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漢口風雲 椅子
薄厚魂飛魄散非常不真實的感覺,死透了的王毒眼竟然活過來了!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無論誰說也不可能相信這是真的,而且是自己親手把他丟進江裡!
“走了”於是把一個裝有香燭紙錢的挎包遞給薄厚,發現呆呆的薄厚看著外面,順著薄厚的目光發現了小漁船上的王毒眼:“他怎麼在這兒?難道龐主任另有安排?”
客船已經停穩開始下乘客,薄厚和於是在船頭附近擋住了一半通道,後面的乘客不斷推擠倆人,更後面的人已經開始喊叫前面怎麼回事兒
於是拉了拉薄厚:“走啊,快點嘿、嘿嘿慢點擠趕著投胎呢”拉扯薄厚下船:“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摸摸薄厚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事兒呀!咋流這麼多汗”
薄厚看著忙忙碌碌的王毒眼,虎尾明天過來看見王毒眼的後果肯定不堪設想!冷汗不由自主流下來,必須解決此事而且要快,但是能怎麼辦呢?慢慢走到小漁船旁邊站著,過了一會兒身邊的於是奇怪地說
“臥槽、這老貨太會演了吧!怎麼著給個眼神呀!怎麼?完全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老漁夫與之前的客人完成買賣後問薄厚:“客人要買魚嗎?”
王毒眼掃了倆人一眼然後低頭做事,完全是一副看見陌生人的樣子
於是震驚了:“不對,不對不對,模樣也有些不一樣,難道他還有個孿生兄弟?如果是演戲那也太恐怖了,老貨汗毛都不動一下”
“呼……”薄厚長出一口氣回過神來:“可能長得像吧”
老漁夫又問薄厚:“客人買放生魚?還是吃的魚啊?”
薄厚:“你們是千佛鎮最好的漁夫嗎?”
老漁夫自豪地說:“老夫不敢也不會給客人說假話,上江五十里下江五十里,老夫面前敢論手藝的人還沒有呵呵呵”
“哦”薄厚點點頭說:“我母親夢見了一條金色鯉魚,所以我來千佛鎮燒香拜佛,嗯、需要一條四五斤的金色鯉魚放生”
“哦”老漁夫面露難色說:“金色!紅色的行嗎?”
薄厚驚喜樣子說:“可以可以、在哪兒呢給我看看,咱雖不是有錢人家,但這樣的錢必須花也捨得花”
老漁夫搖搖頭說:“老夫知道下江有個地方可能出,但是需要幾天時間而且不敢保證”
薄厚伸出兩根手指對老漁夫比劃:“給你兩天時間並且”掏出兩塊銀元說:“這是定金你看怎麼樣”
於是呆呆的看看薄厚又看看王毒眼
銀光燦燦的大洋令老漁夫的眼睛亮了:“專門下網耽擱生意所以價格嘛”
薄厚把兩塊大洋丟過去:“錢沒有問題”
“得嘞”老漁夫接住銀元揣進懷中:“後天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來請龍,老夫頭拱地也要成全老太太的心願”
“謝謝”薄厚不知道怎麼辦?難道再殺王毒眼一次嗎!怎麼殺?這回把頭剁下來!想到這兒薄厚的心臟抽搐了一下!戰場上把人頭砍下來可以接受,但是蓄謀殺人還要分屍!薄厚認為心理壓力太大怕自己無法承受。只是簡單的障眼法能不能有用?如果有用又可以支撐多少時間?而王毒眼在漁船上沿江招搖!只能等見過柳神仙再說,薄厚覺得這事兒應該由柳神仙拿主意
於是注意到薄厚失魂落魄的樣子,事情可能沒有看到的這麼簡單:“你們之間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如果有的話快點說,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你放心吧”
薄厚看著小漁船離開碼頭,王毒眼的腦子出問題了,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一舉一動都要在別人的指揮下做事兒!腦袋肯定是出了很大的問題,打的還是淹的呢?“小魚兒不知道王特派失蹤嗎?”薄厚知道於是是個生意人以後就不想跟他說太多的東西了
“知道呀”於是不以為然說:“咱們這行玩兒消失太平常了,我本以為要在上海待很長時間還不是幾天就回漢口了嗎!虎尾那傢伙一直在找王毒眼”
薄厚:“主任也一直關注”
“哦……”於是的尾音拖得很長髮現了什麼
薄厚順著於是的目光發現了吳可:“他怎麼來千佛鎮?跟咱們一條船來的嗎?”
