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叛逆期的小索
崔俊赫秉持老闆無大小事的原則,陪家人用過晚餐,就把金裕文約出來喝酒。
金裕文並未因崔俊赫年輕就心生怠慢。
面對詢問,他一五一十地將經過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好意思直接點破鄭義宣的弦外音,只是摸著後頸,訕訕笑了笑:
“剛好女兒在附近,說很想念,就叫來認識認識。”
崔俊赫內心雖然鄙視,但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笑著說:
“金會長,樂天化工最近在整頓,正好想換一家合適的物流。要是不介意的話,明天可以過來談談。”
金裕文沉默,手指在杯沿上遲疑地摩挲著。
崔俊赫一眼看穿他的顧慮,安撫道:“放心吧,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但是我個人有個小小建議,不知金會長願不願意聽。”
“還請崔會長直言!”金裕文立刻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崔俊赫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有時候,有些事不摻合,順其自然,反倒會更好。你覺得呢,金會長?”
金裕文稍作思忖,就洞悉崔俊赫的意思。
這是讓自己不要干預這位先生與女兒之間的相處。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雙手捧起酒杯:
“感謝崔會長賜教,金某銘記於心。”
“就隨便說說而已。”崔俊赫舉杯相碰:“明天上午十點首爾廣場大廈見。”
“謝謝!金某一定準時過去。”
等酒局散去,回首爾住宅的金裕文,有些不放心地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舉著手機,一手鬆了松領帶。
得知女兒剛回到公寓,隨口關心地多問了幾句。
“跟朋友吃飯,順便逛了街。”電話那頭,金泰熙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是那個叫洙賢的姑娘?”
“呃....”金泰熙語塞,擔心父親多問,忙著岔開話題:“阿爸,你事情辦得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回釜山。”
“阿西,你這個丫頭,不說關心一下,還趕我走。”金裕文寵溺地搖頭笑道。
金泰熙撒嬌地說:“那我明天晚上請你吃飯吧,再把亨洙這小子也喊來。真是豈有此理,阿爸來了,他也不過來見見。”
“你倒是會甩鍋。”金裕文笑呵呵地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膝蓋,“不用你們請,明天就在家裡吃吧。”
“好的,那我明天早點收工就過去。”
“早點睡,少熬夜。”
“知道啦。”
掛完電話,金裕文原本笑容滿面的臉,瞬間收斂。
坐在沙發上的他,深深把臉埋進手掌,用力搓了搓。
他對女兒很瞭解。
從小到大,只要心虛的時候就會裝糊塗,岔開話題。
想起昨日上午,女兒與那位相處的畫面。
他差不多就斷定女兒今晚跟誰出去吃飯了。
“泰熙,是阿爸對不起你!!”
家族的未來,最終讓金裕文選擇沉默。
他仰頭靠進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
幾天後,也就是15號。
希臘總統府正式宣佈組閣失敗,將於6月17日舉行新一輪議會選舉。
希臘退歐風險完全具現化。
無數的儲蓄使用者,紛紛湧入銀行要求擠兌。
整個全球市場也都拋售歐元相關的產品。
就連黃金都不可避免地下挫。
無數避險資金湧入美元。
美元指數毫無承壓地突破80整數位。
歐元步步下挫,盤中最低觸及1.2720點位,再創一年內歷史新低。
如果說希臘是歐元區危機傳染的源頭,那麼西班牙就是被點燃的乾柴。
也就在市場恐慌之時,索羅斯在華爾街日報、彭博社、路透社等媒體網站上,同步釋出關於西班牙經濟崩潰的新聞。
與以往單純的做空言論不同,這次的言論有了真實依據。
新聞裡還附有幾頁關於西班牙房地產泡沫破裂後的銀行壞賬相關資料。
不僅如此,他還公開表示,不日將攜百億美元做空西班牙、義大利等歐元區核心國。
其實市場在此之前,就透過上週西班牙Bankia銀行副總裁離職後的言論,判斷它有壞賬問題。
只是對缺口規模判斷不足。
索羅斯這份幾頁資料包告,其實也並未真正證實壞債缺口到底有多大。
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
讓市場直觀而清晰地認定西班牙的經濟體系處於崩潰邊緣。
再配合做空意西的言論,一些心志不堅,或者本就對他恐慌的投資者。
一下子搖擺的心,徹底地傾斜。
而且索羅斯的做空並非像過往那樣,只是打嘴炮。
有知情人士透露,索羅斯多家合作銀行正在幫忙調配資金。
市場認為,西班牙局勢依然在失控邊緣。
否則不會吸引這隻金融禿鷲下場。
投資者們不由得想起1992年索羅斯做空英鎊。
無論是避險,還是恐慌。
投資者最好的選擇就是提前出逃。
而全球那些無數聞著血腥味的“鬣狗”們,也紛紛把目光聚焦在意西兩國。
首當其衝的就是西班牙銀行股,以難以遏制的方式一路暴跌。
隨後,10年期國債收益率暴漲,很快突破6.5%,
CDS違約信用同步飆升。
銀行出現融資成本高風險,進而推高主權債務率。
10年期國債收益率再次暴增。
死亡螺旋啟動。
Bankia銀行盤中最高跌幅超過19%,西班牙IBEX35指數創9年新低。
歐元再次下挫,跌破1.2700整數關口。
美股在午盤休市後,直接跳空。
道指下跌超過100點。
美元指數暴漲,最高觸及80.60點位。
“太早了。”
羅恩看了眼賬戶浮盈,嘆了口氣。
對沖賬戶,目前總浮盈51億美元。
個人賬戶剩餘7成倉位,總浮盈56億歐元。
按照他之前的預想,最好是先讓市場吹兩天風。
等將希臘這波“退歐”的空勢消耗得差不多。
到時再把市場的注意力轉向西班牙。
索羅斯這個出手,效果才能達到預期。
但是現在索羅斯強行將市場的注意力轉向西班牙。
希臘這波政治事件的影響力,幾乎沒起到多大作用。
羅恩撥通蘇世民電話,語氣不善:
“史蒂芬,幫我轉告喬治,他是老了,幹不動了嗎。幹不動就早點退休養老,盡他媽打嘴炮。”
“你們還真是....”
