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法的大門正在向我們敞開(二合一)
“還是個六階大法師。”
“你們還記得麼,在放水的時候,他曾經出現過,幫助獅心軍阻攔洪水,現在被活捉了。”
“一起被抓獲的,還有好幾個低階法師。”
“什麼?!”
“太好了!”
會議室裡,眾人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尤其是幾位超自然能量研究所此次跟著過來的幾位專家,幾乎激動的要跳起來。
“看看,趕緊去看看。”
一位白髮蒼蒼的能量物理方面的專家連珠炮似的催促,恨不得立刻飛到俘虜身邊。
沒一會,眾人就來到了位於希望城牢房的特殊人員臨時羈押區。
這裡面原本是用來關薩滿學徒和強大的獸人俘虜的。
空氣中帶著一絲陰涼和金屬氣息,走廊兩側是一排排相同的複合金屬門,每一扇門上都有編號、指示燈和一個小小的防彈觀察窗。
冷白色的光線從天花板均勻灑下,照亮了每個角落,有一種極度壓迫的無所遁形的氛圍。
這裡原本是用來關押薩滿學徒和強大獸人個體的。
每個牢房天花板的四個角落,都有可伸縮的自動哨戒機槍,牆壁上還鑲嵌著數個高壓噴射口,連線外面的麻醉劑和強效催淚瓦斯儲罐。
牢房頂端還有一根根不起眼的、如同短矛尖的金屬凸起,間隔分佈在天花板上,這是特高壓瞬時放電針。
一旦內建的感知系統檢測到囚犯有任何異常的能量聚集或暴力破拆行為,甚至基於演算法判斷其有越獄傾向,就會瞬間釋放出比皮卡丘更牛逼的百萬伏特的特高壓電流。
這強度別說魔法師了。
就算是賽文奧特曼來了都難頂。
在負責軍官的引導下,眾人首先透過幾個觀察窗快速檢視了被分別關押的低階法師。
他們身穿髒汙囚服,都被束縛在拘束椅上,臉上寫滿了驚恐、茫然,與淪為俘虜的屈辱感。
還有幾間羈押室裡面沒有人。
只有一截還在燃燒的人形焦炭。
大概是什麼不聽勸急著十八年後再當一個好漢的毛躁孩子。
沒有停留,眾人走向了走廊盡頭那間高規格的單人羈押室。
透過加厚的高畫質晰度防彈玻璃窗,可以看到諾頓家族的六階大法師正被關押其中。
對他的看護和控制更是高規格。
各種厚重的複合材料束帶將他牢牢固定在機械架上,呈大字型,讓他無法作出任何挺身前傾或扭轉的動作。
他的手臂被拉直,從上臂到手腕被多層束縛帶死死鎖住,五指被強行攤開,嵌入到扶手的特質凹槽內,金屬夾板將每一根手指都單獨壓緊、固定,確保連一絲一毫的顫抖都無法做到。
而且還有一個造型奇特的佈滿電極的頭還緊緊箍在額頭和太陽穴位置,發出極其低沉的嗡嗡聲,這是一種精神干擾裝置,旨在持續擾亂他的精神力,讓他難以進入施法所需要的冥想或精神集中狀態。
老實說,這些手段可能都有些多餘。
因為現在這位魔法師身上破破爛爛的,跟一塊破抹布好不到哪裡去。
估計就算沒有拘束措施,也動不了一根手指。
只有那件諾頓家族的法袍還完好。
“你們是怎麼抓住他的?”
顧明轉頭問道。
他記得戰場清掃主要是工程部隊和常規步兵負責。
可沒有啟明基地裡面那麼全面的偵查監裝置,對於一個有心隱藏的六階法師,應該不容易吧?
小藍特從身後推出一個人,那是一個瘦削的男人,但雙眼炯炯有神,臉龐有些異樣的興奮。
“城主大人,各位長官!我叫埃德加!”
“現為革新軍第二軍一營二連三排四班戰士!”
