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今未必不如古
院子裡
知曉玉璞境登神路如何走後，季明心中有數，而且暫時不用為神品功法發愁，表情都鬆快了許多。
隨便找一本靈品功法都行，在開闢完八條天脈後再作打算，如果中途得到更好的也隨時可以更換。
“聖品功法不好搞，也得你自己到天一星宮去兌換，天品功法我還是能幫你想想辦法的。”
羅昭提醒道：“不要想著隨便修一門靈品功法就行，要知道玉璞境功法除了關乎天脈外，還會附帶元氣特性變化，功法太差，同境界中你的戰力就不如別人！”
“神品功法為什麼珍貴？不是可以多修三條天脈走登神路，而是其賦予的強大元氣特性！”
季明點點頭，一臉感激，“麻煩老師了！”
如果羅師不出手，他還真只能先修靈品功法，沒辦法，太窮了。
現在全身上下只剩十二滴元液，天一星宮的一百點功勳要到入學後才會兌現，而且是專門給他們這些特招天才換取神品功法的。
嗯，正如羅師所言，並非鼓勵他們走登神路，而是為了高品質功法帶來的強大戰力加持。
“先回去吧，明天再來找我拿功法。”羅昭擺了擺手。
“等等！”
季明剛轉身又被叫了回來。
只見羅昭扭扭捏捏了半晌，這才開口道：“讓你帶上官月那小丫頭到處轉轉，你去了嗎？”
“啊？？？”
季明滿頭問號，您是認真的？
“蠢小子！”
羅昭罵罵咧咧，“這麼不開竅？滾吧！”
季明一臉苦相，您怎麼還開始亂點鴛鴦譜了？
眼見其臉色越來越黑，季明連忙扭頭就跑。
“嘿嘿！”
剛出院門沒走多遠，他就看到方淵正在衝他擠眉弄眼。
“方師叔！”
季明躬身行了一禮，眼尖地見到其腰間別著一本小冊子，《都市之武神重生》？
好傢伙，難怪昨天講話古里古怪呢！
季明無語至極，您這樣的強者還看這種玩意？
是不是不太符合人設？
“季小子，怎麼樣？師兄剛才是不是把真本事傳授給你了？”方淵一把摟過他的肩低聲道。
“啊？”
季明心一愣，不知所言。
“你小子，連我都瞞？”方淵臉一板，“師兄不是讓你去追上官月？”
“快說快說，有沒有什麼訣竅？師兄厲害啊，連我家裡那個女魔頭都能搞定，而且還有冷劍秋那個冰娘們，這手段……”
方淵豎起大拇指，“不比什麼神品功法好用？”
“上官家可不簡單，你學個一招半式就受用無窮了！”
“……”
季明默然，像是明白了些什麼，羅師走到今天，居然是靠吃……
咳咳！
季明義正言辭道：“方師叔，我不是這樣的人！”
“真的？”方淵一臉狐疑。
“比真金還真！”
季明斬釘截鐵，“還有，我今天什麼都沒聽到，您也什麼都沒跟我說！”
講完，季明抬腿就跑。
“搞什麼？”
方淵撓撓頭，跑這麼快他還以為師兄來……了……呢！
看到落在身旁的一道影子，一滴冷汗從他鬢間流下。
“師兄……呃……”
方淵白眼一翻，流著口水倒在了地上。
羅昭瞥了一眼這不知死活的玩意，看著季明遠去的背影悵惘不已，他能看出來季明確實對此無意，那就算了吧！
本來他認為這是個好機會的，所以才以青玄秘境為藉口將其留下，季明這小子需要靠山，上官家也足夠強大，登神五步太難，完全指望天一星宮不現實，想給他找點場外援助結果這小子還不樂意！
“唉，算了！”
羅昭搖搖頭，強扭的瓜不甜，再看看吧。
……
另一邊
季明滿臉忐忑地回了武道訓練室，羅師幹嘛呢，我是這樣的人嗎？
豪門是非多，他可不想牽扯進去，而且，我真用不著啊！
什麼登神五步一步比一步難？
武神恩賜自然會替我說話！
玉璞境想修至登神極限確實難了不少，需要打破三次生命枷鎖，但那又如何？
只要它敢亮熟練度，我就能肝到底！
“我還是繼續練刀吧！”
季明嘆道，玉璞境的功法等級就和境界掛鉤了，以後光靠頓悟也升不上去了，接下來的頓悟次數就可以全用在修行武技上了。
