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士卒也是人,士卒私自械鬥怎麼了?
客觀來說,林凱還是很滿意的。
因為有足夠的木板和木筏,能夠直接搭建軍用浮橋,比搭建實心木橋的速度快多了。
甚至效率能夠翻100%以上!
按照林凱的估算,若是分批進行的話,頂多第二日的辰時,自己的大軍就可以全部透過洛江了。
不過在林凱組織將士們輪流搭橋休息的時候。
洛江北側12裡,雎水城,鎮將府。
“哨兵看到洛江對岸有模糊的人影?懷疑是敵軍攻城?”
身著亮銀色輕甲的女子坐在主位上,摸了摸下巴。
想了想。
“你確定是敵軍攻城?”
“會不會是大型的猛獸之類的?”
女子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校尉,好奇開口。
這都快亥時了,不會有人這個時間點還行軍吧?不休息的嗎?
而且雎水城的南側是回春城,難道回春城陷落了?蔣坤突然動手了?
“應當不是大型的猛獸。”
“雖然距離遠看得模糊,但那應當是人的身影。”
校尉撓了撓頭。
聽到這話。
“你確定真的是……”
女子還是很有些狐疑。
不過女子的話才說到一半。
“將軍,這是絕佳的時機啊!”
“敵軍一定是想趁著夜色渡河,此時必然是敵軍還在手忙腳亂的時候,若是我們……”
旁邊穿著青衫的男子眼睛一亮,趕緊開口。
但最後那句話才說到一半。
“侯公子,軍情豈能兒戲?若是訊息有誤,那我等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時間?”
“況且本將軍為將多年,從未聽說過夜晚行軍的道理。”
女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開口打斷。
還是先看看再說……
不過蔣坤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起兵了?之前聖上不是下聖旨承認節度使的地位了麼?
總不可能是林凱吧?這才兩個多月,林凱就能打到這裡來了?
想到這裡。
“不可能是林凱。”
“沿途有多座堅城呢,再說了,我大黎哪有那麼不堪?兩個多月的時間,行軍四千裡攻克周圍城池?”
女子搖搖頭,否定這個念頭。
…
其實林凱覺得這速度有點慢。
造反那是打的時間差,兩個多月的時間才打到距離皇城三千里的距離,那黃瓜菜都涼了。
但沒辦法。
正經歷史上也不存在‘你不來打我就是看不起我,那我去幹你’,更不會有‘雖然我兩千守將,但你是叛軍我和你誓不兩立’,至於‘節度使借兵給另一位節度使報仇’更是扯淡。
女頻還真有……
在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奇葩的女頻腦之前,林凱只能一邊抓緊時間猛攻一邊採取保守策略……
不過林凱更加註意的是另一點。
“雎水城的鎮將是鎮國公嫡女我知道,叫夏晗詩我也知道。”
“但是她治軍嚴明?”
看著走到身旁的姚君豪,林凱揚了揚眉毛。
女頻……治軍嚴明?
女頻這連權力都不知道是啥玩意的東西,有治軍?
“具體的屬下並不清楚。”
“但以前蔣公就多次對屬下說‘治軍之嚴明,頗有夏晗詩的風采’。”
姚君豪拱了拱手,低下頭。
林凱:?
等等,要這話不是吹逼的話,那我……
臉色來回變幻了一下。
“傳令,盾兵停止休息,全部上前,掩護輜重人員。”
轉頭看向旁邊的傳令官,林凱咬牙開口。
…
隨著一排排盾兵井然有序走上前。
“嗯?怎麼又多了好多身影?”
看著竹筒望筒中的一幕幕,夏晗詩有些不解。
而且雖然模糊,但看起來這些身影好像在拿著什麼東西一樣。
放下竹筒望筒,摸了摸下巴。
“如今是不是動物遷徙的時辰?”
轉頭看向身後的副將,夏晗詩挑了挑眉毛。
聽到這句詢問。
“如今是九月中旬。”
“按照往年的經驗來看,十一月後,大黎東南邊以及南邊會變得寒冷,於是會有很多動物選擇這個時候成隊遷徙至相對暖和的北邊。”
副將拱了拱手,思索了一下。
這句話落下,夏晗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那我懂了!
下一刻。
“如果本將軍所料不差,那麼必然是大量的動物在遷徙,那就無需……”
擺了擺手,夏晗詩淡淡開口。
“將軍,要不派一隊斥候過去查探一下?”
“萬一不是的話,那我軍正好可以趁著敵軍渡河之際發起猛攻,必然能讓敵軍手忙腳亂。”
“就算真如將軍所言,左右不過是浪費一段時間,何樂而不為呢?”
不等夏晗詩說罷,青衫男子就再次開口。
聽到這句猶自不死心的話。
“你是在懷疑本將軍的決策?”
