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佛音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周永福和羅維等人齊齊看過來。
正是緊張的時候，柳傾媚這一聲尖叫，把所有人都嚇著了。
就連地下室內的小沙彌都嚇得不輕，臉色都變了。
慧心和尚倒是看似鎮定，雙眼半睜半閉，繼續抑揚頓挫地念經超度。但熟悉經文的人都可以察覺大和尚接連出錯，把經文都念錯了。
唐川笑了笑，沒有點破慧心和尚，繼續袖手旁觀。
他倒要看看，大和尚到底怎麼收場。
火化、超度，這一套對付一般人是沒問題的，但對中了彼岸屍毒的周家老頭，真的管用麼？
“屍體動了，在……，在對著人笑。”柳傾媚聲音中帶著顫音。
這話把人們嚇一跳，尤其是周永福，被嚇得渾身冒汗。
但仔細一看，屍體靜靜地躺在柴堆上，哪有什麼動靜？
“柳傾媚，你真的看清楚了？”
“對呀，哪裡動了？”
眾人搖頭，發現屍體沒有絲毫動靜。
柳傾媚尷尬了，大傢伙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平時自認也夠冷靜，今天是怎麼了，怎麼一驚一乍的？
當真是幻覺，是自己看錯了？
柳傾媚揉了揉眼睛，發現屍體確實沒有動過，剛才那詭異的笑容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覺。
但就算真的是幻覺，也未免太逼真了，嚇死個人！
要不要，找個藉口先走算了？
柳傾媚心頭打起了退堂鼓，真的怕了。
每次和唐川出來，幾乎都沒什麼好事情，一次比一次可怕，這次也沒有例外。
但奇怪的是，越是害怕，又越是想知道最後的結果是怎麼樣。明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就是忍不住心頭的好奇。
完了，怎麼跟楚暖暖一樣了。
還好這次沒讓她跟著一起來，不然就更頭痛了。
柳傾媚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向邊上的唐川挪了挪，關鍵時刻，離唐川近一點才有安全感，“唐公子，剛才周家老頭子真的動了，還咧嘴在笑。”
平靜下來後，柳傾媚仍然不相信之前看到的是幻覺，老頭子咧嘴在笑的樣子，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
“嗯，這很正常。”
“千人千面，每個人看到的情況也許都是不同的，有些事情需要有緣人才能看到。”
唐川模稜兩可，似乎話裡有話。
柳傾媚沉默，暗暗尋思唐川所說的話。
地下室內，抑揚頓挫的誦經聲越來越響亮了，小沙彌們時不時敲響晨鐘暮鼓。
小小的房間內，充斥著佛門的神聖氣息。
但不知為什麼，柴火的火焰漸漸弱了下來。
一開始，火焰就吞噬了周家老頭的屍體，但燒著燒著，火焰就要滅了。屍體燒得黑乎乎的，看上去更加嚇人了。
陰風不斷，空氣越來越冷，似乎冷得木柴都燒不起來，只是冒出大片大片的煙霧，把人嗆得難以呼吸。
“怎麼回事？”
“換一批乾燥的木材，快點。”
正在誦經的慧心和尚停下來，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什麼，他心頭有股很不好的預感。
屍體燃燒到一半就燒不下去，光冒煙不著火，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小沙彌們迅速換一批乾柴，還是不行，燒不起來。
甚至，澆上一桶汽油都沒用，光冒煙不著火，煙霧越來越濃。
很快，這煙霧就瀰漫到了地下室外，迅速向四周擴散。
“慧心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對，怎麼會這樣？”
人們慌了，尤其是周永福，實在沉不住氣了大聲質問。
煙霧中傳來誦經聲，不緊不慢的抑揚頓挫，似乎慧心和尚不受任何影響。
“別慌，大家不要慌！”
“慧心大師是雷音寺的得道大師，有他在，肯定沒事的！”
周永福強作鎮定。
雖然心裡比誰都慌，但畢竟是這裡的主人，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安撫眾人。
誦經聲更加響亮了，煙霧在漸漸變淡，似乎慧心和尚當真力挽狂瀾控制住了局勢。只是不知為什麼，空氣更加陰冷了，冷得每個人都在哆嗦。
一直袖手旁觀的唐川皺起了眉頭，發現空中不知什麼時候瀰漫著一股甜甜的氣味。
這種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在親王宅子內就聞到過。
“好了，沒事了。”
“告訴管家，沒必要報警，已經沒事了。”
周永福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鬆了一大口氣。
地下室內的煙霧更淡了，隱隱約約的可以透過玻璃牆看到裡面的情況，很快，人們就發現不對勁。
躺在柴堆上的屍體，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光頭，手腳在木柴的燃燒下一動一動的，似乎正在掙扎。
小沙彌們神情木然，也不管濃煙嗆鼻，機械地逐一新增木柴。
祭壇上，有個身影披著大紅袈裟在誦經，聲音抑揚頓挫。
“怎麼回事，是我眼花了嗎，屍體好像在動。”
“誰能告訴我，屍體怎麼變成光頭了，被大火燒的？”
人們七嘴八舌，一個比一個慌。
煙霧瀰漫的地下室，越看越感覺不對勁。
周萬福也不吭聲了，心裡比誰都慌。不知為什麼，他感覺誦經聲非常熟悉，這聲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正是他父親的聲音。
問題是，父親不是已經死了，躺在柴堆上等著火化超度麼？
慧心和尚的聲音，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或許是察覺到周萬福心頭的疑惑，披著大紅袈裟的人緩緩地轉過身來，咧嘴笑了笑。臉龐慘白，有五顏六色的菌絲在上面飄蕩，不是別人，正是老家主。
“救我，救……”
躺在乾柴堆上的光頭也轉過身來，竟然是慧心和尚。
不知什麼時候，慧心和尚和周家老頭子互換了位置。
剛才煙霧太大，誰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詐屍了！
在人們心慌慌的時候，周家老頭突然詐屍。
更嚇人的是，周家老頭還在咧著嘴對人們笑，笑容說不出的詭異。
煙霧大作，鋪天蓋地瀰漫開來。
慧心和尚一邊掙扎一邊呼救，跟隨他多年的小沙彌似乎沒有聽見，還在繼續新增柴禾，要把他一把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