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拍賣精魄
次日晚上，莫凡到了拍賣場。
門口燈火通明，豪車一排排停著，進出的人衣著講究，說話都壓著聲，透著一股有錢人的矜持勁。
莫凡看了一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世上的有錢人為什麼就不能多他一個？
他剛進門，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莫先生，趙少已經交代過了，這邊請。”
莫凡點了點頭，跟著上了二樓包廂。
包廂裡，趙滿延已經坐著了。
這貨今天穿得比昨天正式不少，往那一靠，差點就帥過他了。
見莫凡進來，趙滿延抬了抬手。
“來了，坐。”
莫凡坐下後，趙滿延把桌上的資料推了過來。
“你那批東西的估價。”
莫凡低頭掃了一眼。
伏潭巨鱷屍體，因為破損嚴重，價格高不到哪去。
精魄倒是不錯，屬於今晚的熱門貨。
“屍體別抱太大希望。”趙滿延說道，“能拍高的還是那枚精魄。”
莫凡把資料放下。
“能賣出去就行。”
趙滿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面幾件東西莫凡沒什麼興趣，倒是底下競價的人一個比一個捨得，幾十萬上百萬地往上抬，聽得他都覺得這幫人傻錢多。
過了幾輪之後，拍賣師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大戰將級妖魔伏潭巨鱷的拆分材料。”
莫凡抬起了眼。
展示臺上，鱗甲、利齒、骨片、爪部材料被依次擺出。
因為屍體本身損毀不輕，整體價值掉了一截，這一點拍賣師也沒藏著，直接說得很明白。
“起拍價，五百萬。”
話音一落，立刻有人舉牌。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六百二十萬！”
價格往上抬得不算慢，但也沒到爭得很兇的地步。
莫凡看著下面一塊塊舉起的牌子，神色還算平靜。
這東西能拍多少，他心裡本來就有數。
真正值錢的，從來都不是這堆殘料。
“七百萬。”
“七百五十萬。”
到了這一步，場上就剩下幾個人在爭了。
拍賣師正要落錘，後排又有人舉了牌。
“八百萬。”
這個價格出來後，會場裡安靜了下來。
沒人再往上加。
“八百萬一次。”
“八百萬兩次。”
“八百萬三次，成交！”
槌音落下。
莫凡輕輕吐了口氣。
八百萬，差不多了。
趙滿延在旁邊說道：“算是拍到頭了。”
莫凡瞥了他一眼。
“聽你這口氣，好像你比我還關心。”
趙滿延笑了笑。
“那肯定，我怎麼可能讓我的好哥們吃虧，畢竟我們可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莫凡扯了下嘴角，沒接這話。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送了上來。
拍賣師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幾分。
“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點拍品之一。”
“戰將級精魄，出自伏潭巨鱷。”
這話一出，場上的氣氛頓時就不一樣了。
那枚精魄被封存在器皿中，懸在展示臺中央，幽光流轉，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裡面那股不凡的靈魂波動。
莫凡盯著它，眼神微微沉了沉。
這東西，才是真正的大頭。
“兩千萬，起拍。”
拍賣師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舉牌。
“兩千一百萬！”
“兩千二百萬！”
“兩千四百萬！”
價格躥得極快，幾乎沒什麼停頓。
莫凡靠在椅背上，表面沒什麼反應，手指卻在扶手上不停地敲呀敲。
兩千四了。
再往上抬一點，這趟就真的值了。
“兩千六百萬！”
“兩千六百五十萬！”
“兩千七百萬！”
競價開始放緩，但沒停。
剩下還在跟的，顯然都是真想拿下這枚精魄的人。
“兩千七百五十萬！”
前排有人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放下了牌子。
另一邊包廂裡的人緊跟著舉牌。
“兩千八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場上徹底靜了。
拍賣師環視一圈。
“兩千八百萬一次。”
“兩千八百萬兩次。”
“兩千八百萬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的那一刻，莫凡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兩千八百萬。
加上前面的八百萬。
三千六百萬。
這一趟，算是徹底賺大了。
雷系、火系的資源，靈種，魔具……原本還得慢慢盤算的東西，一下子都能提上日程。
旁邊，趙滿延忽然開口。
“三千六百萬啊，嘖嘖，我們倆到底誰是富二代。”
莫凡聽得出來，這話裡多少帶了點試探。
不過他也沒打算多說，只是隨口回道：
“我就一窮鬼。”
趙滿延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拍賣會結束後，趙滿延帶著莫凡去走後面的手續。
有他在，流程省了不少。
簽字、確認、登記賬戶，一路都有人專門對接。
莫凡掃了一眼最終結算單。
伏潭巨鱷屍體，八百萬。
伏潭巨鱷精魄，兩千八百萬。
總成交額，三千六百萬。
看著那串數字，他心裡終於踏實了下來。
這趟魔都，算是真正站穩了第一步。
從拍賣場出來時，外面夜已經深了。
趙滿延站在臺階前，偏頭看了莫凡一眼。
“以後要是還有這種級別的貨，可以繼續找我。”
莫凡點了點頭。
“行。”
趙滿延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倒是笑了。
“你倒是不客氣。”
莫凡看了他一眼。
“咱倆昨天還稱兄道弟的...”
趙滿延聞言，先是一頓，隨後笑了笑。
“那確實不用再客氣了。”
莫凡也笑了笑，沒再多說。
現在的趙滿延，對他還談不上多熟。
無非是覺得他這人有點意思，手裡也確實有貨，值得繼續來往。
這就夠了。
反正來日方長。
趙滿延的車匯入夜色後，莫凡也沒在原地多站，攔了輛車，直接回了金源公寓。
電梯一路上行。
門開啟，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客廳落地窗外映進來的燈火，把地板照出一層淺淺的光。
莫凡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只是抬頭掃了一眼這間熟得不能再熟的複式。
三千六百萬到賬，確實夠他把很多事提前提上日程。
修煉資源，靈種，魔具……
這些都很重要。
可不知為什麼，真正站回到這裡以後，他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卻不是那些。
而是兩道本該再晚一些才闖進他生活裡的身影。
一個鬧騰得厲害。
一個安靜得過分。
莫凡站在原地，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房子先拿回來了。”
“那你們呢？”
夜風從半開的窗邊吹進來，輕輕掀動了客廳的窗簾。
空蕩蕩的屋子裡沒人回答。
莫凡卻莫名覺得，用不了多久，這裡大概就不會再這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