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辛氏父子“玄武門對掏”(2)
東亞地區國家的文化,或多或少都受到東大這座古老國度的影響。
韓國、日本的主流思想與文化,更是完全脫胎於古東大。
韓國的“長子繼承製”就是典型的東大古代皇朝世家傳承製度。
只是他們忘記了,歷朝歷代嫡長子繼承家業的,少之又少。
“玄武門之變”就是其中最為經典的案例。
開國之初,小兒子軍功赫赫。
但是老皇帝卻執著於長子繼位。
最終這個軍功赫赫的小兒子,用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奪權。
恐怕老皇帝在最後一刻也沒想到會是如此結局。
是他傻嗎?
能當上“創一代”的都是最精明的謀略家。
他們只是太自信了。
這種自信來源,是建立在過往一次次從生死邊緣走出來的成功。
認為自己一定能掌控一切。
韓國樂天的辛格浩就是如此。
他就像東大那位開國老皇帝,對自己無比自信。
不把一位戰功赫赫的小兒子放在眼裡。
以至於早早就隱退二線。
甚至在辛東彬以各種理由將集團高管更換成職業經理人,也視若無睹。
在他看來,自己就是樂天集團的“王”。
掌握著集團,掌握著小兒子的生死。
小兒子做的再多,也抵不過他在集團一句話。
可惜,他很快就要認清現實。
不過羅恩還沒打算讓這場遊戲結束。
他想看看,明牌的“玄武門之變”會是怎樣?
他撥通崔俊赫的手機:
“我發了一份加密檔案給你,交給辛東主。”
檔案不是別的,正是辛東彬對日本樂天控股集團股權架構詳情。
要不說,辛東彬能成事。
早就預料到這一天,背地裡偷偷吸納樂天控股集團的股分。
到現在,手中掌握至少20%以上的股權。
再加上重光初子那份,看似很小。
卻剛好加起來,與辛格浩的股權相近。
再有那些小股東們的支援。
辛格浩這個會長之位,名存實亡。
其實主要是辛格浩疑心病太重,他不但防著小兒子,就連名義上的繼承人,也並未給多少股權。
以至於現在,就這麼輕易被小兒子持平股權。
當辛格浩看到這份長子遞過來的檔案後,整個人肝膽俱裂,火冒三丈:
“逆子!逆子!逆子!!!”
連續三聲逆子,代表他此刻心裡的怒火。
“父親,還請息怒!”
辛東主嚇得一哆嗦,趕忙上前安撫,並拿來救心丸。
他真怕父親就這麼嗝屁了。
等辛格浩服下藥,平復好心緒,才陰沉著臉,喊來助理:
“去,通知下去,即日起解除辛東彬在樂天集團一切職務!!”
“會長?”
“我的話你聽不懂?!”
“是,會長!”
助理不敢違背,當即就走出去執行命令。
辛東主心裡大喜,表面上還虛偽地安慰道:
“父親,還請不要生氣,樂天離不開您主持大局。而且我相信東彬也是一時糊塗,還望父親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到現在你還替他說話?!這個逆子不是糊塗,他是早有預謀,狼子野心!”
辛格浩心裡清楚長子在扮演好人,雖然這套日本人的做派令他很不舒服。
但小兒子的做法,直接觸動他的逆鱗。
他還沒死,就想著奪權。
政令很快下達。
沒有解釋,沒有原因,就一句輕飄飄的工作失誤,就解除這位為樂天集團兢兢業業奉獻一切的副會長一職。
訊息傳出,整個樂天集團震動。
辛東彬的反應很平靜。
沒有辯解、沒有為自己抱不平,就這麼默默完成最後一項工作安排。
然後當著整個集團管理層的面,整理了下西服。
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神情坦然地離開樂天集團總部。
這一幕,令全場所有管理層動容、悲憤!
