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孤本
“咦？”
被他砍成兩半的燈籠居然沒有消失，燈籠紙上，中間裂開的臉譜正在努力地靠攏，想要修復自身傷勢。
沈經走過去將這個燈籠撿了起來。
一入手他便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臂侵蝕過來，燈籠上面的人臉像是找到了新的寄生點一樣，捨棄那盞破掉的燈籠，順著小臂攀爬到了沈經的身上。
“好精純的邪氣。”
修煉《坐忘經》的沈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人臉像中寄存的能量。放到煉寶世界那邊，這種層次的陰氣就是結丹層次的寶物，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收了燈籠，沈經走到外面院子當中。
燈籠怪離開後，洛安城重新恢復正常，消失的人口再次出現。所有人都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著以前的生活。沈經散開神識，仔細感應著城中的變化。
隨著霧災的臨近，局面變得愈發詭異。
原本沈經以為只要避開霧災的碾壓就能活過這次劫難。現在看來，計劃還需要重新制定，妖王路過時帶起的雨水，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城主，您出關了？”
看著突然出現的沈經，柳心妍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記得不久前自己才去密室看過，修煉室大門緊閉，不像是要出關的樣子，怎麼一轉眼城主就找到了自己這裡。看他這樣子，分明已經過來有一段時間了。
“你剛才在什麼地方？”
沈經用神識將柳心妍掃描了一遍，確定對方身上沒有隱患後，才開口詢問。
之前的經歷太過詭異，他需要了解更多的資訊，來尋找破局的方法，否則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屬下一直在房間休息。”
柳心妍一愣，隨後趕忙回應。
沈經看著對方，確認沒有說謊之後就知道柳心妍他們又遭了暗算，這次連記憶都出了問題。人臉燈籠怪是典型的心靈扭曲類妖魔，這種妖魔極其難纏，他們大多是先天妖魔的伴生種，是純正的妖族，掌握的力量遠非後天妖魔所能比擬。
“把其他人都喊過來。”
沈經不打算一個個詢問。
吩咐柳心妍通知其他人後，便轉身回了城主府。
半刻鐘後。
沈長生和老魏兩人全都趕了過來，跟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十來個人，這些人全都是洛安城的骨幹，平常沈經閉關的時候，就是柳心妍安排他們處理城中事務，對於洛安城的百姓來說，沈經這個城主只是一個名號，下面這些人才是城中真正的管理者。
沈經粗略掃了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柳心妍身上。
“霧災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之前留意過，壓迫的霧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定妖珠失去了作用，沒有辦法再阻隔灰霧，城外的良田全都被霧氣籠罩，植物盡數死絕。附近幾個地勢高的城池全都已經覆滅，一部分殘存者逃到了我們這邊。”
柳心妍開口回道。
霧災是絕望級天災，陽山王這種資深元神強者都不敢硬抗，後天妖魔也只敢抱團取暖，聯手求活。
沒有人知道它真正落下之後是什麼樣子。
因為歷經過霧災的人都死了。
“定妖珠沒用了？”
沈經皺眉。
定妖珠是大陳朝廷研究出來的寶物，可以模擬妖魔領域，告訴那些先天妖魔，這裡有‘妖’居住。但現在這東西卻失去了作用。
沒有妖域的庇護，城外瞬間淪陷。這兩天老魏一直都在帶人修復城中的禁制，抵擋外面不斷逼近的灰霧。這也是為什麼昨天晚上沈經沒有看到老魏的原因。
“還沒有完全落下，只是第一輪侵襲......”
和其他人不同，擁有神識的沈經可以穿透迷霧，看到下落的霧牆。
比起他上次離開的時候，霧牆又下落了幾分，距離地面也就三百來米左右。老魏他們看到的灰霧，就是霧牆表面滲透出來的。
霧災未至，毒氣先行。
“還有其他變化嗎？”
“暫時沒有，除了城外被霧氣籠罩之外，其他地方都和以前一樣，城中居民也不知道，只以為是季節性的霧天。”柳心妍回覆道，洛安城現在還能這麼穩定，全靠她的管理。
“有人見過紅燈籠嗎？”
沈經突然問道。
“紅燈籠？”
柳心妍等人不解，但還是搖頭作出了回覆。
“我昨天晚上就出關了，出來後並沒有看到你們，而是去另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沈經把昨天晚上的經歷簡單描述了一遍。
眾人聽得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唯有老魏眉頭緊鎖，像是想到了什麼。
“朝廷那邊可有記錄？”
“可能是心靈類妖魔的屏障，城主昨晚去的地方，大機率是屏障的另外一面。”
“屏障？”
“魏水城的障妖就擁有類似的能力。他可以隔絕人心，吸收人心中的慾望。我聽王爺說，障妖可以活在人的認知之中，只要有人知道他，他便不會死。”
魏水城距離洛安城非常近，之前霧災沒有來臨的時候，兩城之間經常有貿易往來。
沈經也去過一次魏水城，還在那邊殺掉了一頭障妖子嗣。不過並沒有接觸過障妖本體，對於這位老鄰居，他了解的也不多。
“你是說昨晚出現在城中的燈籠怪，是我們的老鄰居？”
“也有可能是類似的妖魔。”
老魏搖頭道。
妖魔種類太多了，擁有類似能力的妖魔不在少數，他也不可能全部認識。
“若要確定這頭妖魔的來歷，可以用《坐忘道》的心相試探，那是唯一驗證過，可以正面對抗妖魔的神功。”
“我知道了。”
沈經將這件事記在心上，他準備等今天晚上試試這頭妖魔的深淺，順帶試驗一下‘繁衍’的力量。
“大侄子，我有新發現！昨天在西街巡街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本絕版功法。攤主說這是一本直達真仙境的功法，我檢查了一遍，沒能看出深淺。”見沈經說完昨晚的問題，沈長生立馬上前說出自己最近遇見的機緣。
就見他取出一本冒著黑氣的功法，遞了過來。
只一入手，沈經便感覺到了不對。
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