說話的這位,正是被晨曦帝國派遣潛伏進希望城。
然後又被希望城的伙食和房子誘惑所折服變節的前探子埃德加。
國家隊親自下場,宣傳教育和思想建設的力度堪稱頂級,再加上埃德加本人的強烈意願。
在上完幾堂宣傳教育課後,他現在對希望城可謂是死心塌地。
但難民們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多有歧視。
他滿心的委屈,卻又深知自己身上帶了案底。
於是無論是幹活還是平時輔助城防軍執行任務,都是殷勤的很,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
在知道希望城正在從難民中篩人組建革新軍第二軍後,他第一時間就報了名。
探子有探子的好處。
那就是對異常現象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和遠超常人的觀察力。
這次清掃戰場,因為有紅外熱成像裝置在,對於戰場清理可以說是太方便了。
掃到哪具屍體還有熱量殘留,直接一梭子下去,挺巴兩下就不動彈了。
可埃德加這個資深探子,卻多留了一個心眼。
這可是跟魔法師打仗,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老陰比裝死或者用不動的法子藏起來?
而且,別忘了他可是有魔法道具的。
那個專門用來傳遞情報的金屬圓筒。
它在普通時候可能沒有什麼反應,但一旦靠近魔法能量,會本能的閃爍共鳴一下。
本意是辨別魔法能量是不是自己的主人或者事先留好的魔法印記。
但是在清掃戰場中,卻被機靈的埃德加用來辨別是否有魔法能量殘留。
變相成了一個魔法探測器!
大概製造這玩意的魔法師也沒有想到還能這麼用。
當然,就算知道可能也不會取消這個功能。
因為能對付魔法師的只有魔法師,各種探測法術比這種手段神奇多了。
他們不會想到有一天高貴強大的魔法師會淪為在普通人的圍剿下躲躲藏藏的地步。
想到這一點的埃德加專門向上級打報告,把已經上交的魔法道具申請了下來。
上交的時候他是深惡痛絕,覺得這東西是自己汙點的證明。
但現在,這東西卻可能給自己立功。
所以在清掃戰場的過程中,埃德加那是一個狠狠期待住了。
終於,在經過一堆屍體時。
金屬圓筒忽然閃爍了一下,埃德加瞬間就跳了起來,指著旁邊。
“那裡有魔法師,活的。”
陪同的一位戰士抬頭看,那是一堆被炸的粉碎的碎石,下面還壓著幾個一看就死的透透的騎士,也沒有魔法師裝扮的人。
年輕士兵拿手中的紅外探測儀掃了一下:
“沒有熱源,涼透了。而且這裡都被檢查過好幾遍了,就算有活的螞蟻都被掃出來了。”
雖然紅外掃描沒有發現,但他還是警惕的招呼了兩個戰友過來,端著槍在屍體堆裡面翻找半天。
又拿著紅外探測儀反覆掃了幾下。
的確沒有任何熱源。
“後面還有好幾塊區域要篩查呢,別浪費時間。”
戰場中此起彼伏的有槍聲響起,時而還有單兵巡飛彈竄上天空,每一次爆炸都擊落一個試圖逃跑的魔法師。
另外幾個同樣難民中選出來的同僚看著她笑:
“埃德加,你又擺弄你那個魔法道具了。”
埃德加不說話,又舉起手中那個魔法道具,跑遠了一些,又跑回來。
金屬圓筒又閃爍了一下。
同僚們又故意高聲嚷道:
“你一定是又在傳送情報了!”
埃德加漲紅了臉,梗著脖子:
“你們怎麼這麼汙衊人呢!”
“汙衊?我昨天晚上還看見你偷偷寫信。”
埃德加憤怒無比,青筋暴起:
“我那是寫教育課觀後感!你們這些課都沒上過的傢伙,懂什麼?”
接著就是同僚們聽不懂的話,什麼“使用者核心”,什麼“兩手抓兩手硬”之類的。
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戰場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還是陪同的年輕戰士看不下去,見到埃德加這麼堅持,他手上那個魔法道具也確實有反應。
他直接開了槍,一梭子子彈就掃了下去:
“來來來,你看這些屍體還能跳起來不成……”
話還沒有說完,所有人就是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只見年輕戰士那一梭子子彈下去,屍堆裡面一具屍體忽然睜開了眼!
穿著獅心騎士鎧甲,臉色發青,渾身血汙,但是卻張大了嘴,表情猙獰扭曲,然後直挺挺的就坐了起來。
然後陰森恐怖的看了他們一眼,就詭異的向天上飛去。
年輕士兵汗毛倒豎,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警戒!!!!”
難民們哇哇大叫著見鬼了一般的散去。
然後緊接著是一發火箭筒拖著白煙,直愣愣的就朝著那詐屍的“鬼”飛了過去。
隨著空中一片炸開的煙花,大法師心中哀嚎一聲:我命休矣!
諾頓大法師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狼狽和拼命過!
