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雪夜快劍
那人給的任務很簡單，殺了宋青書！
武當宋青書！
劍掌雙絕的宋青書！
報酬是一座金山！
足夠了！
管他什麼宋青書，老子們要金山！
雪越下越大了。
鵝毛般的雪花從漆黑的夜幕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破廟燃燒的殘垣上，發出嗤嗤的輕響，化作一縷白煙。
不等落在宋青書的身上，就被他周身無形的氣勁輕輕彈開。他站在雪地中央，手中芷江劍斜指地面，劍身映著火光，流淌著暗紅色的光。
那幫黑衣人已經散開，呈扇形將他圍住。
宋青書打量了一下他們的兵器，有使鬼頭刀的，有使鏈子錘的，有使分水峨眉刺的，還有使狼牙棒的。
為首那使鴛鴦鉞的漢子站在最前方，雙鉞交叉，鉞刃在火光下閃著藍汪汪的光，顯然是淬了毒的。
“兄弟們，併肩子上！”首領低喝一聲，“殺了他！咱們就有金山了！”
話音未落，宋青書先動了。
芷江劍早已出鞘，此時劍身上是雪與血，好似被雪花吞沒，但宋青書的劍光卻比雪花更快。
一道白光閃過，劍上的血與雪都落在了地上。
最先衝上來的那個使鬼頭刀的漢子，刀剛舉過頭頂，甩去血跡的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宋青書神情漠然，拔劍，帶出一線血珠。
那漢子雙眼圓睜，鬼頭刀脫手，跪倒在雪地裡，雙手半晌才捂住咽喉，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在白色的雪地上洇開，紅得刺目。
他沒想到世間會有這麼快的劍！
宋青書的身形沒有停頓，劍光一轉，迎上了第二個敵人。
那使鏈子錘的悍匪將鐵鏈纏在臂上，錘頭帶著風聲砸向宋青書的腦袋。
宋青書側身，錘頭擦著他的耳邊掠過，他的劍從錘鏈的空隙中穿過，精準地刺入那人的心口。
劍尖透胸而出，拔出時帶出一蓬血霧，雪花落在血霧上，變成了粉紅色，飄飄揚揚地散開。
那悍匪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濺起一片雪塵。
宋青書只出兩劍，便輕而易舉地殺了兩人。
一個使雙短刀的瘦子見狀，先是怪叫一聲，身法極快，從側面欺近，雙刀一上一下，一刀刺向宋青書的腰肋，一刀削向他的大腿。
宋青書不退不避，劍尖向下一沉，點在刺向腰肋的那柄短刀刀背上，直接將他整個人震開。
不等他再出刀，宋青書的劍已經迴旋而至，劍尖從他的左眼眶刺入，後腦穿出。
瘦子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塌塌地倒了下去，雙刀還握在手中，卻再也揮不動了。
“別他媽的單個上了！這傢伙的劍法太邪乎了！”使鴛鴦鉞的首領大聲喝道。
“光讓他們送死，你為何不先來呢？”宋青書嘲諷地開口。
這鴛鴦鉞的主人在他們中威信很高，宋青書這話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剩下的悍匪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聚攏在一起，刀槍並舉，朝宋青書壓了過來。
他們的武功雖然不是絕頂，但配合默契，七八件兵器從不同方向同時攻來，封住了宋青書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宋青書沒有退。
急風驟雨天賦全力發動，他的劍快到只剩下殘影。劍光如同匹練，在雪幕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
劍尖從狼牙棒的棒齒間穿過，刺入使棒漢子的右眼。那人悶哼一聲，狼牙棒脫手，身體向後仰倒。
接著劍身橫削，貼著一名悍匪的脖頸劃過，切開了他的頸動脈。鮮血噴湧而出，在雪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然後劍尖下刺，穿過一名悍匪的膝蓋，將他的髕骨挑飛。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宋青書的劍已經收回，劍尖從他的天靈蓋刺入。
最後劍光一閃，一名悍匪的右臂連刀帶手被齊腕斬斷，斷手還握著刀柄飛出去，落在雪地裡，手指還在抽搐。那人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宋青書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劍殺一人，劍劍奪命。
宋青書的身形在雪中穿梭，道袍翻飛，劍光流轉，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在黑色的夜幕中劃過。
他的劍太快了，快到那些悍匪根本看不清劍的軌跡，只看到白光一閃，身邊便有人倒下。
他們的刀槍砍過來，總是慢了一步，總是差了半寸，總是砍在宋青書方才站立的地方，而不是現在的位置。
雪花落在劍身上，被劍的溫度融化，化作細小的水珠，在劍刃上滾動。
宋青書每一次出劍，那些水珠便被甩飛出去，在火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是一顆顆流星從他的劍尖飛出。
眨眼之間，圍著他的悍匪已經倒下了一半。
