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孫權耍賴,你不給,我將來自取
回到竟陵,劉封命人取來筆墨,讓夏侯楙給曹丕寫信。
於私,他是曹丕的親姐夫,兩人關係遠比其他兄弟親密。
於公,他是曹魏徵南將軍,功勳夏侯惇之子。
劉封覺得讓曹丕掏三十萬石糧食,三千萬錢應該可以談一談。
實在不行,曹丕可以還價,只要差不多,自己就會把夏侯楙放回去。
這麼一個膏粱子弟,不學無術之徒,殺了他也沒有多大價值,能換回多少算多少!
夏侯楙為了活命,沒有絲毫猶豫,洋洋灑灑寫了一封聲淚俱下的求救信。
信中除了詳述自己如何中了劉封詭計戰敗之外,更是懇求曹丕顧及親戚情分,儘快交納贖金將自己贖回洛陽。
末了,夏侯楙貪生怕死的加了一句:“臣若不歸,宗室必然寒心,望陛下以大局為重。”
劉封看過書信,滿意地點了點頭。
吩咐嶽川挑選兩名精幹斥候,順著驛道趕往襄陽,把書信交給滿寵,再由滿寵轉交給曹丕。
隨後,夏侯楙被押在縣衙後院,被好酒好肉的伺候,絕不能讓他死了!
對於劉封來說,夏侯楙不僅僅是一個俘虜,而且還是一筆價值不菲的錢糧,絕不能讓他有個三長兩短。
接下來的幾天,劉封在竟陵城親自主持收編這些魏國俘虜。
本著自願的原則,劉封絕不為難這些魏卒,給了他們兩個選擇,要麼加入“漢”軍,要麼被斬首殉國。
這些魏軍思想覺悟很高,全部“自願”加入大漢,追隨漢中王討伐曹丕這個逆賊。
“很好,本都督早就知道你們都是大漢的忠義之士!”
劉封站在點將臺上,對這些魏軍高度讚揚。
臘月十三這天,嶽川收到了來自江夏的重要軍事情報,馬上來向劉封稟報。
“啟稟都督,屬下剛剛收到情報:就在三日之前,文聘放棄了江夏,與曹仁一起撤退,吳軍順利地拿下了魏國所置江夏郡治所西陵縣城。
由於隨縣被呂蒙攻佔,曹仁返回襄陽的道路被切斷,魏軍自武勝關撤往弋陽郡。
陸遜隨後派遣徐盛、丁奉率軍追襲,一舉佔領了弋陽三關。
除了我們佔領的雲杜縣城之外,江夏郡其他縣城與軍事重鎮悉數被孫吳佔領。”
“嗯……知道了,再探!”
劉封揮揮手,示意嶽川退下。
對於曹仁主動放棄江夏的做法,劉封並不意外。
在呂蒙攻佔了隨縣之後,襄陽與江夏之間的來往通道就被切斷,在夏侯懋兵敗被俘的情況下,西陵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城。
如果曹仁與文聘再繼續堅守下去,很可能會遭到吳軍全殲。
淮南雖然有九萬魏軍,但如果想要來馳援江夏,需要穿越大別山,至少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曹仁完全不敢賭。
因此,對於曹仁來說,放棄江夏突圍,是他唯一的選擇。
“想不到這次被孫仲謀開疆拓土了,雖然他沒有拿下合肥,但至少拿下了江夏,也算有所建樹。”
劉封在心中暗自沉吟。
嶽川前腳剛走,寇登就進屋稟報:“啟稟都督,去武昌的使者回來了,帶回來了孫權的書信。”
“呈上來!”
劉封沉聲吩咐。
侍衛推門入內,雙手呈上孫權的親筆信。
劉封看完之後,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這碧眼賊,還真是言而無信,狗改不了吃屎!”
寇登皺眉:“剩下的錢糧不想給咱們了?”
