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談崩
令牌是核查令，是天河水師剿匪必備的手令，拿著這個東西可以隨意搜查百花山上的任何勢力。契約是合作契約，將百花協會的利潤打包，七成上交給天河水師，至於他們水師內部怎麼分，那就是他和齊光的事了，也算是給沈經他們省了麻煩，避免事後引起齊光的不滿。
“吳都統是在收保護費？”
沈經用食指敲擊著桌面，腦海中權衡著利弊。
合作可以，但具體怎麼合作需要由自己來定。若是按著吳嵐這個方案來合作，後續他和百花協會都會成為天河水師的附庸，賺到的利益大半都會被收走，不僅如此，他們還需要承擔協會運轉的大部分責任，就連債務也要他們來打理。
這已經不能算是合作，而是賣身。
“沈會長說笑了，我只是在給手下的兄弟找朋友。”
吳嵐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周身的氣息卻是悄無聲息逸散開來。
嗡！！
沈經和陳瑩兩人同時感覺到了一陣壓迫感，這一刻，這片區域內所有和水有關的權柄都被吳嵐收束了過去，耳邊隱隱傳來水浪‘嘩啦’的聲響。
返虛？
若是化神修士，絕對不可能帶給他這麼強的壓迫，只有凝聚了道果的返虛修士，才能強行奪取周邊的權柄，創造出絕對領域。
不愧是仙庭腹地的頂級界域，追逐仙道的強者全都在這裡！若是去天劍域，化神就是一方鎮守，若是去雲川域，元嬰就是大能。
“朋友？”
沈經眼神閃爍了一下，體內力量快速聚合，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圈流水狀的護盾，將這股力量無聲卸開，就連身邊的陳瑩也被他保護了進來。
咦？
吳嵐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原本是想在齊光趕來之前快刀亂麻的解決百花協會的人，之後再和齊光談條件，現在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了，這個百花協會的沈副會長比預想中的還要難纏。最關鍵是他身上還掛著東荒帝君弟子的身份，這讓他很多手段都沒有辦法使用。
“那我算是朋友，還是敵人？”
忽然，一道聲音從院外傳來。
原本氣息混元的小院空間瞬間破開，一道穿著白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從天上落了下來。此人一出現，就將吳嵐聚集起來的氣勢清理一空，順帶著將沈經和陳瑩兩人庇護起來。
來人正是天河水師的另外一名都統。
齊光。
“當然是朋友。”
吳嵐站起身來，大笑著做出歡迎的姿態，整個人和剛才判若兩人。
“你身上不是還有任務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要是再回來晚點，我恐怕連湯都喝不到了。”齊光面色平淡，目光掃過桌上的兩樣東西，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天河水師是對外的稱呼。
在內部，他們派系山頭林立。
齊光和吳嵐兩人就不在一個派系，百花協會選擇和齊光合作，就是站在了他那一邊，吳嵐這麼搶生意，就是不給他們這一派面子，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都是水師的兄弟，我自然不會把事情做絕，不過你老齊吃肉，我喝點湯不過份吧？”
吳嵐臉上的笑容也開始消失，語氣也不像剛才那麼客氣，外圍的水師護衛也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外面，將整個院子都給圍了起來。
“那你打算怎麼喝？”
“我們兩個每個人四成，剩下兩成給沈會長運轉協會。”
“太多了。”
齊光果斷地拒絕。這件事是他搶得的先機，若是對半分，那他前期做的工作豈不是白費了？還有隻給協會兩成的收益，擺明了沒有考慮後續問題，就打算做一錘子買賣。
“我吃點虧，拿三成半。”
吳嵐退讓了一步。
“最多給你一成收益。”齊光伸出一根手指。
吳嵐聽完整個人都笑了。
一成收益，這是拿他當要飯的。
“那就是不打算做朋友了。”
吳嵐站起身來。
“一成收益並不算少，你若是不願意拿，那後面也不用談了。”
齊光也沒打算退讓，這筆買賣本來就是他發掘出來的，現在吳嵐橫插一手，一開口就想拿走四成收益。這讓他怎麼跟下面的人交代？
肯給出一成收益，已經是他看在同僚的面子上給的體面。
既然吳嵐不要，那他就把最後一絲體面丟掉。
真當他齊光是沒背景的散人？
沈經和陳瑩站在旁邊，全程都只是圍觀。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益劃分，而是天河水內部的權勢鬥爭，他們既然選擇站在齊光這一邊，那就要站徹底，否則把兩邊全都得罪，才是最要命的。
“走吧。”
齊光的氣息散開，強行在吳嵐的氣息上破開一道縫隙，帶著沈經和陳瑩兩人走了出去。
圍住院子的水兵在看到最前面的齊光後，全都退讓開來。
官大一級壓死人。
齊光是水師都統，吳嵐可以不怕他，但底下的水兵不敢。
三人一路走出大門，直到離開吳嵐的道果覆蓋範圍，才算是放下心來。
“生意難做啊。”
沈經忍不住感慨道。
白花協會這個爛攤子之前爛了那麼久都沒有人過問，現在剛有一點起色，立馬就冒出來一大堆想要分蛋糕的人。最關鍵是這些人還都不好惹，如果不是他提前給自己披了一層東荒帝君的皮，說不定現在已經背後身中數刀，自殺而亡了。
“有我在，他動不了你。”
齊光拍了拍沈經的肩膀，承諾道。
不管是為了自己的收益，還是這一派的面子，他都必須要保住百花協會，否則以後誰還敢和他做生意？
“那就勞煩齊都統了。”
沈經拱手道謝。
陳瑩順勢取出一個儲物袋，熟練地遞了過去。
這是辛苦費。
請人過來自然是要給報銷的，否則以後出了問題，誰還肯來？
“這是天河水師的任務調令，吳嵐若是派人過去找麻煩，你就把這個給他看。”
齊光將準備好的書令遞給沈經。
“放心，仙庭是有規矩的。”
他負責的是天河水師百花山的水道，所有途徑此地的天河寶船都由他來排程。什麼時候停，停多長時間，全都由他說了算。
吳嵐負責的是水道治安，簡單來說就是百花山天河段的保安，在沒有匪患的情況下，他就是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