為了那該死的、昂貴的人情和貴族的顏面,他幾乎榨乾了全身的魔力,才勉強擋住了那毀滅性的洪峰片刻。
眼看著魔法屏障即將崩潰,體內魔力十不存一,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獅心公爵,什麼家族情誼,什麼魔法師的驕傲了。
天大地大,有自己的命大?
在最後的時刻,他用最後的魔力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風行術,像一道青煙般往北岸深處亡命飛遁。
原本他的打算是,獅心軍再怎麼不濟,三萬大軍總能拖住那些魔鬼一段時間吧?
就算是挺著脖子讓挨個殺,也足夠讓他恢復魔力,逃到安全距離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
他還沒有飛出多遠,才剛找到一個安全位置,打算悄悄恢復一下魔力,就驚恐的發現,身後的獅心軍……崩了!
崩的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那金色的潮水不是在抵抗,是在逃亡!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們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跑的!
那一刻諾頓大法師真的想要大喊你們不要過來啊。
可是就算喊出來了,一萬大軍顯然也不會聽。
說不定還會因為發現他這個六階大法師的存在,而跑來尋求他的保護。
什麼?拼死一搏?
拼死不了一點。
希望城面前,老祖都得跪,我上我不是純送麼?
諾頓大法師咬緊牙關,拼命壓榨著枯竭的魔力,再次起飛,試圖讓風行術更快一點。
可就在此時,那可怕的死神一樣的鋼鐵怪鳥出現了。
漫天傾瀉而下的死亡火雨,覆蓋了整個潰逃區域。
他在天上飛就是活靶子!
他立刻散掉風行術,狼狽的落入下方混亂潰逃的獅心軍中,啟動了自己珍藏的隱身護符,收斂所有波動,試圖矇混過關。
但下一刻,一股致命的鎖定感驟然降臨。
他甚至沒有看清攻擊來自何方,只聽到一聲尖銳的呼嘯,緊接著身邊猛的爆炸開來!
是那鋼鐵怪鳥下的蛋,一枚精確制導炸彈!
“他們真是開了天眼……”
被炸落在地的那一刻,大法師想起了隱藏起來的獸人薩滿都被發現,以及老祖都被追殺的一幕。
轟!
他拼盡最後殘存的所有魔力保護住了關鍵部位,同時還將身上所有的防護類魔法道具都用了出來,然後給自己施展了一個從來沒用過的魔法。
那是他從家徽中琢磨出來的一個魔法,是尊貴的魔法師,尊貴中的尊貴的諾頓家族魔法師,估計永遠也用不上的一種魔法。
只需要極其少量的魔力,就可以讓他偽裝成一具屍體,就連心跳和血液流動都可以停止,但卻收斂不了魔力波動。
畢竟維持這種法術也需要魔力。
唯一的作用就是逃脫不會超凡力量生物的探查。
大法師原本心想這種魔法不是雞肋嗎?
魔法師可以看穿這種偽裝,但是普通人卻永遠沒有搜尋和追殺魔法師的一天。
總不能有魔法師喜歡扮演屍體玩兒吧?
於是靠著假裝屍體,還有從獅心騎士身上扒拉下來的一身鎧甲,他成功偽裝成了一個死人。
並且逃過了後面那讓人絕望的蜂群的重點打擊。
藏在屍堆中,大法師有驚無險的躲過了一批批的清掃班組。
他無比慶幸自己多少算得上一個好學的魔法師,學了這種無聊的法術。
甚至還在想,等自己回去後,一定要在家族內大力推行這個魔法。
直到遇見了埃德加這個老六。
然後一梭子子彈和一發單兵巡飛彈擊碎了他的回家夢。
……
明白了事發經過的眾人都是圍著埃德加,把金屬圓筒接過來看了又看。
“這東西好,魔法該學啊。”
“可以基於這個原理多研發一批魔力探測裝置。”
專家們眼神灼熱的開口。
“城主大人,我,我算是立功了是吧?”
埃德加忐忑不安的看著顧明。
雖然參加了好幾節教育課,埃德加覺得自己的思想覺悟已經獲得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但當探子的經歷,始終是他抹不去的汙點,總會被別人注意。
就比如難民們,尤其對這一點極為在意。
他迫切的希望立功,表明自己對希望城的忠誠。
顧明笑道:
“是的,你立功了,你是希望城的功臣。”
“小藍特,獎勵他做班長。”
小藍特現在是革新軍第二軍的副統領。
他拍了拍已經陷入狂喜震撼的埃德加的肩膀,嘻嘻笑道:
“還不謝謝城主?”