蘇世民此刻也盯著盤面,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無奈搖頭:
“算了,隨便你們折騰吧。我會幫你轉告。”
他其實心裡也對索羅斯今天的行為感到不滿。
這與之前商定的時機出入很大。
但蘇世民又理解索羅斯這麼做的原因。
畢竟是縱橫金融市場幾十年的巨鱷,怎麼可能輕易聽一個毛頭小子的安排。
當然了,理解不意味著認同。
電話接通後,蘇世民沉聲道:
“喬治,既然出手了,那就別保留,這兩天黑石會配合你入場。還有——”
他頓了下,語氣加重幾分:“我們現在是盟友。”
“小牛仔發脾氣了?!”
索羅斯靠在椅背上開懷大笑起來。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
沒別的原因,單純地不想跟著別人的節奏玩。
小老頭,老了,開始有叛逆思想。
蘇世民沉默不語。
笑過之後索羅斯斂起笑意,認真說道:
“好了,我知道怎麼做,放心吧,史蒂芬。但是有句話我說在前面,玩崩了,你們可別怪我。”
“隨你的便。”
蘇世民掛完電話,朝著桌上的座機按下內線,給對沖部門交待了一句。
然後翻看郵箱裡的國際新聞。
至於索羅斯會不會玩崩,這點無論是他,還是羅恩,都不是太在意。
那麼容易玩崩,歐元區早就崩了。
凌晨三點多。
羅恩打著哈欠,起身給自己泡杯咖啡。
準備今晚熬個大夜。
就在這時,助理伊茲推門而入:
“先生,先生,樸小姐快生了。”
咖啡杯潑灑滿桌。
羅恩顧不上擦拭,一把抓起外套,大步踱出房門。
清晨。
一陣嬰兒啼哭聲,在旭日初昇時,劃破天際。
彷彿向全韓宣告著這個註定不同凡響的新生兒降臨。
幾乎在第一時間,各大財閥收到這個孩子降世的訊息。
羅恩抱著兒子,低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嬰兒的小臉,然後抬頭朗笑道:
“正浩,他叫樸正浩。我希望他將來正直而心胸寬廣。”
身旁的林允兒同步翻譯。
朴詩妍父親樂得合不攏嘴,一邊搓著手,一邊連連點頭:
“正浩,樸正浩,這個名字好,大氣。”
孩子是韓國籍,現在跟自己一個姓,相當於白撿一個孫子。
至少他心裡是這麼認為的。
只有朴詩妍強撐著倦意,緊咬著發白的嘴唇,用滿懷期待的眼神望著這個男人,手指虛弱地碰了碰他的衣袖。
羅恩懂她的意思,他俯身把臉貼了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輕柔地說:
“威廉,威廉·亨特,在日耳曼語裡,代表著守護者。我希望威廉能代替我,守護你。”
“威廉....亨特,真好....”
朴詩妍低喃著,嘴角掛著笑容的她,眉眼舒緩,攥著羅恩指尖的手微微鬆開,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
與此同時,收到訊息的韓國財閥、日本財團、美國的股東們,紛紛打來恭賀電話。
兩天後,朴詩妍母子就出院了。
韓國非常重視產後調理,不能見風,不能隨便洗頭,不能碰涼水。
哪怕是大夏天也要穿長袖長褲、戴帽子。
與其它地方不同,韓國這裡不是滿月,而是百日禮。
不過,羅恩在韓國待不了多久。
下次百日還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一番商定之後,就按照滿月禮進行。
所以,朴詩妍父母得提前通知親戚們。
雖說朴詩妍父母之前對女兒未婚生子意見很大。
認為給自己丟人。
真到“孫子”降世,二老嘴角這幾天都沒合攏過。
還在邀請親戚們時,耐著興致解釋緣由。
說這是人家外國人的習俗。
財閥們得知情況,也陸陸續續前來探望。
就連駐軍與韓國國防部也派了代表前來。
還有朴詩妍一些圈內朋友。
都是娛樂圈的演員、導演、編劇。
其中就有羅恩比較熟悉的克拉拉。
克拉拉不是第一次登門。
羅恩不在韓國的時候,她也來過幾次。
再次進入這棟頂級豪宅,還是忍不住羨慕。
房間裡有說有笑。
羅恩進來打個招呼,克拉拉眼神勾了又勾。
恨不得往上撲。
等羅恩離開,朴詩妍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克拉拉的豐臀上:
“看夠了嗎?”
克拉拉摸著屁股,滿臉委屈:“前輩,反正你現在也不方便,不如由我來代替你吧。”
朴詩妍頓時咒罵道:
“阿西吧,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放在過去,非得裝進豬籠。”
罵歸罵,但朴詩妍心動了。
原因是林允兒和裴泫珠不方便過來。
她擔心自家男人會出去偷吃。
既然如此,不如餵飽。
反正自己男人也看不上這種假貨。
見她猶豫,克拉拉趴在床邊,楚楚可憐:
“前輩,浸豬籠之前,能不能成全我一次,拜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