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觀星，真意
翌日。
季明來到了山顛主殿，許衫看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身形向外飛去。
“跟上！”
季明微愣，然後急忙跟在後面。
許衫速度不快，聲音平靜道：“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何為星辰！”
他扭過頭問道：“你覺得什麼是星辰？”
季明沉思，如果是前世，那答案很簡單，腳下的這片土地就是星辰，然而此世畢竟不同，比如玄黃界那就真的是天圓地方。
不過修行界稱其為“虛空大陸”！
至於星辰是什麼……
“星辰非世界，不在萬界之中！”季明慎重道。
許衫點頭，指著頭頂那輪橘紅色太陽，“此為陽天辰，絕大部分世界都存在其投影，但它與我們並不在同一層空間。”
“這些世界中太陽都是同一個星辰的投影？”季明驚詫道。
“沒錯！”
“空間是分層的，我們現在所處、萬物生靈棲居之所為第一物質層，除此之外還有第二虛無層，第三星辰界！”
許衫淡淡道：“我們能看到的一切星辰都是從星辰界中投影過來的，其中陽天辰與月天辰乃是星辰界中最古老的兩顆星辰。”
“當然，這些東西你瞭解一下就行，虛無層領悟法則到一定程度就可進入，但星辰界必須真神才能接觸！”
許衫的目光有些悵惘，“傳說星辰界遍地是寶，真神以後還想繼續修行就少不了進入星辰界。”
原來是這樣？
季明恍然，回想起參悟法則當以天地為師的說法，那星辰法則就是參悟星辰界了？
“你想的沒錯，星辰法則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與星辰界相關，那一方空間層次遠比我們現在的物質界穩定。”許衫道。
邊走邊說，兩人很快來到一座山峰，峰頂建立著一座亭臺，上方擺放著一尊形似圓球的器皿，其中盛放著滿溢星光。
“此為【觀星臺】，可以讓未領悟法則之人感悟一番星辰界的風采，想領悟星辰真意，不去真正接觸一下此界是很難的。”
許衫道：“等你日後修成法則就可直接藉助位格觀測法則長河，也就不需依靠這觀星臺了。”
“站上去，我為你開啟觀星臺！”許衫道：“記住，以身融入星辰，好好感悟此中真意！”
季明點頭，站在那尊圓形器皿前，隨著許衫催動，一絲絲條狀星光流露出來圍繞在季明周身，逐漸將他包裹。
剎那間，季明發覺自己的視角在極速升高，腳下的土地漸漸窺得全貌，整個坤元界都落入眼中！
突然，他眼前的色彩變得斑斕絢麗起來，看到了一顆顆球狀的星辰，它們懸掛在漆黑的夜空中，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這就是星辰界？”
季明心中喃喃，當然，他透過觀星臺看到的只是其中一角，主要是藉助這次機會讓他真正對星辰界有一個概念。
正如許衫所言，季明的積累是夠的，但悟道不能只觀鏡中花、井中月，實際接觸比一切手段都重要。
法則來源於天地萬物，星辰法則所指向的就是這一片深層次空間，現在看不懂不要緊，只需要在心中留下一個印象就行。
跟隨一枚星光的指引，季明盪漾與星辰界之間，感覺格外舒服，這裡的星辰之力幾乎要滿溢而出，任何修行星辰法則之人在此地實力都能得到巨大增幅。
他也終於明白，自己施展星河神體以及寰宇鎮星術所出現的星辰之力實際上都是從星辰界接引過來的。
整個物質界都存在星辰界的投影，這些便是這兩種空間層次交叉的重要節點，雖然虛妄，但卻具備連通星辰界的力量。
過了不知多久，季明將眼前的一切牢牢記住，現在可能不懂，但也許會成為以後的寶貴財富。
忽然。
一縷星光斷裂，季明察覺到自己的視角開始下降，距離星辰界逐漸遠去，他明白觀想結束了。
……
亭臺上。
季明睜開眼，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以前只知一個“悟”字，但到底悟什麼，怎麼悟，沒有一個實際方向，這次觀測了星辰界，以後都不同了！
“星辰，既有有大地的厚重與守護，又有火焰的狂暴，更有黑暗的陰冷與死寂！”
“或許，以這三種法則為基，可以進一步領悟星辰法則？”
“不！星辰的黑暗元素很少，而且土之法則和星辰法則各有優劣，並非簡單的上下位關係！”
五行法則一直都非常基礎，但並不意味著它們弱，包括強勢無比的空間法則，孰強孰弱終究還是要看領悟的深度。
當然，星辰、虛空這些特殊法則在戰鬥時的表現確實高出普通法則一籌，同層次的法則領悟，它們更佔據優勢。
