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是清醒的
“大哥！！”
外面的敲門聲愈發急促，腦海中的記憶在不斷影響他，想要讓他過去開門。若是妖魔世界的修士，定然會被記憶影響，走上前去開門，繼而走進雨妖給他們安排的人生。
不過沈經本就是煉氣道的元嬰，精氣神三者全都突破了六百點，其中煉氣更是到了一千點，接近元嬰中期，雨妖的這點手段對於他來說很新奇，但卻沒有辦法影響他的心智。
砰砰砰！！
“大哥開門啊！！啊！！！”
門外聲音無比悽慘，像是遭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的怪物。
沈經則是走到窗戶邊，用手敲了一下門框。
按對方劇本走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是心神空間，那破壞這裡的建築，肯定可以傷害到雨妖本體。想到這裡，沈經走過去試著推了一下門窗，結果居然推不動。
窗戶就像是被焊死的一樣，只有大門可以進出。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路，我來了，他以後就是路！”
沈經右手按住門框，下一刻所有力量運轉到手心，只聽見‘轟’的一聲，這扇原本堅固的窗戶，硬生生的被他用蠻力拆成了碎片，冷風從外面吹進來，院子當中的景象映入眼簾。
大門口，喬大的弟弟喬二正跪倒在大門前，一隻手按在門板上，他的背上壓著一隻全身漆黑的怪物，看著有些像魚，但又有些不一樣。這兩人也沒想到沈經會從窗戶出來，在窗戶被破開的剎那，兩人陷入了短暫的停滯。這種感覺就像是‘玩家’沒有按既定通關程式出門，守關的NPC卡了殼一樣。
很快雨妖的力量就蔓延了過來，兩人再次恢復正常。喬二轉動身子，開始向沈經站立的方向求救。
“大哥，救我......”
喬二哭得撕心裂肺，背上的黑色怪物露出尖牙，滿是獰笑。
“你們誰都逃不掉，褻瀆河神的人都會死！！”
沈經環視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黑魚怪身上，他不知道剛才強行破窗的行為有沒有給雨妖造成影響，但眼前這頭黑魚怪，給他的感覺有些不對勁，不像是心神衍化出來的怪物，應該附著了一絲雨妖的力量。
既然如此......
沈經轉身向著魚怪走去，元嬰層次的法力順著身體向外擴散，在他的周身凝聚出一層灰色的法衣，顯化中期的力量將這股力量具象出來，變得更加凝實。
四階！
妖魔世界的分水嶺。
沈經是兩界四階，煉氣道的元嬰境更是遠超正常四階，突破元嬰境後，沈經能看到的東西更多，之前捕捉不到的先天妖魔，現在也能看到一些痕跡。
“要想活命，就跪下來向河神祈求......”見獵物回到既定軌道，黑魚怪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它不是妖物，也不是人類。
而是一隻被雨妖淹死的雜血妖魔，就像是寄生在‘暗流’體內的陰魂一樣，黑魚怪是寄生在雨妖體內的‘記憶片段’，它的作用就是引導進入這片妖域的人，走向雨妖制定好的命運。
“河神怎麼就一個信徒？這邪教搞的不行啊。”
沈經突然開口說道，他剛才用神識感應了一下，外面虛無一片，只有這個院子被具象了出來。看來之前妖皇的手段，對雨妖還是造成了一些影響。
“什麼一個，河神當然......”
黑魚怪愣了一下，本能地想反駁，只是他的話才剛出口，便看見一道陰影朝著他的面門覆蓋了過來。
嘭！！
一隻手精準地捏住了他的腦袋，狂暴的靈力籠罩全身，瞬間封死了他的所有動作，隱約間，他只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看到了一座城，這裡有自己的規則。
只是還沒等他看清楚，狂暴的力量拎著他狠狠砸向地面。
“大哥？我還在下面啊！！”
原本跪在地上求救的喬二嚇得亡魂皆冒，下意識就想站起來逃命，只是還沒等他動作，黑魚怪的身體就像是鐵棒一樣砸在了他的身上，只聽見‘噗’的一聲，趴在地上求救的喬二瞬間就被砸成了血霧。
黑魚的身體和地面接觸，爆起一圈裂紋。
“你竟然連自己兄弟都不管？”
黑魚怪滿臉驚怒，他沒想到沈經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記憶中的設定不是這個樣子。
可惜沈經完全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摔砸過後又是一腳跺下。只聽見‘轟’的一聲，地面進一步塌陷，爆出蛛網狀的裂痕。黑魚怪悶哼一聲，逐漸回過味來。
這傢伙是清醒的！
明白過來的黑魚怪眼底閃過一絲兇光，迅速撐起身體反擊。身上的魚鱗片片亮起，尖銳的爪子快速划動，試圖將沈經抓著他臉頰的手臂斬斷。
叮叮叮叮......
星火四濺，魚爪抓在手臂上的攻擊像是斬在了精鐵之上一樣，崩出大量火花。
沈經提著魚怪的臉，將他再次拎了起來。
右手握拳，一圈灰白色的力量聚向手心。權柄、心神、乃至體內元嬰，還有紫氣訣修煉出來的靈氣，全都亮了起來。數種力量凝聚到一起，被‘顯化’的力量具象出來，在拳頭周圍形成一圈螺旋狀的氣流。
轟！！！
又是一拳砸在了魚怪的胸口。
魚怪撐起雙臂，迎著沈經的拳頭撞了過去。黑灰兩股力量在兩人中間炸開，形成一圈灰白色的氣流，破舊的小院瞬間就被這兩股力量砸成了廢墟，玻璃狀的裂痕從四面八方蔓延過來。
最後只聽見‘嘭’的一聲，小院炸成碎片。
什麼喬大、喬二，河神的詭異人生，在這一刻全都被沈經用蠻力砸成了碎片，元嬰境的力量強行掙脫了雨妖的攻擊。
人再次出現在了外面。
腳下是滔天巨浪，四周是密集的暴雨。
魚怪的腦袋消失了，但他的無頭屍體並沒有落下。在暴雨的沖刷下，他的身體快速修復，不過眨眼的功夫，又一隻猙獰的魚怪出現在了半空。和之前的魚怪不同，這隻魚怪就像是一塊石頭，他眼神中的情緒消失不見，一種獨屬於先天妖魔的氣息在魚怪身上甦醒了過來。
雨妖！
沈經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轟！！
沒有半句廢話，兩人再次撞在一起。只是這一次的黑魚怪變得極其可怕，他的利爪混雜著雨勢，當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的時候，沈經只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巨浪的孤舟，身體被這股力量撞得倒飛了出去。而魚怪的身體則是當場炸開，渾濁的水珠飛濺得滿天都是，看上去就像是拍打在礁石之上的海浪。
“哈哈哈，這就是先天妖魔？！”
飛退之後的沈經大笑一聲，心神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