也許這位副會長在外界風評不是很好,但對樂天集團卻是毫無保留的付出。
一週之內,起碼有三天他都是最晚的一個離開集團。
而今,就為了給那個連母語都不會說的長子挪位置,老會長無視次子勤勤懇懇的付出。
尤其是那些一手被辛東彬提拔上來的骨幹成員。
更是對辛格浩這位老會長強烈不滿。
他們沉默地跟在身後,想要用這種方式,挽回局面。
待到集團大門口時,辛東彬轉身朝著身後的眾人鞠躬:
“各位就送到這裡吧,樂天集團可以少了辛東彬,但不能少了各位。謝謝!拜託各位了!”
說完,辛東彬轉身上車。
一群骨幹們望著車子遠去,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也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有些感性的人,甚至低泣起來。
訊息很快傳出,整個韓國震動。
市場投資者,議論紛紛。
原本被抄底拉上的樂天股價,再次暴跌。
晚上。
辛東主帶著一罐好茶葉,來到崔俊赫家中感謝一番。
要是崔俊赫及時提供情報,他到死還矇在鼓裡。
想起弟弟持股的股份,辛東主只感覺脊背發涼。
“崔會長,多虧您的提醒,才讓父親知道辛東彬的陰謀詭計,也讓樂天集團免去一場災難。辛某敬崔會長一杯!”
辛東主春風得意,他已經預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接手樂天集團了。
崔俊赫不敢居功:“辛社長言重了,我不過是替人跑跑腿!”
“嗨!”辛東主說道:“在下很清楚這一切全賴亨特先生支援,還請崔會長代為轉告,辛某往後願為先生效犬馬之勞!”
想起那位在日本的威勢,辛東主心生崇敬。
老小子,跟我搶飯碗是吧,你也配?崔俊赫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笑呵呵道:
“辛社長不會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吧?”
“崔會長的意思是……?”辛東主不解。
崔俊赫問道:“你可知辛東彬今日離開樂天時,樂天集團的員工是什麼反應?”
辛東主更加疑惑。
不是疑惑樂天員工的反應,而是好奇崔俊赫為什麼要提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在他看來,這些員工都是靠著辛氏吃飯。
辛氏不需要關心他們會怎麼想。
崔俊赫輕抿了一口茶,又給辛東主續了一杯,感慨道:
“人人都說辛老會長當年的傳奇發家史,可惜我年輕,並未親眼所見。但是辛副會長今日離開樂天集團時的盛況,我想當年的辛會長也不過如此吧。”
在辛格浩的打壓下,還能如此得人心。
足以見得辛東彬的能力。
“崔會長何出此言?!”辛東主有些不悅:“家父從日本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帶領樂天成為大韓頂尖財閥,豈是辛東彬這種只會背地裡耍小手段的宵小之輩能比的?!”
“不見得吧。”
崔俊赫懶得廢話,直接開啟邊上的膝上型電腦。
然後從裡面調出一份羅恩下午交給他的檔案:
“這是先生下午從日本截獲的,你看完再說吧。”
檔案裡不是別的,是一段錄影。
儘管很模糊,但辛東主還是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母親。
而坐在對面的人,他也熟悉。
正是日本樂天控股公司的重要股東。
在聽到影片裡的對話後,整個人陷入呆滯狀態。
“母親,母親大人,為什麼……”
