
隨即便是一聲慘叫。
何衛風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有些抱歉的開口。
“你看看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這不就不小心把你的手腕給扭斷了。”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一定是聽了那賤人說了什麼。”
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了梁露露的聲音。
“兩位哥哥口口聲聲說我是賤人,倒是忘記了自己前幾天做了什麼事情。”
房門猛地推開,梁露露的身影出現。
她的胸口輕微的浮動著,看來是很著急的趕來了這裡。
她的目光僅僅的盯著地上的那兩個人,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當時殺掉父親的時候,你們兩個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