埃德加頓時紅了眼眶,淌下激動的淚水,下意識的就想要下跪,卻忽然想起希望城的禮節,然後猛的一繃直,行了一個軍禮:
“我一定為希望城挖出肝臟和腦漿塗在地面,直到死了才停止!”
?
你從哪裡學的這亂七八糟的描述……
“加油!”顧明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
埃德加瞬間彷彿獲得了某種力量般,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出去。
……
瞭解清楚後,專家們就有些坐不住了。
強烈表示要近距離接觸。
顧明沒有鬆懈,而是問了一句:
“可以安全進入嗎?”
羈押室負責軍官點頭:
“一開始我們頗為防範,提防他有什麼特殊手段。”
“後來發現這傢伙身上傷勢重的不得了,渾身骨骼碎了大半,血管也幾乎爆裂,就還吊著一條命。”
“分析是有什麼魔法手段,疑似來自那件法袍,而且那件法袍跟焊在他身上似的,脫不下來。”
畢竟法袍上直接烙印著諾頓家族的傳承。
雖然平時大方,或者說是驕傲的示以眾人。
但為了保持其神聖性和稀有性,自有其保護手段。
每一件法袍內建魔法陣,至少都是六階等級,若沒有同等的魔法造詣或者主人的主動脫去,外人休想強行掠奪。
就算是有法袍明確遺失或被主動送人,也會有至少五階的魔法師離開純白高塔,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帶回。
這象徵著諾頓家族的榮耀。
不過現在恐怕是沒有魔法師敢來希望城討公道了。
“除此之外,沒有從他身上檢測到任何能量波動,他的魔力處於枯竭狀態。”
“在我們的全方位安防下,威脅度很低。”
言下之意,安全。
顧明點點頭。
對這位大法師遭了好幾發重炮攻擊還沒死並不意外。
那火螢薩滿都老的要死了,捱了一記紅箭都能吊著一條命。
大法師身為六階,又是諾頓家族的人,有點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也屬情理之中。
“安保系統隨時待命,上傢伙吧。”
他一聲令下,幾個早已經穿好防護服的專家就心情躁動,推開門,在安保人員的保護下走了進去。
還有人拿著巨大的針管走進諾頓大法師。
那針頭粗的讓諾頓大法師心裡發顫。
該死!
你們要幹什麼!
眼看著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舉著巨大針管向自己靠近,諾頓大法師心中瘋狂咆哮。
他渾身都被束縛,身不能動,手不能彈。
就連嘴裡都塞了阻塞物,避免吟唱咒語。
只有一雙眼睛能瘋狂的轉動,驚恐的看著那針管。
這東西看著就陰森無比,是給人用的嗎???
有什麼問題你們倒是問啊!
你們倒是讓我說話啊!
我願意配合!
我願意配合啊!
經歷了親眼目睹希望城對獸人那恐怖的優勢打擊。
又見到了老祖亡命天涯。
獅心騎士軍跟割麥子一樣的覆滅。
尤其是自己親身體驗了兩發炮彈過後。
這位大法師的心理防線已經幾近崩潰,身為諾頓家族大法師的自矜驕傲早就不知道被拋到哪裡去了。
真的服了。
只是,顧明他們根本沒有給大法師說話的機會。
在大法師驚恐的目光中,那巨大的針管插進了他脖子上的靜脈中。
隨著鎮靜劑的快速注入。
大法師漸漸失去意識。
臨昏迷前,他看到更多的人在自己身前擺弄著各種鐵箱子在自己身前。
一個鐵箱子上的螢幕上,快速而清晰的浮現出圖案。
那線條,那結構……
法袍的影象?
他們是在掃描諾頓家族的家徽?
在試圖解析諾頓家族傳承千年的魔法之秘?
大法師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隨之心裡升起所剩不多的源自血脈的驕傲,甚至感覺有些荒謬。
我們諾頓家族既然敢將藏著千年魔法傳承的家徽烙印在法袍上,公之於眾,就不怕別人解讀!
天書就在眼前,為何不學?
因為看到,不代表看懂,看懂不代表學會!
這是螻蟻仰望星空與真正觸控星辰的區別。
凡愚不研魔法,睹諾頓之威如望星穹而不知其邃。
法師縱覽群星,觀千年傳承亦如塵粒仰視浩瀚烈陽!
千年來,不知道多少驚才絕豔的的魔法師、皓首窮經的大學者,耗費畢生心血,試圖解開諾頓家族家徽的秘密,可又有幾人成功?
