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個也別想跑
七月初。
一架超大型空客A380停靠在德州聖安東尼奧國際機場。
傑西卡出生在洛杉磯,但她的童年是在德州度過。
這也是她能跟老亨特擁有話題的原因。
不僅如此,她還表示兒子普泰特以後每年寒暑假也應該在德州。
因為這是普泰特父母的家鄉。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心理說出這些話。
反正老亨特聽得很開心。
親自來洛杉磯接人。
這段時間,他也狠狠體驗了一把富豪的生活。
早上從霍姆比山莊新購入的豪華別墅醒來,然後帶著妻子去隔壁別墅看孫子。
閒暇之餘,跟傑西卡父親結伴駕駛遊艇出海釣魚。
有時候,晚上還在院子裡搞燒烤派對。
母親溫妮,也不用早起做飯,也不用操心牧場和農場的事。
因為這裡所有事都有保母。
她只需要心安理得地享受就行。
就連孫子都不需要照顧。
想的時候,抱在懷裡,跟傑西卡母親聊聊天,嘮叨著德州的一些往事。
再次踏上德州這片粗獷的土地,母親溫妮恍若隔世。
坐在車裡的她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不禁感嘆:
“還是這裡習慣。”
身旁的老亨特不由得打趣:“你就是勞碌命,臭小子接你去享福,你還嫌棄上了。”
溫妮斜睥了眼:“是誰天天喊腰疼。”
老亨特叼著菸斗一頓,深吸了兩口:
“洛杉磯這個地方好是好,就是太潮溼了。吃的也不行,還有那個什麼鬼地方進口來的牛肉,該死的,還沒家裡的好吃。這群有錢人,也不見得過得比我們舒坦。”
溫妮也認同道:“是啊,去之前,我還期待洛杉磯的唐人街。結果除了鄉音,其他都不對,那盤魚香肉絲,怎麼吃都跟我記憶裡差很遠。”
別人說這話是酸,溫妮和老亨特是真不喜歡。
沒玩幾天,就膩了。
惦記德州,惦記家,惦記牧場裡的牛,惦記老牧犬庫伯。
在此之前,兩人從未想過,對這片待了半輩子的土地,竟然如此的迷戀。
哪怕聞著路邊的牛糞,都比洛杉磯的空氣香。
老亨特能感受到妻子的思鄉之情,他緊握著她的手:
“溫妮,要不我陪你回一趟東大?臭小子上次發來的影片和照片,你這一年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不如我們回去一趟。”
溫妮怔怔的,好一會兒,溫溫地說道:“再看吧。”
她既想回到夢中從未踏足的故鄉。
又怕回鄉。
三十多年前,一場災難,帶走了她的親人。
回鄉?
一個人回鄉,不過是徒增傷悲。
老亨特是一個急性子。
以前是沒這個條件,現在小兒子爭氣。
他自然要彌補妻子這份遺憾。
所以,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訴兩個兒子。
“去東大?怎麼那麼突然。”羅恩有些詫異地看向哥哥。
先前他多次問過母親,每次都說不急。
怎麼這會兒想通了。
亞瑟也茫然。
老亨特哼哼地說:“你不用管,等普泰特的滿月禮過後,我就陪溫妮回東大。”
羅恩自然是不反對,微微頷首:
“行,我會安排好時間。”
“你行什麼行,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說去東大的嗎。”羅恩無語。
老亨特說道:“我陪溫妮回去就行,你湊什麼熱鬧。”
他跟兩個兒子說,不是徵求意見。
只是單純的通知一聲。
羅恩啞口無言,似乎、好像、確實是這樣。
“行吧,你倆商量好就行。”
老亨特去東大也好,大選已經到了白熱化。
共和黨為了一個大選候選人都打出真火。
原本寄予厚望的茶黨領袖明尼蘇達州聯邦眾議員米歇爾·巴克曼,以及茶黨代表,得克薩斯州州長裡克·佩裡。
這兩人會是最後的獲勝者。
誰能想到被社會黨保守派領袖米特·羅姆尼以壓倒性的資金和名為“恢復我們的未來”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對挑戰者進行了毀滅性的負面廣告轟炸。
從而贏得本屆共和黨大選總統最終候選人。
什麼民意、什麼口號。
在絕對的金錢面前都是紙老虎。
而羅恩恰恰又是掌握財富最多的一小撮之一。
並且,亨特資本1號主動基金股東涵蓋全美90%以上的超級富豪。
這些超級富豪有來自金融、地產、保險、能源、製造業、零售業等等。
幾乎是覆蓋全美所有領域。
不是說這些人都會聽羅恩的。
只是如果羅恩公開站誰,這些股東們或多或少也會有一點偏向。
不要多,哪怕只是30%,都足以顛覆天平的傾向。
好在羅恩至今都不偏不倚。
這是他立身根本,也是能聚集兩黨所有富豪的主要因素。
否則,這些聚攏的股東們,頃刻間分崩離析。
儘管羅恩不站隊,卻不代表沒人起心思。
別的不說,老亨特這位NRA委員會核心成員。
