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牛頭馬面
“靠！！碰到鬼了？？？”
莫凡頭皮一炸，整個人猛地往旁邊彈開。
唰！
他剛落到小雷靈旁邊，那兩團黑影也從地上拔了起來。
先是腦袋。
再是肩膀。
最後連手裡的傢伙都跟著凝了出來。
莫凡定睛一看，眼皮頓時一跳。
左邊那個壯得像堵牆，頂著個黑沉沉的牛頭，鼻孔噴著白氣，手裡拎著一把短柄鋼叉。叉頭鈍圓厚重，腰上還纏著一圈粗鐵鏈，鈴鐺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右邊那個更高更瘦，一張馬臉拉得老長，眼窩深得發黑，手裡拖著根烏黑鎖鏈，另一隻手還拎著塊小鐵牌，腰邊掛著算盤和一本破冊子。
莫凡嘴角一抽。
“我日……”
“牛頭馬面？”
小雷靈已經縮到他肩膀後面，電弧都憋住了。
莫凡沒動，掌心卻悄悄冒出火。
這倆東西要是敢撲上來，他抬手就是一劍先劈了再說。
結果下一秒，牛頭馬面齊齊低頭。
“主人。”
“主人。”
莫凡一下愣住了，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牛頭悶聲道：“是。”
馬面鎖鏈輕響：“奉主而生。”
莫凡手裡的火一下散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先繞著牛頭看了一圈，又停到馬面跟前，把那張長臉和那根鎖鏈來回掃了幾遍。
“你倆能力是什麼？”
牛頭抬手，鋼叉往地上一頓。
咚！
天台都跟著一震。
馬面手腕一抖，鎖鏈在半空繞了個圈，又垂了回去。
莫凡嘴角一點點咧開。
“行啊。”
“真行啊。”
他兩步衝上去，一把摟住牛頭胳膊，又抬手拍了拍馬面的肩。
左手扯鐵鏈，右手摸鋼叉，眼睛直髮亮。
“發財了。”
“老子這次真發財了。”
什麼精魄殘魄，瞬間被他拋到腦後。
他退開兩步，又把牛頭馬面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認真道:
“氣質差點就蓋過我了。”
說著，他衝兩人一抬下巴。
“來，走兩步。”
牛頭馬面立刻動了。
一個拎叉，一個拖鏈，從他身邊一左一右走過去。
莫凡看得越發滿意。
“停。”
兩道身影同時停住。
“回去。”
唰。
牛頭馬面直接沉進了他的影子裡。
天台上瞬間少了一頭牛，一匹馬。
莫凡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小雷靈被巨影釘定住後。一直在用力擺脫這個邪惡的釘子。
“啾。”
“啾啾？”小臉上寫著滿臉疑惑。壞巴巴為什麼還不來。
“你...”
莫凡話沒說完。
牛頭馬面又站了出來。
一個依舊提叉。
一個依舊拖鏈。
莫凡活動了下手腕，眼裡充滿了興奮。好像忘掉了旁邊一直在啾啾的小雷靈。
“來，我們比劃。”
他先衝牛頭抬了抬下巴。
“你先來。”
牛頭抬頭看著他，沒動。
莫凡一愣。
“什麼意思？”
馬面陰森森地開口：“主人，請出手。”
“行。”
莫凡也不廢話，五指一張，火焰環繞著手臂向掌心匯聚。
先是暗紅。
再是金色。
接著一抹嫣紅從火心裡翻出來，三股火焰瞬間纏到了一起。
熱浪一下鋪開。
他手臂一抖，眨眼便凝成一把炎劍。
劍身不寬，長度也就普通鐵劍大小。
可劍剛成型，四周空氣就被燒的扭曲劈啪作響。
莫凡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炎劍，自己都挑了下眉。
“這凝形...”
以前那種普通炎劍，砍奴僕級母妖跟切菜差不多，兩三下就能送走。
可現在這把明顯不一樣。
暗紅打底。
金焰裹鋒。
嫣紅一線沿著劍脊往上竄。
三股火焰擰在一起，威力早就不是簡單往上加那麼回事了。
莫凡手腕一轉，抬劍指向牛頭。
“站穩了。”
牛頭鋼叉一橫，還真就站那兒沒動。
莫凡腳下一踏，提劍就上。
砰！
地面崩開一圈火星。
下一秒，他已經衝到牛頭面前，三色炎劍照著鋼叉一劍劈了下去！
叮！！
火浪當場炸開。
莫凡被氣浪震飛兩步外，提著炎劍盯著牛頭，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牛頭站在原地。
一步沒退。
鋼叉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莫凡當場罵了一句。
“靠？”
他不信邪，擰身又是一劍。
唰！
這回他加大了力度，劍都掄圓了。
叮！
它還是沒退。
什麼情況？算了換一個。
說完他一偏頭，看向馬面。
“你也來。”
馬面抬起那張長臉，鎖鏈輕輕一抖。
“可試。”
“行。”
莫凡抬手就是一劍。
馬面沒硬接，身子往後一飄，鎖鏈先甩了出來。
嘩啦！
黑鏈跟蛇一樣竄到面前。
莫凡抬劍就斬。
叮！
炎劍砍在鎖鏈上，火星一下爆開，鎖鏈只是抖了抖，沒斷。
莫凡手腕一翻，又連斬兩下。
叮！叮！
鎖鏈越逼越近，第三下剛落，黑鏈已經順著劍身纏上了他的手腕。
“嗯？！我的魔能？”
莫凡手臂一震，火焰順著劍柄猛地爆開。
轟！
黑鏈貼著火，不紅，不化，反而烏光一閃，硬生生把火勢壓矮了一截。
莫凡低頭一看，眉頭一皺。
“你這個更陰啊。”
馬面手一拽。
嘩啦！
莫凡整個人被扯得往前一衝，剛站穩，第二圈鎖鏈已經朝腰上纏了過來。
莫凡腳下一踏，硬往後撤了半步，手裡炎劍順著鎖鏈一路抹過去。
火焰呼地燒開。
鎖鏈沒斷，鏈身上還多出一層暗紅紋路，像把火全吞了進去。
莫凡盯著那鏈子，點了點頭。
莫凡剛張嘴，想再問兩句。
眼前一晃。
牛頭馬面直接散了。
像兩團被風吹開的黑霧，唰地一下縮回了他腳下，連鎖鏈聲都斷得乾乾淨淨。
莫凡愣了一下。
“嗯？”
旁邊忽然傳來兩聲委屈巴巴的啾叫。
“啾！啾啾！”
小雷靈總算掙開了巨影釘，一頭撞回莫凡肩膀上，小臉都憋紅了，衝著他就是一頓猛錘，臉上氣鼓鼓的。
莫凡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已經散掉的暗影氣息。
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抬手揉了揉小雷靈腦袋，又咧開嘴笑了。
小雷靈氣鼓鼓地抬頭瞪他。
莫凡彈了它一下。
“好了好了，餵你吃電，好不好？”
“啾！”小雷靈飛快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