劉封將書信擲於案上,語氣中帶著鄙夷與惱怒。
“孫權在信中指責我言而無信,他說東吳拿出這些錢糧來,是要我們攻打襄陽。
而我軍並沒有去攻打襄陽,反而在雲杜、安陸等彈丸之地打轉,純屬出工不出力。”
“這碧眼賊還以為我是傻子,最後說我要想拿到剩下的錢糧,就得拿雲杜縣城來換……哼,真是可笑!”
寇登聞言大罵:“做他孃的春秋大夢!”
劉封揹負雙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既像是說給寇登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雲杜位於漢水之東,卡在江夏與竟陵之間。我軍駐紮在雲杜,進可圖謀夏口,退可拱衛漢水,猶如一顆釘在江夏心腹的釘子。
別說區區錢糧,他孫權就算給我五十萬石糧食,老子都要掂量、掂量!”
寇登連連點頭:“都督所言極是,咱們寧可不要那剩下的錢糧,也絕不可能將雲杜拱手相讓。”
劉封負手走到牆上的荊襄輿圖前,目光敏銳地盯著江夏郡的位置。
孫權這番做派,無非是見江夏大局已定,覺得蜀軍已經失去了牽制曹仁的價值,便想過河拆橋。
不僅要賴賬,還想順手把蜀軍擠出漢水東岸,好讓東吳獨霸江夏。
“這碧眼賊既然言而無信,那就休怪我將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劉封目光順著地圖緩緩南下,越過洞庭湖,最終落在了長沙郡上。
劉封在心中暗自發誓,等下次再出現機會,自己一定效仿呂蒙白衣渡江,從背後狠狠捅東吳一刀。
“只要拿下長沙,恐怕能抵得上十個六萬石、一百個六萬石!”
劉封冷哼一聲,把孫權的書信扯得粉碎,隨手丟進了旁邊的炭爐之中。
“傳我命令,告訴張苞,吳軍已經攻下了除雲杜之外的整個江夏郡,一定要讓他提防吳軍偷襲。”
“喏!”
寇登抱拳領命,轉身而去。
隨著曹仁的主動撤退,江夏戰場的戰事暫時告一段落。
年關將至,劉封決定返回江陵,等劉備稱帝之後,再根據形勢做出用兵決定。
臨行之前,劉封把關興召喚到面前,對他面授機宜。
“安國啊,竟陵現在成了南郡進入漢水的門戶,地位舉足輕重。
本都督留你率一萬兵馬在此駐守,你需多派斥候,嚴防死守,並與駐守雲杜的威烈多加聯絡,互為犄角。
夏侯楙全軍覆沒,滿寵必定不敢再輕舉妄動。
因此,你要把注意力多多放到吳軍身上,以防江東鼠輩故技重施。
若有敵情,立刻遣人飛報江陵。
從江陵到竟陵不過八十里,馬孟起的騎兵半天便可趕來馳援!”
關興在領命的同時,一臉無可奈何:“鎮守竟陵倒是無妨,但我又要統領水師了,我這是逃不江河了。”
劉封正色道:“這一片地區乃是古之雲夢澤,遍地湖泊河流,你怎麼可能完全避免水戰?”
“與其逃避,不如適應學習,否則明天你就會被夏侯楙那樣被人俘虜。”
關興聞言,攥拳發誓:“就憑都督這番話,我關興也要好生練習水戰,從明天我就親自駕船在江上訓練。”
“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吳軍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有志者,事竟成!”
劉封向關興豎起了大拇指:“我看這趙翔水戰能力不錯,本都督將他提拔為偏將,讓他留下來協助你守衛竟陵。”
隨後,劉封召來趙翔,宣佈將他擢升為偏將,留下來輔佐關興。
“末將誓死為都督效忠!”