就有人帶過不止一次話,只要老亨特公開代表家族全力支援黨內提名者。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保他成為下一屆德州州長。
甚至,將來黨內也不排除助舉他榮登大寶。
民主黨就更直接,只要老亨特換黨。
最低是國會議員,如果公開代表家族支援。
等盧錫安連任之後,可以直接聘請老亨特擔任國防部副部長。
某一刻老亨特真的心動過。
只要點頭,亨特家族就能從原來不起眼的牧場主。
一躍進入美國政治核心中心。
只是當他回頭,看見大兒子憨厚的任由兒媳謾罵,小兒子對所有人目空一切,妻子柔柔地喂著牛羊,還有好像下一刻隨時就要老死的庫伯。
老亨特哀嘆一聲,頓時收回雄心壯志。
這個家沒他不行啊。
羅恩回德州的這幾天也沒真正休息。
基本上都是在“二疊紀”阿普頓縣和“鷹灘”麥克馬倫縣兩地的油田來回奔波。
他現在真成了石油大亨,還是那種排名非常靠前的。
不是因為手握80萬英畝的面積。
而是這整一條從開採、提煉、管道運輸,到能源定價權和套期保值,再到銷售。
現在連海運都解決。
可以說,整個美國沒有任何一家能源公司,能像亨特資本這麼完整的產業鏈。
就拿當前的油價作比較,WTI原油約為90美元一桶。
尋常能源公司,淨利潤差不多在30美元區間。
好一點的自帶煉油廠的公司,淨利潤能跑到32-35美元。
如果像老巴斯這種,連管道運輸都具備。
單桶稅前淨利潤能達到40美元以上。
而亨特能源這種,整個產業鏈自供自給這種,成本能壓縮在40美元以下。
單桶淨利潤在45-50美元區間。
更重要的是,鷹灘與二疊紀兩地的中小型能源公司的期貨套利保值業務,基本也都在羅恩的公司。
最近在嘗試著跟這些能源巨頭接觸海運的事。
可以說,羅恩掌握的油田不是最高的。
不過他這條路別人很難復刻。
“不是難複製,而是沒人會像你這樣玩。”
老巴斯抽著菸斗,滿臉無語:“都說我們這些石油佬財大氣粗,我看你這個小牛仔,才是真正的暴發戶。”
大衛·科赫放下槍,微微搖頭:“不是一百億美元,我算了下,算上海運、套利保值的投入,差不多快200億美元了。”
單就買油田就花去不低於120億美元了。
老巴斯頓時衝著羅恩氣呼呼:“兩百億現金幹他媽的什麼不好,跑來吃這碗飯!”
市場變化太快,誰都不知道未來原油的情況如何。
擁有油田就夠了,了不起再增加煉油廠。
沒多少人捨得砸200億現金,然後等待5年以上時間去收回成本。
有這個現金量,市場有的是優質的、容易變現的輕資產。
好處就是,羅恩的話語權,已經無限逼近那些老牌能源巨頭。
他相當於在花重金,走完其他巨頭幾十年的路。
羅恩一邊瞄準奔跑的兔子,一邊笑著說:
“你們兩個就別酸我了,都陪你們打了一上午兔子。給句準話,能源部到底能不能批准我的申請?”
義大利的Snam天然氣管道公司已經拿下了。
方偉在西班牙也談得差不多。
現在就差能源部給個批准,拿到向歐洲出口LNG的資質就行。
總不能說,花那麼大的價錢,就為了等以後歐盟經濟復甦,賺那點利吧。
羅恩還真看不上那點三瓜兩棗。
“什麼叫陪我們打兔子,是你他媽的只能打到兔子。”
老巴斯笑罵了一句,問道:“按理說,你也有自己的遊說團隊,這點事應該能搞定吧?”
“該死的,朱棣文真的瘋了,他明年就要卸任了,這個時候不好好想想去哪就業,跟著亂起什麼哄。”
提起這個羅恩就來氣,明明是牛馬不相干的兩件事。
非得要把他扯進來。
說實話,羅恩對盧錫安是真的火大。
老巴斯和大衛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頓時難看。
“有點過了。”老巴斯眼神暗沉。
作為共和黨核心金主,無論是老巴斯,還是科赫家,他們比羅恩還要惱怒。
如果都用這種方式脅迫,那以後都別玩了。
民主黨玩的這套,已經算是越界。
當天下午,查爾斯·科赫就親自去電白宮。
質問他,是不是要將德州能源收歸國有。
如果是,他願意無償交出來。
盧錫安被問得嚇了一跳,連連表示誤會。
開玩笑,他要敢動這個心思。
晚上就要去見肯尼迪。
等掛完電話,盧錫安趕忙去電能源部:
“朱,別試探了,給他吧。”
本身就是有棗沒棗打一竿子。
壓根就沒想真的為難。
更不可能以為會逼得對方站隊。
盧錫安最終的目的,其實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傳達善意。
只要羅恩打電話給他,什麼軟話都不用說。
他肯定會毫不猶豫批准。
沒想到,這小牛仔壓根不吃這套。
更沒想到,科赫家與他關係這麼深。
“哎,到底是做大了。”
盧錫安嘆口氣。
一個華爾街巨鱷不算什麼。
他們自己都會自相殘殺。
但是有著深厚根基的華爾街巨頭,完全是兩回事。
儘管羅恩與共和黨沒有繫結。
但是德州能源圈已經認可他了。
這比徹底繫結還要可怕。
真的繫結了,反倒是好。
這種沒有繫結,又得到認可,相當於在兩黨擁有特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