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鮮血將大片的白雪染成了暗紅色，熱氣從傷口中升騰而起，在冷空氣中化作白霧。
雪花落在那片紅色上，迅速融化，化作血水，又迅速凍結，結成一層薄薄的冰殼。
剩下的悍匪終於崩潰了。
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惡賊，殺人越貨，扒皮抽筋的事情都是家常便飯。
可今夜是自己被當成豬宰啊！
甚至他們覺得宋青書殺他們，比殺豬還簡單！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是屠殺！
那青年的劍太快了，快到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有人轉身想跑，宋青書的劍光追上了他，從後頸刺入，劍尖從喉嚨穿出。那人跑出兩步，撲倒在雪地裡，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使鴛鴦鉞的首領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他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和不甘。
嗯，至少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他的鴛鴦鉞還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自己出手也擋不住那一劍。那青年的劍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他的鉞根本來不及格擋。
最後一名悍匪倒地，雪地上躺滿了屍體。
宋青書還劍入鞘，站在屍橫遍野的雪地中央。他的呼吸平穩，面不改色，像是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看著那使鴛鴦鉞的首領。
“該你了。”
首領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鴛鴦鉞緩緩舉起。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也不打算跑。
做了一輩子無本買賣，殺人無數，死在這樣對手的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暴喝一聲，雙鉞交叉！
最後噹啷一聲，雙鉞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壓根兒就沒有出手，而是直接跪地說道：“宋少俠，留我一條性命！我告訴你要害你的是什麼人！”
宋青書感覺得到這傢伙的恐懼，但沒想到他會這樣怕死。
主要是宋青書的快劍太過厲害。
面對宋青書，他的道心早已破碎，實在沒有與之一戰的勇氣了。
宋青書站在原地，開口說道，“那說吧！”
“是個和尚！”
聽到是個和尚，宋青書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成昆。
“是個什麼樣的和尚？”宋青書打算留下這傢伙一條命，帶他去少林指認。
成昆既然都出招了，現在就該他反擊了。
“是個年輕和尚！他每次都蒙著臉，但瞧著很年輕。”
年輕和尚？
宋青書封住他的穴道，正準備帶著那人離開。
結果背後一拳砸來。
宋青書反手一掌推出，與那一拳撞在一起。
周圍的雪花被吹得四散開來。
“藏得挺深啊。”宋青書看著已經被燒壞半張臉的和尚說道。
那和尚為了讓宋青書沒有戒備，他藏在破廟裡，半張臉都被燒燬了。
看著好的那半張臉，宋青書認出了他。
這小和尚正是之前在嵩山帶宋青書他們去會盟的小沙彌。
這傢伙一見面就給了自己不少情緒值。
本來宋青書瞧著他眼熟，但當時心思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宋青書，你還記得我哥哥嗎？”
“你是找不到自己哥哥了嗎，小和尚？”宋青書忍不住笑著說道。
剛才這傢伙用的是七傷拳，宋青書不由得想起了法岸。這倆人確實長得有點像，但要說是兄弟，好像又沒有那麼像。
他們本來就不是兄弟，是成昆為了讓法岸給自己賣命，騙法岸說幫他找到了自己的兄弟。
其實他們壓根兒不是兄弟，成昆只是找了個眉眼與法岸相似的孩子。
結果沒想到法岸死後，成昆來了個一魚兩吃，給這孩子灌輸法岸對他的兄弟情義，讓他深深地記住了哥哥的恩情，便也記住了宋青書的惡毒。
於是二號死士上線！
“宋青書！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那小和尚吐著血說道。
剛才他與宋青書對了一掌。
劍掌雙絕宋青書的一掌，豈是那麼好接的。當時宋青書也是下了重手，那一掌直接震碎了這小和尚的五臟六腑。
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殺不了宋青書，只能絕望地看著。
“宋少俠，就是他！就是他！”鴛鴦鉞開口說道。
“你扛著他，咱們一起去少林。”宋青書想看看這次少林如何給自己交代。
“我穴道被封住了。”鴛鴦鉞渾身痠麻，若不是如此他剛才都想找機會跑路呢。
結果沒想到這小和尚這麼弱，被人家一掌就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