不過季明覺得自己的感悟是沒有錯的，這些特殊法則入門艱難，如果能先領悟一些簡單法則，以此為基礎去接觸星辰、虛空等法則必定事半功倍！
這些道理別人也可以告訴他，但只有真正自己悟了才算明白。
當然，季明自己就不要捨近求遠了，他是有能力直接領悟星辰法則的，別的法則還不好說，但在星辰一道上季明有絕對的自信，如果他都不行，其他人更別想在此道上闖出名堂。
緩緩地，季明抬起頭，終於回過神，發現面前圓形器皿中的星光已經消耗殆盡。
這應該就是讓他神遊星辰界的代價了。
“多謝殿主！”
季明躬身謝道，一次觀星，抵得上千言萬語！
“嗯，不錯！”許衫欣慰一笑，“看來你收穫不錯！”
“早日領悟真意，這是法則的基礎，到時候你就能略微藉助身份位格直接看到法則長河，要不然想達到法則之境將千難萬難。”許衫提醒道。
“一道通百道，你當以星辰入道，只要開始觀測法則長河了，之後再領悟其他法則真意會簡單十倍不止！”
“對了，賀川的流虛靈境身份位格非常高，不管有多艱難，一定要以晉升其等級為先，那老小子要不是得了這個機緣，他想突破九境？”
“做夢！”
季明點頭，心中有些好奇，看來都說師祖輩分高果然不虛，許衫殿主這尊半神提及師祖都是以朋友的口吻。
不過……師祖是在得到那面鏡子之後才突破的九境麼？
季明若有所思，聽到許衫殿主提到靈境身份，他想了想問道：
“殿主，您可知【迷界之花】這種寶物？”
“迷界之花？”
許衫一愣，“我回頭幫你查查。”
季明聞言有些失望，居然連半神都不知道迷界之花？
他問這個寶物自然是為了【身份】，當初他可不止得到了【虛空行商】，還有一種名為【迷途旅者】的身份，只是其要求太高，他才一直放著沒管。
回想了一下【迷途旅者】的凝聚條件。
【身份：迷途旅者lv.1】
【特性：未知】
【凝聚條件：一：破限四次
二：迷界之花
三：見證十類奇觀（1/10)】
隨著生命等級的逐漸提升，季明也終於要接觸到破限四次的境界了，一些準備自然要早點開始。
迷界之花他至今為止沒找到相關資訊，這回詢問許衫殿主居然都得不到結果，也不知是層次太高還是太稀少。
不過按他的預估這玩意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萬道神果”的，【虛空行商】都只需要一件六階寶物，【迷途旅者】應當不會這麼離譜。
此事暫且不談，奇觀也是一個難點，主要是太籠統，什麼是奇觀，什麼奇觀才能滿足【迷途旅者】的要求，季明之前一直為此頭疼。
不過就在剛剛，他來到【觀星臺】時身份卡終於傳遞出資訊。
“奇觀【觀星臺】，收錄中……”
當季明從星辰界回神時，這段時間收錄也已經完成，達成了第一類奇觀的見證。
“奇觀……難道是需要能連通其他空間層次的建築？”
經過此事，季明心中有所猜測。
雖然【觀星臺】這種地方肯定十分珍貴，但只要有了方向他就可以去驗證，遲早是能找到第二種的。
不管再難，【迷途旅者】他都必須要凝聚出來，難度越大，相應的效果肯定就越好。
位格的高低，是領悟法則真意後修行的重點，連許殿主這位半神都如此強調，季明自然上心。
不過這三個條件季明一個都還沒完成，尋找迷界之花和另外九類奇觀注意一下就行，現在還是以修行為主。
況且他也急不來，許殿主答應幫忙查詢肯定比他自己效率高多了。
……
山巔。
許殿主開始為季明講道，他的方式簡單粗暴，那就是對練！
修行與戰鬥密不可分，打的多了，怎樣都能有幾分領悟。
許衫伸出一根手指，“我只施展星辰法則的力量，在鬥法之時注意體會。”
說完，不等季明反應，一根手指就點了過來，但落到季明眼中，那是一顆無比龐大的星辰朝自己鎮壓而下！
完美！
季明目眩神迷，如果是之前，他只會覺得許殿主實力強大，其他什麼都注意不到，但現在，他能看到更多，這已經不是單純接引星辰之力了，而是身化星辰！
以季明的視角，許殿主彷彿就是星辰的真諦，他看著許殿主與在星辰界中觀測漫天繁星一般無二！
“轟！”
季明一下被擊飛出去。
“再來！”許殿主皺眉道：“不能光看，要注意抵擋，在練中悟！”
“明白了！”
季明灰溜溜地爬起，也不持刀，而是直接施展出星河神體碰撞起來。
許殿主是半神級別的仙道修士，與他雖屬不同體系，但法則是共通的，其實越到高階，修行體系的差別就越小，法則才是最重要的力量。
“轟——嘭！”
季明瘋狂衝擊向許殿主，彷彿在與一尊古老星辰角力，然後撞得自己倒飛出去，再衝上來，如此往復。
在這個過程中，季明也開始感悟那抹星辰的氣息，招式是小道，星辰的意蘊才是真諦！
直到下午。
許衫緩緩收回手，“不錯，今天到此為止，三天後我在此地等你！”
“多謝殿主，麻煩您了！”季明汗流浹背，躬身道。
“嗯！”
