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方向
檢查完魂幡的強度，沈經又將注意力落到桌面上的黑色木板上。這個印記就是韓缺煉製出來的半成品‘仙寶’。這東西原本是‘鼎’的形狀，沈經為了把它融入魂幡，特意讓韓缺做了改動。
“積福？”
沈經把玩著手中的木片，嘗試著往裡面注入了一些靈力。
“怎麼積呢......”
霎時間木片亮起，一個半透明的虛鼎從木片上飛了出來，逸散的流光照亮了整間密室。
“......我這也算是做善事了吧。”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雖然違背了尊上的命令，但我救了兩條命......”
一道道聲音從鼎中傳遞了過來。
沈經將心神融入進去，瞬間看到了一個又一個飄散在空氣中的光點，這些光點像是粒子一樣漂浮在上空，和很多人都有關連。之前沈經聽到的聲音，就是光鼎吸收這些粒子之後，讀取到的資訊。
‘福在心中，陰德自起。’
沈經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若是圖紙上完整的仙寶，應該可以影響整個世界，但現在元嬰級的殘次品，影響的範圍只有天劍宗。而且‘積福’的過程也很緩慢，沈經注入了一道完整靈力，最後也只提煉出一根頭髮絲大小的‘福緣’。
沈經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但本能覺得積累‘福緣’會對他有好處。
呼！！
一口氣將這一縷福緣吸了進去，體內靈力運轉，開始觀察自身的變化。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過去......
直到日落西山，沈經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同，這所謂的‘福緣’就像是空氣一樣，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會不會是量太少了？”
沈經琢磨著。
只是這個答案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驗證。天劍宗就這麼大，能提取到的福緣就這麼多，想要繼續積累，就需要花時間去收集，沈經沒有那個閒工夫。
靈力消散，光鼎瞬間消失，木牌重新恢復成之前黑漆漆的樣子。
沈經又將城隍他們祭煉了幾百年的半成品取了出來。和韓缺煉製的‘積福’不同，這件‘嫁禍’已經煉出來幾百年。城隍他們這些妖怪不知道往鼎內送了多少陰魂，小鼎早就已經具備了一些神異。
被沈經取出來後，小鼎就像是死物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好在沈經早有準備，他先是用‘坐忘經’的力量試探了一下，結果小鼎依舊沒有動靜。之後他又用煉寶世界的靈力測試了一下，小鼎瞬間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點灑滿了整個密室。
“果然是法寶。”
只有靈力才能催動，難怪城隍他們一直沒有辦法煉成。
一群沒有靈力的妖怪，竟然妄想煉製出仙寶！
和‘積福’能聽取外界‘聲音’不同，‘嫁禍’是對內的，這些紅色光點全部都是沈經身上的‘禍’，用算命的話說就是他後面要應的劫。
這些‘劫’都是命數里面帶的。
是命數！
這一刻，沈經的‘命數’完整顯示了出來，在‘嫁禍’的作用下，他看到了自己後面可能遇見的麻煩，這些‘點’都是小鼎根據沈經身上氣息推演出來的。
妖皇、坐忘祖師、破洞後面的敵人......
源源不斷。
只不過這些‘禍’都是虛幻的，屬於還沒到命數節點的‘禍’。小鼎主要的能力就是把這些‘禍’轉嫁出去，對於他來說是劫難的事，對於其他人來說反倒有可能是機緣。就比如陰煞邪氣，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劇毒之物，但對於沈經來說，陰煞邪氣也是可吸收的寶貴‘靈氣’。
“這麼多？”
沈經停下動作，抬頭向上看去，發現暗紅色的光點裝滿了整個密室，連屋頂上面都有。他不信邪地又觸碰了幾個點，發現每一個都和他有關，而且大多數都不是好事。
“哈哈哈！我成了！！”
就在沈經觸碰到第十個光點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癲狂的笑聲。
這次的聲音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靈藥山弟子薛莽的，對於這個問心閣的鐵桿，沈經的印象非常深刻。問心閣能在靈藥山快速鋪開，離不開這些弟子的支援。
“薛莽？”
沈經鬆開面前的紅色光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之後他又碰觸了幾個光點，結果發現全都是來自靈藥山那邊的聲音，而且全都是進過問心殿的弟子。
“我才是仙尊！！”
“三生三世只愛你一個人......”
“蒼天已死！！！”
這一發現讓沈經腦子活絡了起來。
他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坐忘之力’太多，濃郁的力量積蓄在他的體內，沒有辦法消化。這東西就像磁場一樣，不斷影響著他的心神，讓他‘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白汲仙官給他的丹藥是把這個磁場強行壓縮了回去，雖然影響降低了，但磁場依舊存在。
‘把這些雜念分攤‘嫁禍’出去，是不是就可以解決坐忘之力的後遺症？’
濃縮到一點的毒是劇毒，可若是稀釋成一百份、一千份、一萬份，那它還是毒嗎？若是把坐忘之力分成二十萬份，後遺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氧氣還是毒呢！
沈經腦海之中浮現出世界樹的樣子。
一根主幹分出了無數枝杈，最後又長出了無數個世界。
“或許我真的要換一門功法。”
沈經動了心思，他閃身進入魂幡空間。
剛剛祭煉過的魂幡空間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陽山王等人建造的洛安城也沒了蹤影，就連他在京城洗劫的藏書閣也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黑漆漆的土地。
“起！”
沈經伸手按在地面，坐忘之力順著他的掌心蔓延出去。
荒蕪的黑色土地之上城池拔地而起，被他扭曲隱藏的藏書閣也從地面竄了出來。這些東西都是他刻意隱藏起來的，有坐忘之力在，不怕韓缺發現。也算是修復魂幡之時留的一個後手，避免韓缺進入魂幡空間，翻看到裡面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書。
“六慾心魔功。”
“斬情滅欲劍。”
“太上道......”
一本又一本和情緒有關的功法被沈經翻找了出來。
他不知道坐忘之力的本質是什麼，但他可以從源頭出發，只要降低自己的七情六慾，坐忘之力就沒有辦法再影響他，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