一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就是七次頓悟，怎麼著也能肝出兩門特性來的。
中午
食堂
玉璞境武者能一定程度上辟穀，但沒那個必要，學校裡的靈食可不亞於一些藥劑。
重點班食堂吃的比他家裡還好，用的是前線運回來的妖獸肉搭配各種靈材烹飪而成，掌廚的是一中唯一一位靈廚師，吃了對修煉大有裨益。
靈廚師是完全的生活職業，基本沒有任何攻擊手段，雖然能烹飪各種有益於修行的靈食，但地位一般，因為其作用完全被藥劑師和煉丹師所覆蓋了。
學士們研究出了配藥機器，低階藥劑完全可以流水線生產，不知多少低階藥劑師失業，靈廚師製作的靈食好歹還能滿足口腹之慾，雖然上限很低，但賺錢卻不少。
“阿明！”
正吃著，許威一臉喜色地走了過來，古易也端著盤子坐在旁邊。
“怎麼了？有什麼好事？”季明笑著問道。
“嘿嘿！”
許威得意道：“我已經提前被火雲學府錄取了！”
季明聽後放下筷子，也為這個好兄弟感到高興，火雲學府雖然不是排名前十的頂尖學府，但也不差，能被提前特招說明人家是看上他的本命天賦了。
夏國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高考前但凡有點天賦的都被提前特招了，沒特招的要麼確實是沒人看上，要麼就是自己不滿意，想高考時搏一把。
“那還不錯！”
季明點點頭，“火雲學府在哪個省來著？”
“中部滄州行省！”古易在一旁開口道。
“中部八省之一……”
季明思忖，天一星宮好像也是在滄州啊！
“對了，阿明，快說說，有沒有哪個聖地邀請你？”許威一臉期待問道。
季明笑了笑，“元武聖地算嗎？”
“當然！”
許威激動道：“這可是十大聖地之一，而且主要培養武者，他們邀請你了？簽了嗎？”
“沒有！”季明搖搖頭。
“啊？為什麼？”
許威急了，“這個機會可不容易得到，對武者來說，元武聖地不一定比星宮差的！”
“咳咳！”
季明急忙打斷，“我已經被天一星宮特招了！”
說完，他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他好像還沒和爸媽說吧，昨天一直研究身份卡的事他都忘了。
“……”許威聽後一臉幽怨。
季明有些不好意思，他真沒準備裝這個逼啊！
“對了，這件事你們知道就行，在星界大考結束前別外傳。”
“放心吧！我，守口如瓶！”許威一臉認真，將自己的嘴巴捏住，古易也點了點頭。
“你呢？準備去哪？”
實在受不了許威的小眼神，他急忙岔開話題，看向古易。
後者頓了頓，“我準備參加星界大考，去永夜星宮！”
“希望你能成功！”
季明點點頭，雖然武者的夢想之地一般都是天一星宮，但古易想去永夜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他也不好多問。
“你還沒告訴我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古易抬頭看向他。
季明微愣，隨後明白是他生命強度遠超境界的事。
“如果需要保密就算了。”古易緊接著補充道。
季明搖搖頭，登神法沒有傳揚開有各方面原因，但也不需要保密。
隨即，他在通訊手環上點了幾下，發去一些基本資料。
古易點進手環看了起來，好半晌才抬起頭，一臉複雜，“登神路……原來如此！”
“怎麼？後悔了？”季明問道。
古易卻搖搖頭，“我有自知之明，乾天一氣功七級到現在都還差一點，凡胎境修成天地心不是我能辦到的，我所能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路。”