於是撇撇嘴兒說:“沒看見這小子上船他什麼時候上的船?一定是孫科長聽到這兒銀子響了,嘿嘿、上次這小子敢下重手我就覺得不簡單,孫科長面前跑來跑去像條狗,呵呵小小千佛鎮還挺熱鬧,走吧,咱們跟上去給孫科長來個黃雀在後呵呵呵”
薄厚跟著於是邊走邊說:“你才是嗅到銅臭味兒的商人,孫科長和吳可沒有什麼可以賣的貨吧?”
於是跟得時緊時慢小心翼翼:“這行什麼都可以買賣你不懂,永遠猜不到客戶需求什麼所以必須參與各種事兒,這樣才能得到有價值的貨,走快點,看來這小子也不知道我們來了千佛鎮”小鎮街道上行人不多,於是不得不利用店鋪掩護跟蹤行為
吳可沒有左右看更沒有注意身後是否有人跟蹤自己,目標明確走得不慢直到走進一家棺材鋪沒有回過一次頭
於是走到棺材鋪門口停下示意薄厚站到身邊假裝聊天,薄厚也被吳可吊起了胃口走到於是身邊專注聽裡面的動靜
吳可:“貨呢?”
“花𣁽嶺的同行昨天晚上才送過來,這可是大明朝的好玩意兒,如果不是孫科長知道訊息想要,別人兒老漢才不管嘞,但是必須加五十塊總共一百五十塊”說話聲音蒼老鼻音很重而且不像是本地人
“喲、敢坐地起價呀、周老頭,價格的事兒跟我說不著,孫科長只給我一百塊所以只能給你一百塊,喏、錢在這兒要不要隨便你”啪一聲可能是吳可把錢拍在桌子上,隨後傳出搬動椅子的聲音
“嘿嘿、小子竟敢明搶呢,嗯哼、你可以試試能不能走出千佛鎮”
聽到這兒於是突然走進棺材鋪:“喲喝小地方大物件啊,放下放下我瞧瞧”不由吳可分說直接上手抓住椅子放在地上
吳可傻眼了:“於教官!”看見薄厚走進來更傻了:“薄隊長!”
於是圍著椅子轉圈圈:“嗯、嗯嗯真是好玩意兒啊!”到處摸了摸說:“線條流暢優雅手感細膩柔滑,怎麼只有一把!如果是一對兒的話我出五百”
棺材鋪老闆是一個老者,白眉白鬚有著一股陰森之氣:“呵呵碰上識貨的了,上等梨”
“周老頭!”吳可冰冷語氣和眼神打斷了周老闆的話
於是忽然淡淡地說:“聽說櫻花社的織田信端要回國正在大肆蒐羅行李,怎麼?孫科長跟織田信端有來往?”
吳可瞪大眼睛說:“怎麼可能!於教官可不敢亂說”看了看薄厚
於是不屑地說:“死鴨子嘴硬這都現行了還敢狡辯,而且我敢肯定孫科長不知道這件事兒吧!是不是你小子與櫻花社有染,竟敢打著孫科長的旗號收古董!哼、我看你小子的壽命已經走到盡頭了”
周老漢對吳可冷冷地說:“原來你是幫外國人的漢尖兒!老漢只認孫科長,孫科長從來只進不出更不會賣給外國人”
“切”於是更不屑孫科長的為人
“不是這樣”吳可的眼神越來越冷:“我也只認孫科長,我不知道誰是織田信端,更不可能當漢尖兒”
“別說了”周老漢冷冰冰地說:“回去叫孫科長親自來”
吳可咬咬牙說:“你不要後悔”瞪了瞪薄厚和於是恨恨地說:“你們也不要後悔”
於是:“切,咬哥哥一口?哼、諒你也沒那個膽子,滾吧,臭小子”
薄厚冷冷地看著吳可說:“跟著孫科長當狗腿兒可以原諒,如果幫日本人哼”重重冷哼一聲殺氣瀰漫
吳可氣急敗壞往外走:“等著你們等著”
“嘿嘿”於是不以為然笑了笑
薄厚也沒把吳可放在眼裡
周老漢看面前倆人覺得不似凡人:“倆位貴客真想要?”摸摸椅子依依不捨:“而且倆位跟孫科長認識,既然大家是朋友老漢也不敢多要,一百五十塊您拿走”
薄厚在店裡轉圈四處察看:“賣棺材的鋪子賣古董,還賣什麼?裡面還藏著什麼”說著話往鋪子後堂走去
“誒,請貴客嘴下留情,誒誒、請腳下留情不要進去”周老漢攔住薄厚說:“都是木頭有啥𢤦不懂的,裡面是老漢的臥室,亂七八糟怕汙了貴客的眼睛”