辛東主不是沒想過母親會偏袒弟弟。
這在從小就已經體現出來。
其實辛東主的過往並未像外人看到的那般光鮮亮麗。
父親辛格浩說是自主創業,其實本質上脫離不了重光家族。
就連他們兄弟二人的日本名字,都是冠上重光姓氏。
但他們又有一半的血脈是韓國人。
所以自小兄弟二人就不受到重光家族待見。
而作為長子,父親並沒有給予多少父愛,更多的是家族式的責任教育。
母親又疼愛弟弟,事事讓他這個做哥哥的遷就。
在外,他要拼命討好地去融進這個本就排斥自己的圈子。
在家,他要維繫長子的責任。
後來弟弟跟隨父親去了韓國。
那時的辛東主多麼希望自己能代替弟弟。
弟弟離開了,母親整天以淚洗面。
辛東主作為長子留在日本,為了哄母親開心,他拼命地表現自己,全心全意服侍著母親。
辛東主自問這些年,從未忤逆過母親半分。
就算自己現在的妻子,也是徵得母親首肯才娶回家。
他想,縱然母親再疼愛弟弟,這些年也應該能感受到自己的付出。
不求她站在自己這邊,起碼不會拉偏架。
沒成想……
這一刻,辛東主萬念俱灰。
這段錄音談話,如同一柄重錘。
敲碎了他心目中母親慈愛的笑容。
也擊碎了他內心深處唯一不多對親情的留戀。
崔俊赫沒有多言,只是有些憐憫。
看著辛東主渾渾噩噩地離去。
他長嘆一聲。
儘管手段很殘忍,但為了家族,那一絲憐憫隨即消散。
然後撥通老闆的電話,把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包括辛東主的反應。
“我知道了,你那邊也要加緊,時間不多了。”
“是,先生。”
羅恩結束通話電話。
思忖了下,撥通鄭義宣的手機:
“鄭會長,時機差不多了,明天就把禮物送給我們的辛社長吧。”
鄭義宣不解:“亨特先生,辛東彬已經解除職位了,這個時候把這些送給辛東主,我擔心他……”
“照做就行。”
羅恩沒有解釋。
想要讓辛氏內亂,就必須有人率先發起進攻。
辛東彬太理智。
原本以為他今日會反抗,但是到了現在依舊保持沉默。
羅恩估計他不是不想,而是在等。
等一個他想要的名。
一個父子、手足相殘,而不落口實的名。
但偏偏辛格浩老奸巨猾。
只是解除辛東彬的職務,並未對長子做出任何安排。
他這番舉措,更像是在敲打。
以至於辛東彬想要發難,也沒有好的機會。
唯一突破口就只剩下辛東主。
這個人性格缺陷非常明顯,平庸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說難聽點的,就是太窩囊。
辛東彬都在逼宮,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既然這樣,羅恩不介意推一把。
他不是喜歡裝兄弟情深嗎?
喜歡扮演長子風範嗎?
那就擊碎他的幻想。
讓他認清現實。
人一旦失去長久的信仰,很容易產生報復心理。
而這時,鄭義宣給出一份關於辛東彬的罪證。
就成了辛東主最好的宣洩口。
至於辛東主會不會按照自己的預想走下去,
這點羅恩不太在意。
辛東主最後要是不敢,不介意幫他完成。
只要罪證交到辛東主手裡,做不做已經不重要。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只要有動機,罪名就已經成立。
因為審判他的是人心。
“先生,荷拉和雪莉她們來了。”
林允兒敲門進來,開心地說道。
辛東彬被趕出樂天集團,對於她們這些不明情況的姑娘而言,認為這是壞人有壞報。
是上天看不過去,才懲罰他們。
“OK,那就去見見。”
羅恩走出書房,來到一樓客廳。
噠噠噠的腳步聲。
客廳裡的幾個姑娘頓時站了起來,紛紛鞠躬:
“先生!”