趙翔喜出望外,單膝跪地,拜謝劉封的知遇之恩。
部署妥當,劉封帶領馬超、吳班、鄧芝、文欽等文武,率領一萬蜀軍,以及剛剛收編的八千魏國降卒,浩浩蕩蕩地踏上了返回江陵的歸途。
一同隨行的除了夏侯楙這個大魏駙馬之外,還有文欽的妻女。
劉封深知只有把文欽的妻女留在江陵,才能讓他徹底死心塌地地為蜀漢效力。
竟陵距離江陵只有八十多里,大軍順著官道行軍,用了一天半的時間,終於返回了這座南郡軍政中心。
南郡太守黃權與治中從事馬良早已聞訊,當即率領一眾文武官吏在城門外相迎。
等劉封策馬來到近前,黃權、馬良齊齊拱手行禮:“下官恭迎都督凱旋,恭賀都督漢水大捷!”
劉封翻身下馬,將兩人扶起。
“全賴將士用命,方有這場大勝。公衡、季常坐鎮後方,籌備糧草安撫百姓,亦是功不可沒。”
馬良笑道:“都督此戰一舉擊潰夏侯楙兩萬大軍,不僅生擒敵軍主帥,還破敵一萬五千人。
訊息傳回,江陵滿城歡慶。經此一戰,想來曹丕不敢再輕易進犯我們荊州了。”
黃權在一旁附和:“都督用兵如神,不僅打出了我軍的威風,更獲得了大量俘虜充實軍力。下官已在太守府備下慶功宴,為都督及諸位將軍洗塵接風。”
“有勞太守!”
劉封拱手致謝,引領眾將進城,一起前往太守府赴宴。
文欽作為降將,也被邀請參加。
唯有糜芳自慚形穢,默默地找鄧芝領了五十貫賞錢,找了個驛館暫住,等著劉封改天再給自己分配一套宅院,也算是有了新的人生。
是夜,太守府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眾將痛飲慶功酒,氣氛熱烈。
馬超因未能生擒曹洪一直心有遺憾,席間多喝了幾杯,拍著胸脯表示下次若再遇曹洪,定要將其斬於馬下。
吳班則興高采烈地吹噓著自己生擒夏侯楙的經過,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劉封在席間勉勵了眾將幾句,並未貪杯,喝了一個適當。
酒宴散去,他帶著幾分微醺,在親兵的護送下返回了鎮東將軍府。
後院的廳堂內,爐火燒得正旺。
關銀屏與潘淑早已聽聞劉封今日班師,一直在家中等候。
見劉封挑簾走入,二女面露喜色,連忙迎了上來。
“夫君你總算回來了!”
關銀屏伸手替劉封解下披風,交與一旁的婢女。
潘淑則上前奉上一盞醒酒湯,溫聲道:“郎君一路勞頓,快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劉封接過瓷碗一飲而盡,順手拉著二女在火爐旁坐下,一邊烤火一邊閒敘,
“為夫在漢水打了個大勝仗,生擒了曹魏的駙馬夏侯楙,還得了八千降卒,可謂是大獲全勝。
不出意外,還能狠狠敲詐曹丕一筆,這樣至少解決了開春的糧食危機。”
關銀屏掩嘴輕笑:“這滿城百姓都在議論夫君的威名,我們身在府中,早就知道了!”
潘淑託著下巴問道:“再加上孫權給的錢糧,咱們江陵的庫府快滿了吧?”
“唉……提起這事來,夫君就一肚子火!”
劉封喝了一口湯,忍不住咒罵:“孫權這傢伙就是個無賴之徒,讓我拿雲杜縣城去換第三批錢糧,做他的春秋大夢!”
“既然他不給,那我就自己取,早晚有一天拿回來!”
潘淑也是撅起了翹嘴,一臉鄙夷:“這孫權還真是個卑鄙小人,怪不得當初他能偷襲關伯父,夫君往後可要小心提防他。”
“哼……阿耶當初罵他的話一點都不冤枉,還想讓我嫁給他兒子,真要是把我娶去了,我把兒子宰了!”
關銀屏想起往事,也跟著咒罵。
罵完之後,臉上又露出笑容,笑吟吟的望著劉封。
“夫君,咱們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家裡有一樁大喜事,要講與你聽。”
劉封頓時來了興趣:“哦……喜從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