魔法傳承紋絡,玄奧複雜,有千千萬萬種搭配方式,又有千千萬萬種解析途徑。
尋常魔法師光是深入思考一下,就會陷入混亂魔法知識的漩渦。
就算是造詣精深的非諾頓家族高階魔法師,若是深入研究,也會因為沒有掌握到真正的解析方法,而走到錯誤的道路上,最終走向癲狂。
你們一群連魔法都不會的普通人。
連基礎的前置魔法知識體系都不會。
還想要嘗試學會諾頓家族的魔法傳承?
痴人說夢!
千年來,有過機緣巧合得到魔法傳承的普通人,甚至成為了野生魔法師。
但卻從未聽說過有普通人能夠解析和理解諾頓家族的魔法傳承的!
一個都沒有!
哪怕你百年研究,又怎能抵得過我千年世家,百代傳奇法師積累的魔法底蘊?
‘嗯……他們的手段有些詭異,或許不能以常人視之。就當他們都是天縱奇才,也頂多能夠解讀出來隻言片語……’
意識消散邊緣,他模模糊糊的想到:
‘然後後面……就準備迎接混亂魔法知識的汙染吧……’
這一刻,大法師無比期待起來。
等到對方因研究這種“禁忌知識”而陷入毀滅,就是自己的脫困之機!
“快,記錄資料,生命體徵、能量殘留衰減曲線,將一切資料都記錄下來。”
旁邊的專家們眼睛放亮的記錄著各項資料。
這可是一個活的六階大法師啊。
而且狀態比之於火螢薩滿不知道好了多少,太有研究價值了!
堪稱目前赤兔俘獲的最具有研究價值的樣本了。
旁邊,還有專家和技術人員透過各種儀器裝置,並不接觸和損壞法袍,而是採集著關於法袍的資料。
什麼超高解析度共聚焦拉曼光譜儀,什麼多光譜與高光譜成像系統、三維超景深影片顯微鏡、X射線熒光光譜儀……
總之,專家們把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要從化學成分、分子結構、元素構成、微觀形貌以及多光譜特徵等多個維度,將法袍上烙印的魔法傳承紋絡進行超級無比極其詳細的記錄和解剖!
“採集完成,撤!”
一聲令下,眾人有序撤退。
“走走走,去指揮部,把他們的計算機徵調一下。”
“去指揮部幹嘛,不把資料送回老家嗎?”
一個年輕些的學者問道。
另一個專家急戳戳的回了一句:
“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忍得住!”
“……”
那確實是抵擋不住這種誘惑。
這可是魔法傳承!
是已經被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們證實過,可以讓人類進行修行的超凡體系。
作為醉心學術的學者,誰能在這種誘惑面前當柳下惠?
“走走走。”
“等會,沒有參照物,沒有建立座標體系,你研究個屁。”
“去牢裡找幾個低階魔法師瞭解一下魔法體系,不用太詳細,基礎知識就行。”
“還有把希望城關於魔法師的情報調來。”
畢竟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魔法師。
帝國貴族對於這種高階職業掌控的無比嚴密,除了貴族,野生魔法師無比稀少,而且還人人喊打。
所以至今希望城對魔法師的瞭解,也僅限於魔法師的等級、大致一些領域,跟門外漢差不了太多。
兩邊的工作同步進行。
很快。
專家們趕到了指揮部。
“你們起來,讓我們坐會”
隔著老遠,一群專家就衝坐在電腦前面的指揮官喊道。
啊?
指揮官迷茫的抬頭,這些專家要幹什麼?攻陷指揮部?
直到看到後面同樣跟來的顧明和周總參等人點了點頭,他們才納悶的起身。
專家們急吼吼的坐下,將剛剛出爐還熱乎著的海量資料輸入計算機。
指揮部配備的計算機,自然不是普通貨色。
為了處理戰場實時資料流,進行大規模兵棋推演以及複雜的後勤排程,再加上自家一貫的冗餘配置特色。
這裡專門配備了一套移動式模組化超級計算機。
雖然比不上那些動輒佔據一整棟大樓的頂級超算,但也絕對是次頂級的軍用規格。
用來對魔法傳承進行初步推演是再合適不過。
嗡嗡嗡~
龐大的伺服器陣列發出低沉轟鳴,指示燈瘋狂閃爍,超級計算機開始以每秒億億次的計算速度,吞噬、處理、分析那些資料。
顧明和眾人站在控制室的額觀察室前,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和主螢幕上那如同宇宙星雲般變換的資料流。
“真壯觀啊~這畫面像是星空一樣,你們把星星摘下來了~”
小藍特都看呆了。
或許語言文化不相同,但是無論生活在哪裡,美和震撼的感覺一定是相同的。
周子謙笑道:
“這每一秒流動的位元,恐怕比一個魔法師一輩子思考的資訊還要強大。”
“嘶!”