季明笑了，他這位同學意志當真是堅定無比，他有預感，日後成就不一定比某些登神路武者要差。
“行了，我先走了。”
季明吃完飯端著盤子離去，與頓悟相比，他自己的努力雖然不值一提，但總歸是有效的，日後去了萬界戰場，生死之間可能就差了這一點。
一直練刀到傍晚，他去了巡查司辦公大樓，但卻被人堵了回來。
“季同學，別為難我們了！”
得知他過來，一名副司長親自過來迎接，可當他告知來意後，對方現在看他像瘟神。
“如果你出了什麼事，顧校長非得撕了我不可！”
“徐司長，我保證聽從命令列事，這不馬上要星界大考了嘛，我就是想歷練一下。”季明豎起手指保證道。
徐司長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歷練有其他方式，天魔教之人狡詐異常，你沒有對付他們的經驗很容易吃虧，我付不起這個責任。”
“季同學不用再說了，我也沒有這個許可權讓你跟隨巡查司一起行動，這不是兒戲！”
看出徐司長的堅決，季明終究還是一臉遺憾地走了。
‘唉，為今之計還是隻能求助羅師和方師叔了。’
他心中一嘆，雖然很不想什麼事都去麻煩對方，但試驗陣營值的獲取方式實在太重要了，一日不解決他都不得安心。
……
翌日
季明剛來到羅師家中，對方就丟給他一本書。
“這是《蒼炎闢脈法》，天品上位功法，可開脈九條，凝聚的源力帶有蒼炎之火，威力還不錯。”
聽著羅昭的解釋，他急忙接過檢視，天品功法都是開脈九條，上下位區分的是修煉後的元氣強度和附帶特性的強大與否。
“多謝老師！”
季明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
“聖品、神品功法武技不可輕傳，並不是為了壓制、拿捏年輕職業者。”
羅昭緩緩解釋，“原因有二：一是擔心功法外傳！以前就有過這種情況，功法、武技被敵對界域得到，然後破解出了漏洞、弱點，坑死了不少強者，從此以後高品質法門就管的嚴了。”
“二是為了不讓你們不勞而獲！玄黃界能有現在的地位是每一個人族拼搏來的，光靠某幾個強者怎麼守得住偌大界關？”
“等你到了天一星宮，功法其實都是白菜價給你們的，用功勳點兌換，每一點功勳並非胡亂發行，它都對應著一份貢獻，只有這樣才能讓整個人族擰成一股繩。”
“像你入學時獎勵的一百功勳點，並非白送給你，這其實是對你自己未來的借貸，星宮看好你，覺得你以後能成強者，成了強者就得去保護族群，做出貢獻。這是整個人族對你們年輕職業者的投資，能成材一個就不算虧。”
“老師，我明白了。”
季明點頭，神色認真，這種做法理所應當，如果大家都養成不肯付出的習慣，最後成了強者對玄黃界也沒有用。
見到他聽進去了，羅昭滿意一笑，四大星宮培養的都是人族頂尖天才，不怕不成材，就怕養出白眼狼，後者的危害才是真的大。
收好闢脈法，準備回去研究，然後季明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老師，聽說白川市周邊還有許多天魔教眾，我也想出一份力參與清剿。”
羅昭看了他一眼，皺眉，“你這點實力去幹什麼？”
“老師，正如您所言，我也想為白川市的治安問題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季明滿臉正氣道。
羅昭微怔，認為自己剛才的教育起到了效果，不由得欣慰不已，但還是有些猶豫。
“這……太危險了，你現在對付二境後期都很難吧？我聽方淵說逃走的那群人中有三境存在，你若是撞上……”
“老師！”