“不用客氣,隨便坐。”
羅恩抬手,然後坐在朴詩妍身旁。
裴泫珠很體貼地去泡咖啡。
羅恩這才打量著崔雪莉和具荷拉。
事情過去一個多月,兩個姑娘臉上的淤青也散了。
就是崔雪莉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
具荷拉腿上也有明顯還未散去的疤痕。
兩個花季少女,真不知道這群人怎麼下得去手。
不只是具荷拉和崔雪莉來了。
之前在日本見過的IU李知恩也來了。
去年才剛剛成年,今年又大了一歲。
羅恩打量了一眼。
嗯,確實大不少。
接過裴泫珠端來的咖啡,羅恩輕抿了一口,笑看著具荷拉和崔雪莉:
“聽允兒說,經紀公司給你們解除合約了,以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崔雪莉嚼著口香糖無所謂地搖搖頭:
“隨便了,要是沒公司要,我就回老家開一家花店。”
她雖然年輕,這個月底才滿18歲。
但出道時間很早。
這些年也攢下一點積蓄。
也正是因為年輕,她才覺得無所謂。
人生還長,先開個花店玩玩。
以後的路,以後再說。
相比較而言,具荷拉的顧慮就比較多。
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離婚,父親早年在外奔波,是奶奶和哥哥照顧長大。
出道這幾年,也算是有點名氣。
尤其是在日本,上個月剛剛成為首個唱進東京巨蛋的韓國女團。
在日本的風頭一時無兩。
帶著“創紀錄者”的光環衝擊韓國一線女團。
如今被封殺,這種落差感。
令她久久不能釋懷。
更重要的是,那晚的經歷至今難以忘卻。
已經成了她夜不能眠的夢魘。
崔雪莉翻譯一遍後,她茫然地說:
“不知道,我想回鄉下陪陪奶奶。”
林允兒見狀,同情心氾濫,給羅恩按揉肩頸的她,趴在耳邊軟糯糯地撒嬌:
“歐巴~雪莉跟荷拉都是受害者,她們這麼可憐,你就幫幫吧!”
羅恩打了個雞皮疙瘩。
身旁的朴詩妍不滿地笑罵:“阿西吧,你這個臭丫頭,沒大沒小的,這種事是不是要先問問我?”
添小妾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得上小妾做主。
林允兒趕忙過去哄著“姐姐”:“詩妍姐,我錯了,你能幫幫她們嗎?她們真的很努力,很善良。”
“真是拿你這個臭丫頭沒辦法。”
朴詩妍滿意地壓了壓嘴角,朝著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
“先生,家裡既然已經有了兩個拖油瓶,我相信以你的實力,不介意再添兩個吧?”
朴詩妍一語雙關。
林允兒秒懂,耳根微紅地低著頭。
羅恩無語地搖搖頭,放下咖啡,起身說道:
“你自己就有工作室,籤不籤隨你。我有個視訊會議,你們先聊。”
他現在對收女人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熱衷。
更多的是一種興趣。
第二天,當鄭義宣找人將辛東彬這份罪證交給辛東主後。
辛東主眼神裡只有短暫的猶豫,想到母親的偏愛,旋即整個人陷入癲狂。
放在以前,這份罪證擺在他面前。
也許他為了維繫長子的身份,維繫母親的感受,可能最終會猶豫不決。
甚至會交到父親辛格浩手裡。
但是遭遇到親情的背叛,辛東主只覺得這一切過錯都是弟弟辛東彬造成的。
沒有他,母親就會對他疼愛。
沒有他,父親就不會猶豫不決。
沒有他,自己會是樂天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辛東彬都怪你,都怪你!!你為什麼要跟我搶,為什麼要跟我搶?!我是長子——這一切都是我的,本來就是我的!去死吧!!!”
辛東主非常果決。
是他過往五十年的人生裡,最果斷的一次。
當天中午,就將這份罪證秘密交給檢方。
整個首爾檢察院高層震動。
當天下午就召開緊急會議。
這份罪證太詳細,詳細到不需要過多的驗證,就能將嫌疑人定死。
是豪門繼承人之爭也好,還是陷害。
對於這些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的檢察官而言,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了這些罪證,他們的職業生涯將會迎來新的高光時刻。
更重要的是,辛東彬已經被踢出“繼承人”身份。
一個連家族都放棄的棄子,無需太過顧慮。
當天晚上,一群檢察官拿著合法手續,闖入辛東彬的豪宅。
面對來勢洶洶,恨不得吃掉自己的檢察官。
辛東彬不發一言,全程交給私人律師去應對。
他輕瞟了一眼桌上的證據,隨後收回目光,沉思起來。
彷彿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
是日本那邊暴露了?
應該是的。
但是父親,您為讓大哥繼位,當真就這麼狠心?
我可是跟你一起票過的親親父子啊!
還有說我的父親大人。
您真就覺得吃定我了。
這一刻,辛東彬波瀾不驚的眼眸裡,泛起一抹兇狠的殺意……