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霧災之下
章水城。
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陽山王和徐家姐妹成功幹掉了章水太守，佔據了這座水下城池。
城並不大，總共也就六萬人口。
這種規模放在陸地上最多算是一個鄉鎮，連縣城都算不上，可若是放到水下，六萬人口就是妥妥的大城，足以供養出一尊元神修士的寶地！
如果只看好處的話，這個地方絕對可以算是一方淨土，轉移到這裡也是一步神棋。只可惜陸地上有霧災，水裡也有坑。
三個人一下水，就知道遇見了大麻煩。
太初是一條河。
也是一個妖！
一旦入了水，就到了太初體內，再想脫離比登天還難。最重要的是水裡最近一段時間也在鬧災劫，死去的章水太守把這個災劫稱之為‘暗流’，最關鍵的是現在章水城正處在‘暗流’的高發期。
“難怪這麼簡單就成功了，章水城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徐希希嘆息一聲，臉上滿是惆悵。
“外面也不見得好過，霧災的第一輪侵蝕已經正式開始。”
聽陽山王提起霧災，徐希希的表情才算是好看了一些。
“不知道那位沈城主是否還活著。”
霧災無法躲避，它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霧氣，而是一種妖魔。灰霧會侵蝕一切，就算是水下也無法倖免，唯一的區別就是先後問題。現在水下能夠避開霧災，靠的全是‘太初’的力量。
只有同級別的妖魔，才能抵消對方的力量。
“應該是在和霧妖的伴生妖魔廝殺，霧災侵蝕是分階段的，第一階段是霧氣，就像是漲潮前先一步抵達的水汽。”
“沈城主身上有秘密，說不定能在霧災之中活下來。”
徐希希開口說道，她對沈經的印象很深。誇張的突破速度暫且不說，單就跟在他身後的那一頭殭屍，就是不一般的修行者可以煉製的。屍皮下隱現的靈紋，就足以說明他的財力。
“再多的秘密也沒用，人族是沒有辦法對抗妖魔的。”
陽山王搖頭說道。
大陳朝並不是今天才變成這樣的，早期的時候也曾反抗過妖魔。只是失敗了，陽山王曾是反抗者的一員。
他參與過數十場妖魔大戰，結果全都戰敗。
大陳朝丟掉了大量土地，反抗派的骨幹盡數隕落，國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發生的轉變。投降派佔據上風，開始鼓吹‘種族理論’。主要觀念就是‘妖族優於人族，是高等種族，人族不可能戰勝他們云云’。
國師的隕落更是將這種說法推向了頂峰。
後來丞相叛逃，帶走了朝廷大部分資源，將大陳朝廷的處境拉入谷底，從那以後，朝廷就再也沒有組織過像樣的抗爭。
活下來的陽山王總結過失敗原因。
高手數量？
並不是，最開始的人族也擁有很多強者，頂尖戰力並不比妖族少。
主要原因是大勢，是天地不允許。
人族強者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們出手運用的每一分力量，都是自身的積累，相反妖魔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汲取天地間的妖氣，擁有無窮無盡的補給，和同境界的人族交手，只要不被瞬殺，他們就能夠利用妖族的特性，把人族高手活生生耗死。
“我觀察過他的屍傀，祭煉手法非常特殊，不是《坐忘道》的手段。”
“你們想說偽功是吧？”
陽山王看了姐妹二人一眼，知道她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沈經收購偽功的行為並沒有掩飾，很多人都知道他在收集偽功，徐家姐妹在洛安城住了幾天，自然知曉這件事。
“確實有人走過這條路，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這是一條死路。”
陽山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青色封皮的書籍。
“《長青功》”
最常見的煉氣偽功，陽山王抄錄過幾次，他利用‘山神’權柄的方法，就有不少是從裡面借鑑過來的。
“這本《長青功》你們應該都看過。”
徐家姐妹看了過來。
陽山王將功法翻到築基部分。上面有人用紅字特別標註過這一段資訊。衝關築基需要靈脈，需要過精、氣、神三關，每一關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
輔助材料築基丹的煉製材料更是聽都沒有聽說過，三百年靈草，五百年靈核，就連最劣質的築基丹，用的都是妖丹。書上記錄的妖核，可不是外面那些妖魔的內丹，而是吸收靈氣長大的妖獸內丹。
沒有進階材料，永遠都是練氣！
“現在還覺得煉氣道能修嗎？”
看著上面的內容，姐妹二人瞬間明白了陽山王的意思。
“就算沈城主依靠自身秘密入了煉氣道，也絕對不可能完成築基。因為築基需要的靈草已經絕跡，天地長不出這種藥材。沒有資源輔助，他註定止步於築基境。更別說他身上還兼修了‘無心坐忘道’，這門功法的後遺症，想必兩位也都聽說過......”
提到無心坐忘道，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都和沈經有過交集，若是將來坐忘道祖師清算，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牽連進去。
“我們這個世界，是不是沒救了？”
“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京城有夢災，太華域有霧災，水裡還有太初製造的暗流，當真就是沒有一處安生的地方。
“誰知道呢，活一天算一點吧。”
陽山王也沒了脾氣，他雖然是元神境的大高手，但這點實力在這個級別的天災面前，真的不夠看，也就是個子稍微大點的螞蟻。自保都難，談何救世？
洛安城。
幹掉血人後，城中的妖亂終於平息了下來，燈籠妖怪失去引導後，開始無意識地飄向遠方。城內雖然依舊有零星的妖魔存在，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難以抵擋。
柳心妍等人也被於成放了出來，開始收拾殘局，聚攏城中倖存者。
“還有兩萬六千多人。”
看著柳心妍彙報上來的資料，沈經心中一沉。
儘管心裡早有準備，但真正看到資料的時候，還是會感覺到壓抑。幾十萬人口的大城，短短數天時間就死了大半。
凡人在妖魔面前太過脆弱了，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力。
活下來的這兩萬多人大部分都是北城居民，他們家中有人在城主府做事，獲得過沈經贈予的靈符。這些人正是靠著靈符的微光，才在第一輪霧災侵蝕中僥倖活了下來。
當然也有倒黴死掉的，畢竟沈經送出去的也不是什麼高階靈符，只能說存活率高於普通人。
“外城已經沒有辦法再住人，城牆在霧毒的侵蝕下開始大面積脫落，內部的禁制破損大半，我們沒有多餘的材料去修補禁制了。”
老魏關心的是安置事宜。
隨著霧災的深入，湧入的霧毒會越來越多，沒有禁制的庇護，普通人吸上一口霧毒就會死，就算是修行者，也沒有辦法長時間在霧毒區生活。更別說霧氣之中還隱藏著大量的伴生妖魔，就老魏他們三人的修為，隨便遇見一個都會殞命，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退路準備的怎麼樣？”
沈經將目光看向柳心妍。
他敢留下來，自然是做了兩手準備。之前去煉寶世界的時候，沈經讓柳心妍安排了一批人下墓，把城外的那個古墓改造成了臨時庇護點。
陽山王不是說挖坑來不及嗎？那就用現成的！
反正墓主人也沒有提意見。
“已經完成了一些區域的改造，但是沒有辦法容納兩萬人。”
柳心妍彙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