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青衫男子,夏晗詩眯了下眼睛,俏臉含煞開口。
“屬下不敢,只是兵行詭道,且兵法有云……”
“夠了!你若是這麼懂,為何你不再是知府了?嗯?還是你覺得大黎的將軍全是草包飯桶?”
“屬下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那你幾個意思啊?你說清楚!你是不是覺得本將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是和林凱一樣只知道靠著祖上蒙蔭的廢物?”
“……”
迎著夏晗詩的目光,青衫男子噎了一下。
剛在腦海中找出勉強合理的解釋。
“報!將軍!兵營內有兩名將士因為口角糾紛而械鬥起來了!”
一名校尉急匆匆從樓梯口走上來。
聽到這句話。
“將軍,立刻將這兩名士卒砍了!”
“將士私鬥很容易引發譁變,且這是敗壞軍紀的行為,若是不重罰,則會讓兵不知將兵不服將!”
青衫男子眼睛一亮,大聲開口。
太好了!有這個可以直接轉移過去話題了!
不過這句信誓旦旦的話才落下。
“侯青,你就這麼無情無義寡恩刻薄嗎?”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士卒也是人,喝醉了酒後情緒上來怎麼了?”
“我們身為上級,不僅不關懷他們,反而如此殘暴對待他們?”
夏晗詩就鳳眸瞪圓,怒視著青衫男子,怒斥開口。
侯青:?
可是軍紀咋辦?
但見到侯青不開口,一臉‘有所羞慚’的樣子。
“罷了,念你練兵也算有功,你這次魯莽的過失就算了。”
夏晗詩的臉色緩和了下來,擺了擺手,淡淡開口。
說罷,頓了頓。
“那兩名械鬥計程車卒在哪?帶本將軍去看看!”
夏晗詩轉過頭。
…
隨著夏晗詩率領數百名將士在開啟城門後急匆匆朝城外兵營走過去。
林凱這邊,依舊在組織將士們搭建軍用浮橋。
不過隨著天色越來越晚。
“少爺,晚上風大,要不歇息一下吧,這邊有我看著。”
崔基拿著一件大衣走上來。
“不用。”
看向崔基,林凱擺了擺手。
將士們都在輪流搭橋呢,自己身為一軍的主帥,這個時候休息啥?
而且以自己如今的身體素質……就是一晚上不睡都沒啥……
相比這個,林凱更在意的是另一點。
看了一眼前方熱火朝天搭建浮橋的眾將士。
“那個夏晗詩的訊息,打聽到了沒?”
重新看向崔基,林凱好奇開口。
如果是單純的治軍嚴明,林凱不會鳥,女頻懂個嘚的練兵。
但如果是和姚君豪‘一樣’的治軍嚴明……林凱不得不慎重了。
畢竟姚君豪的練兵,林凱是認可的,起碼相對而言。
“小的問過了那些回春城的俘虜將士。”
“回答和姚君豪的所差無幾,不過都是聽聞,小的覺得不太可信。”
“不過小的倒是打聽到了一個訊息。”
崔基搖了搖頭,但說著說著,把頭探了過來。
“什麼訊息?”
林凱揚了揚下巴。
“雎水城的知府原本是一名叫侯青的,不過名聲不咋樣,傳聞此人很是殘暴,是雎水城方圓三十里內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周邊村子裡的人都覺得他神經兮兮的。”
“但三年前,夏晗詩突然到來雎水城,然後當了鎮將,而且她在當了鎮將之後和侯青發生了一次爭吵,之後雎水城的知府就被革除了,據說侯青也被革去了功名,當時雎水城十里八鄉還歡呼雀躍呢。”
迎著林凱的目光,崔基輕聲開口。
林凱:?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會練兵的是侯青?
所以,哪怕真的有本事,也終究還是……
“唉,這幫人無時無刻都在證明我造反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想到這裡,林凱嘆了口氣。
不過這個黎仁宗在幹毛?知府和鎮將發生爭執,你直接將知府這個位子罷免了?
糾結了一下。
“傳令,盾兵撤回來。”
林凱擺了擺手。
…
林凱覺得,根據女頻第三定律,在女頻裡,不尊重女性的,和女性起衝突的,必然是大反派,必然沒好果子吃。
所以在得知真正治軍嚴明的是侯青後,林凱就放下心來了。
一直到第二天。
辰時的太陽剛剛從山頭爬起。
洛江北側的空地上。
“全軍出發!午時之前將雎水城拿下!”
騎著馬,林凱看向前方的雎水城,一臉豪氣地開口。
雎水城,我來了!
只要拿下你,大黎的中原腹地就暴露在我面前了!
…
不過在率領大軍走了半個時辰。
雎水城外3裡的平地上。
“?什麼情況?雎水城的城門大開?”
“而且城頭計程車兵呢?沒有一個人值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