許衫點頭，又頓了頓，你可以到法則指引大殿去接受一次星辰指引，以你的天賦，短則三五月，長則半年應該就能踏入真意之境了。
季明微微偏頭，疑惑問道：“殿主，那法則指引究竟是什麼？”
他之前以為是什麼傳承道書之類的東西，或者是法則之圖，但去接受了一次刀道指引後發現完全不是一回事。
許衫笑了笑，“傳承是表象，指引才是真，這是用來迷惑外人的。”
“那座大殿深處其實是一件推演法則前進之路的至寶，有它給予方向，你們最終踏入法則之境的機率能高十倍！”
“對了，此事不能外傳，你今後注意一點。”
許衫正色道，這本來是等他們第一次離開坤元界做任務時才會提醒的，不過現在聊到這裡了，他也就提前說了。
有此件至寶幫助踏上法則真意之境，再加上人族身份位格之力，形成完美連線，所以人族才能以短短萬年發展，高階強者數量堪比天魔等古老大族！
雖然高階戰場正面血拼依舊落入下風，但能抗住就已經是奇蹟了。
季明認真點頭，這次也算解了他一個疑惑。
許衫點到為止，沒再多說，能進真神殿修煉的都是經過重重考察的，不只是天賦，心性、日常行為、性格等等方面都是如此。
人族雖然沒有上古的“禁言”手段，但法則傳承大殿的秘密至今未曾暴露，況且那件至寶的具體資訊連他都不知道，又放置於坤元界，基本是萬無一失的。
至於盟族文明之人來此修煉……那是兩套標準，他們得到的東西和人族可不一樣！
有好東西大家都會只想著給自家人使用，這一點理所應當，無可指摘。
……
回到坤元山。
考慮一番後，季明還是決定按照許殿主的建議去接受一次星辰法則指引。
既然知道了達到真意之境就能引動位格觀測法則長河，那季明自然沒有猶豫的理由。
恰好，他在星辰法則上的天賦絕對是最高的，最先修成星辰真意能省很多事。
至於刀道……這玩意沒有真意之境，直接就是法則，而且技藝一道的法則也觀測不了法則長河，原理他不知道，但結果就是如此。
如果刀道可以的話，季明現在的三段技藝差不多就相當於天地法則的真意了，但他從來沒有位格被引動的感覺，足以證明這玩意是真沒這種作用。
但幸好，刀道還是存在於法則長河中的，等他以星辰入道，之後的一切修行都會順利許多。
半天后。
法則指引大殿。
季明從中走出，一輪星辰印記已經深刻印入心神，效果無比顯著，讓他對如何踏入星辰真意之境有了具體想法。
知道的越多，越能明白這座大殿的寶貴，如果放開使用，他感覺一頭豬最終都能領悟出法則！
答案已經給你了，照著步驟抄就行。
當然，有的人感悟速度太慢，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一飲一啄，自有天定，法則指引肯定也不會沒有代價，註定只能極少部分享受到。
接受指引後，季明又去往坤元修行室進行修煉，境界第一，這是絕對不能懈怠的功課。
至少對現在的季明而言是如此，法則領悟在中階三境並不影響境界的突破，至於以後，他也相信自己的法則境界肯定是不會落後的。
……
時光匆匆，一個月眨眼而過。
觀星臺。
季明雖然沒有再次體會星辰界的機會了，但此地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節點，參悟星辰相關的法則會自然而然地順利一些，許殿主將每次的指點選在此地也是這個原因。
“轟！”
“咚！”
虛空中，兩道光芒閃爍，彷彿星辰在碰撞，時而厚重，時而狂暴，橫壓泰斗，縱遊宇內。
“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星辰，包羅永珍，能防能攻！”
“星辰有大地之象，重力之影，火焰之烈！”
“你的每一次動作都應當攜帶這三種特性，而非分開施展！”
“為何星辰法則適合作為領域神術的核心？”
“原因便在於星辰之力的穩定，穩定的爆發，領域之中既有強大的壓迫，又不容易被攻破！”
許衫聲音震震，在對練中不停對季明進行指點，作為凝聚星辰法則道種的半神，他的道路不會有錯，或許有人在此道比他更強，道路亦有不同，但是殊途同歸，最終的方向是一樣的，不能說誰對誰錯。
季明以後可能會走上另外的道路，但現在有前人搭橋，他就不必考慮太多，先走了再說！
“你修煉星河神體，這門體質神術的精髓就是大地為御，重力為攻，火焰為爆發，圓滿無缺。”
許衫又道，開始結合季明所學給出指點，這能讓他更好的理解。
果然，隨著季明再次被轟退，這回他沒有直接衝上來，而是呆愣在了原地，眼睛不知不覺閉上，一絲絲氣流漸漸以他為中心開始旋轉，彷彿一枚新生之星即將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