薄厚拿出工作證遞到周老漢眼前:“請看看清楚,我懷疑店裡有髒物或者有裡通外國的證據,哼、請你配合調查,要不然”
“要不然請你吃咕咕咕牢飯”於是陰笑著接薄厚的話,薄厚這小夥子真的很不錯
周老漢並不怕倆人嚇唬:“這是個啥?”伸手想拿薄厚的工作證
薄厚收回工作證揣進兜裡:“再說一遍請配合調查,讓開”拉開衣服露出手槍
周老漢堵著門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山野村夫不吃你這一套,如果倆位不買東西請出去現在馬上出去”
於是冷笑著說:“嘿嘿、山野還村夫,周老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哼哼、今兒不說個子醜寅卯,於某恐怕老周頭你無法安身哦”直接抽出手槍上膛
周老漢跺跺腳嘆了口氣說:“唉…民不與官鬥看吧看吧”開啟了門
薄厚伸頭看看皺了皺眉,屋裡兩張床確實又髒又亂沒什麼礙眼的東西,正準備把跨進去的腳收回來
“李羽豹”靠裡面掛著蚊帳的床上突然有聲音傳出
“豹哥”薄厚兩步跑到床前掀開蚊帳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你是誰?李羽豹呢?”連忙檢視他的傷勢,這人臉色蒼白神情虛弱傷得肯定不輕
那人振作精神正想跟薄厚說什麼
於是突然冒出來說:“怎麼了?李羽豹出什麼事兒了嗎?”幫忙檢視傷勢:“嗯、處理得不錯,應該死不了”
周老漢見倆人認識傷者連忙賣弄:“江湖好漢誰沒個難處呢,倆位放心吧,老漢的金創膏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神藥,小夥子絕無性命之虞”
薄厚對周老漢點點頭說:“謝謝周老闆”對於是使了個眼色趕緊弄走他
於是微微點頭表示明白對周老漢:“椅子我們要了,喏”準備好的錢遞了過去
“喲、呵呵!還是外國錢”周老闆眉開眼笑仔細清點鈔票:“多了十塊,老漢只要一百五十塊錢就夠了”周老漢鑑別錢真假很專業的樣子,老頭絕不是小地方沒有見識的人
“謝謝老前輩援手之恩不要客氣”薄厚又對於是使眼色
周老漢客氣地說:“舉手之勞而已,不值當不值當,倆位”
於是拉周老漢往外走:“得了得了差不多就得了,如果不要可以還給我”伸手拿周老漢手中的錢
周老漢下意識捏緊錢往後縮:“誒誒老漢不是挾恩圖報之人”
於是不以為然:“是是是對對對,椅子先放你這兒幾天”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周老漢站在門口不走了:“剛才的架勢倆位也看見了,吳可肯定來找後帳,如果刀架在老漢脖子上,這個這個椅子肯定不保,倆位還是趕緊拿走順便把他也帶走”指了指床上躺著的人:“老漢去鄉下躲一陣子”
薄厚皺皺眉說:“我們還有事情而且他的傷勢不宜移動,老前輩能不能再幫幫我們”
“誒嘿”周老漢舉起手就想亂搖
“五十塊”於是舉著錢在周老漢眼前晃悠
“哦哦哦”周老漢的眼睛隨著錢晃悠伸手想抓
於是收回錢說:“過幾天搬椅子抬人”
周老漢咬咬牙跺跺腳吐氣開聲:“老漢豁出去了,請倆位放心吧,這條街平日裡鮮有人跡走動,就算不得不過也是低頭快走,不敢往裡面瞧上一眼,嘿嘿”
於是:“知道知道,這條街我看連巷子都算不上,老闆先把椅子收起來吧”
“呵呵鄉下、鄉下地方,行、行、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