幾位本土居民頓時倒吸冷氣。
在他們看來,一位魔法師一輩子接觸到的知識,以及在在魔法上面的思考,這其中消耗的精力,恐怕抵得上十個普通人。
而這就足以讓他們成為享譽聲名的學者。
而現在,隨便一個數字,竟然就超過了一位魔法師!
而現在的螢幕,閃過的符號已經不知凡幾,密密麻麻轉瞬即逝。
這得比得上多少魔法師啊?
一百萬?一千萬?一億?
這是把整個世界的知識都裝進去了嗎……
超算仍在全速率運轉,將紋絡分解成數以億計的基礎單元和連線接點,開始進行近乎無窮盡的能量流動路徑模擬。
系統則將掃描得到的元素成分,分子振動特徵與從火螢薩滿那裡得到的零碎魔法知識進行比對,尋找可能的關聯和規律。
雖然諾頓家族的魔法傳承奧妙無比,但超凡能量的基礎規則可能存在共同之處。
超級計算機很快輸出了上億種可能的能量轉換路徑。
而且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增多。
全功率運轉!
一位被趕下來,抱著筆記本玩掃雷的技術人員忽然抽了下鼻子:
“哪來的燒焦味?”
他心裡一個咯噔,一下子望向了不知不覺間聲音比重卡還響的機箱。
忽然有些委屈的抱緊了筆記本,眼中裝滿了心疼。
我的超算正在瘋狂吃苦。
同時。
另一邊,一部分人手留在了羈押室,將部分低階魔法師提了出來。
不問高深知識,就問基礎的能量感知是什麼感覺、最初的魔力引導通常怎麼做、法術的基本模型結構是怎樣的、魔法符文的常見基礎構件有哪些……
魔法師們有的自然不配合,甚至試圖越獄。
於是,重拳出擊。
在透過影片見到他們的慘狀後,剩下的一些明智的選擇了唯唯諾諾。
在分別的審訊裡,他們老老實實的將相關的基礎知識做了詳細的回報。
在分開審問、交叉核對、測謊檢測下,努力將真實性提升到最高。
然後相關的情報被高效快速的整理、比對,將其輸入到計算機中。
這個過程極大的幫助了研究。
超算開始能夠去將那複雜玄奧的魔法紋絡與最基礎的魔法單元進行比對和關聯。
雖然依舊如同小學生看博士論文,但至少不是睜眼瞎了!
進展快速推進。
小學生快速進步,初中、高中、大專、專升本、掛科、研究生……
中間雖然因為解析方向走了些彎路,但好歹還是迴歸到了正常的渠道。
明確的解析方向漸漸明晰。
時間持續了許久,眾人都已經散去,只有小藍特還在這裡眼神亮晶晶的欣賞著“星空”。
指揮部只剩下超算執行的聲音、專家們時而亢奮的幾聲怪叫,與技術人員哀嚎求大家放過超算的聲音。
漸漸的,太陽在天邊跳了一下,將臉龐藏進了地平線。
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終於。
數小時後,經過無數次迭代、模擬和排除。
超級計算機瘋狂運轉,終於在浩如煙海的排列組合之中篩選出了幾條能量執行效率最高、結構最穩定、且與已知最基礎魔法規律能關聯上的初始路徑模型。
千年來,無數代魔法師渴求解開的最高奧術傳承,就這麼清晰的在現代計算技術的窮舉法面前給出了答案。
若是那些投身於解構諾頓魔法傳承的魔法師、大學者們知道自己窮盡一生都沒能入門的答案,就在這短短半天,就被解了出來,恐怕要氣的直接詐屍。
又經過幾輪驗證。
首席專家找到顧明和周總參彙報,神色興奮:
“首長,初步風險可控模型已經建立。”
“目前我們得出了七條理論上涵蓋了一到七階魔法師的修行路徑。”
顧明眼前一亮。
誰說天階功法在前,無人可學的?
首席專家又有些疑惑。
“但,仍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畢竟應該只有一條路徑才對,可是我們卻覺得每一條路徑好像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