季明心中一急，“您放心，我就跟著巡查司一起行動，也能歷練一下為星界大考做準備。況且我以後也是要上萬界戰場的，那裡情況更加複雜，總不能一直待在您的羽翼之下吧？”
“這……”季明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思索片刻才道：“行吧，我和方淵說一下。”
“不用，我來了！”
話剛一出口，方淵出現在院牆上，然後一閃來到季明面前。
羅昭臉一黑，“好好的門不會走？”
方淵將頭髮一甩，“師兄，你不懂，這是強者風範，強者從不走尋常路！”
“呵！”
羅昭冷冷一笑，“下次再不走門，我就讓你姐來教育教育你！”
“不！”
方淵連忙站得筆直，將目光投向季明，“季小子，剛才是在說你想去巡查司追剿天魔教是吧？”
“好小子！”
他重重一拍季明肩膀，“我就知道沒看錯你！師叔給你辦一個巡查司臨時身份，嗯……讓小徐帶著你，放心，不會有危險的。”
“多謝師叔！”
季明喜笑顏開，也樂得為他解圍。
“嗯……這兩天就算了。”
方淵思忖道：“等你從青玄秘境回來吧，好好準備一下，青玄碑一定要去看看，如果真有什麼上古傳承，那大機率就在那裡了。”
雖然有些遺憾不能馬上動手，但季明也知道言多必失，太著急了也不好，於是點了點頭。
又聽到他談及青玄秘境，季明連忙追問，“師叔，真有上古傳承的話，您沒拿到手？”
方淵撇了撇嘴，“上古傳承就這尿性，不是實力越強越佔優的，緣分很重要，特別是遇到傳承類秘境，天資、年齡才是重點。”
“加油，我很看好你！”
“每一門上古傳承都不簡單，世上不乏有人因為一篇傳承而崛起的事蹟。雖然上古寂滅後我們這些後人只能透過遺蹟得到隻言片語，但可以確定的是，上古時代的玄黃界乃至整個萬界修煉水平遠超現在！”
季明不由點頭，他有【主角光環】，說不定還真能得到些好處呢！
當然，前提是青玄秘境中真的有上古傳承。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羅昭卻道：“今未必不如古！比如登神五步就是今人之法，乃是眾多頂尖職業者聯手推演而成，在上古是沒有的！”
季明一驚，連續問道：“那上古有武者嗎？有武神嗎？他們又是如何尋求武神之路的？”
“武道自古以來有之！”羅昭緩緩道：“至於有沒有武神那不知道，他們的武神之法也不知道！”
季明一滯，怎麼全是不知道？
“說了上古寂滅，你以為只是開玩笑？”
羅昭瞟了他一眼，“如果我們能知道上古時代武道如何登神，那還有必要費盡心力去推衍登神五步嗎？直接拿來用不就行了！”
“至今為止開啟的上古遺蹟中關於那個時代的資訊非常少，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抹去了一般。”
“但武道絕對是一直存在的！亙古不變！”羅昭斬釘截鐵道。
“我明白了！”季明點頭。
“不過方淵也說的沒錯，上古能留到現在的傳承確實沒有弱的，有仗之登頂巔峰的例子。”
“不必一味強調上古的強大，但也不用否認其輝煌，如果真能得到某些傳承，如果有用自己偷偷修煉就行。”
季明瞭然，意思是上古傳承傳出去會很麻煩，拿到手誰也不要告訴？
見到他明白，羅昭心中點頭，知道這小子也不是那種嘴把不住門的人，但他還是必須提醒一下。
如方淵這樣一味誇大上古傳承的人不在少數，搞的現在只要涉及上古，就算是一坨屎都會有人來聞一聞。
如果真的外傳出去了，季明真不一定能保住的！
想到這，羅昭突然搖頭失笑，都還沒進去呢，他就篤定季明能得到傳承？看來他腦袋真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