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你我皆唐門，生在絕世中
凡界和神界的關係，對霍雨浩所居住這宇宙幾乎全部有神界的位面來說都是繞不開的一個問題。
在神界和凡界這個組合裡，神界起初必然是處在特別有利的地位。
因為神界本身和神界內的存在對凡界來說，就是概念層面的存在。
比如，情緒之神對凡界生靈來說就是“情緒”這個抽象的概念。
在凡人的角度，神界就是一種縹緲、莫測但又支配著自己的存在。
“這樣我夠不到他，但他能支配我”的體驗，就是信仰的基礎。
但霍雨浩更清楚，自己所居住這個宇宙的創世神對神的定義本質就是能夠完全支配世界者。
一個帝國只能有一個皇帝、一個世界當然也只能有一個神界。
在一個神界體系裡，凡界變得和神界一樣，能夠操縱概念層面的事的時候，神界的體系就不復存在了。
就好比，在一個帝國裡，如果人人都是皇帝，那麼帝國還能存在嗎？
念及此的霍雨浩，在和夥伴們聚餐後，就匆匆去鬥羅聯邦了。
他去鬥羅聯邦就為了一件事，那就是傳授唐門絕學。
霍雨浩固然厭惡唐門，但霍雨浩知道自己的命格里的一個身份就是唐門新星。
霍雨浩所厭惡的是那個唐三自稱唐門祖先的唐門，但是霍雨浩當前是已經知道唐門真正開始於一個地球類位面的巴蜀大地的唐老太太的。
對後者，霍雨浩並無厭惡情緒。
霍雨浩還不是一個恨屋及烏之人。
這個年代的鬥羅聯邦，雖然是個科技為主的社會，但是各種成體系的修煉功法或者簡單的力量書是不計其數的。
前者是武道、法道天才摸索出來的有入門門檻的路。
後者則是在圖書館就有的無門檻之路。
哪怕是後者，在這快萬年的歷史裡，其迭代出來的深邃也不是霍雨浩發跡時代，唐三留給他霍雨浩的那半吊子的唐門絕學能比的。
因此霍雨浩這次的盤算就是直接把唐門絕學直接傳給普天下。
“小雅姐，你這些天怎麼一直在這個鬥羅聯邦透過虛擬宇宙技術創作的《鬥羅史》劇場散心吶？”到了鬥羅聯邦後發現唐雅這些日子不在清淨的神界享受、卻在人間悠哉悠哉，霍雨浩不解。
唐雅卻一把抱住霍雨浩：“小雨浩，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一個落魄唐門出身的人。
我打小就被告知我們唐門是戰勝了邪惡武魂殿，拯救了整個世界的冰清玉潔的宗門。
這種觀念伴隨了我的童年、少年時代。直到你的出現，改變我的這種觀念。
如今，我童年時代被所有人告知的冰清玉潔、絕對善良的唐三祖先其實是個虛偽之人的事實現在已然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麼我過去的、寄託在唐門之上的那些情感算個啥呢？
你讓我擺脫了唐三，但是我卻沒法擺脫唐門、擺脫罪惡。”
霍雨浩發現，唐雅的面上劃過淚花。
接著霍雨浩又聽見她說：“我希望你不要討厭我，哪怕我已經很討厭自己了。
在你把陰陽並蒂花交給我吞噬時我就想：我這樣的人，也配從你手裡得到這樣的事。
我是不配的。”
霍雨浩擦乾了她的淚水，和她對視，肅穆的對她說：“小雅姐，你為何這麼想呢？
莫非你以為，我們的情感這東西，是資源、權力或者別的什麼利益能夠衡量的？
還記得之前我告訴你們所有人的我上輩子的事吧？
我可以告訴你：
在我霍雨浩遇見的所有人裡，我霍雨浩最懂的人既不是我上輩子那所謂的妻子唐舞桐和她唐家王朝那一家天家貴胄及其有關的小桃姐他們，也不是天夢哥、冰帝、雪女他們，甚至我連自己母親的不少心思和行為都是不懂的。
但我最懂的人就是你。
對我來說，你就是另一個我。當然我也不會把你當做我。”
聽見霍雨浩這麼說，唐雅呆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對霍雨浩來說，有如此分量。
一個一切成就幾乎是寄生霍雨浩的名義上的“小雅老師”，和哪怕在上輩子在唐家王朝為奴也是神王的霍雨浩，似乎並沒任何可比性。
對唐雅的疑惑，霍雨浩很有耐心的解釋道：“在我上輩子的時候，唐家公主唐舞麟和我調情表演所謂愛情的時候，總說我是傻瓜。
我真是傻瓜嗎？
她又說女人不需要太聰慧，其實她是知道答案的。
她知道我知人心。
小雅姐，我就和你說說，我知道什麼吧。”
“我在上輩子從母親過世後，又苦修到成為10級魂師，去星斗大森林獵魂，到遇見小雅姐你之前，我霍雨浩的內心都是對外界的報復。
因為外界幾乎在所有時候都是在傷害我的。
不客氣的說，那個時候的我就是一個怪物。
我就是想殺了戴浩老狗的白虎公爵府全家的，而依附於他們的人何其多？
如果是上輩子的我直接走上覆仇路，我會不會做出和伊老在靈爐大陸做的亡靈天災一樣的事呢？
而你出現在我生命裡之後，一個天賦很差和我這個先天魂力一級的廢柴一樣的沒落宗門宗主，談吐舉止間居然不是和我一樣被戾氣充滿、而是會關心昏厥裡的我這樣一個陌生人的時候，我就接納了你的一切了。
這也就是我上輩子為何一直以唐門弟子的身份自居。
自那時起，我就已經沒了變成亡靈天災的可能。
因為和我一樣經歷，乃至你的經歷比我更慘、你遭遇了鐵血門的滅門，這樣一個你都會關心我一個陌生人時，我有什麼理由把自己遭遇的不幸都抱怨為別人所致、抱怨為外部世界所致？
在精神上，你在那次相遇裡就成了我的精神錨點。
我們在第一次的相遇建立起那種連線，就是唐門。
因此我是最懂唐三在我上輩子的人生裡，為我設計的讓我說出那句‘你我皆唐門、生在絕世中’是何含義的。
也是為了這個，我後來才會接受唐三的種種。
不然你以為就憑唐舞桐從光元素女神那兒弄到的一個臉模，就能把我霍雨浩迷的神魂顛倒、肯跟隨唐三去做那種種罪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